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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只剩下眼珠子徒劳地转动!

  他旁边那两人,也僵立当场,如同三尊泥塑。

  三人的眉心,不知何时,各自多了几枚绣花针!

  一袭白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赢祁身边。

  东方不败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缓缓缩回袖中。

  快!诡!狠!

  大多数人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三个试图反抗的将领突然就不动了。

  整个校场瞬间被震慑住了!

  赢祁站在台上,对东方不败的出现早有预料。

  东方可不会让他置身险地!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台下。

  恐惧在沉默中蔓延。

  “陛下!!!”

  一个声音,猛地刺破了死寂!

  人群下意识地朝两边分开。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人群中出来。

  他穿着什长号衣,一步一步走到点将台下。

  停住,单膝跪地。

  “卑职!”

  他抬起头,脸些许带着高原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烈火营什长孙跃豪!”

  “隐忍一载又三个月!今日,愿以此残躯为引,揭发名册上的蠹虫,涤荡边军污浊,以报陛下天恩,以慰同袍冤魂!”

  说完,不等赢祁任何回应,他猛地抬手,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襟!

  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胸膛和一块折叠地方正正的粗麻布。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块双手高举过头顶。

  “此乃,麾下七位冤死同袍,临去之前,咬破十指,联名泣血所书!”

  孙跃豪的声音带着悲愤与决绝,

  “此血书之上,是诸贼走私之地名单、倒卖军械粮草的铁证!更有被他们构陷杀害的弟兄名单一十七人!请陛下——明察!!!”

  他额头紧紧贴地,手仍高高举着血书。

  一名东厂番子快步下台,接过血书,快步呈到赢祁面前。

  赢祁没有立刻去看血书上的字迹和指印。

  他的目光,落在孙跃豪身上。

  “可有**?”

  “无!”

  孙跃豪朗声回应。

  “可有奸**妇女?”

  “无!”

  “可有杀良冒功?”

  “无!”

  好一个汉子!

  赢祁缓缓抬起眼帘,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

  “你指。”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的开口:

  “朕杀。”

  “卑职——领旨!!!”

  孙跃豪重重一个头磕下去,再抬起时,额前一片红印,眼中已是一片寒光。

  他猛地转身,面对黑压压的军阵,手指指向站在最前方、那个身材肥胖如猪的将领:

  “左营游击将军,郑通!**主犯!经手倒卖军粮累计七百三十石!克扣麾下士卒饷银,中饱私囊!去年腊月,右哨哨长王敢不从,被其诬陷通敌,活活鞭挞致死!前哨队正李栓揭发其不法,三日后醉酒失足,淹死营后臭水沟!此獠,罪该万死!!”

  “噗嗤。”

  孙跃豪话音未落,一声轻响。

  那肥胖的郑通将军,眉心位置蓦然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

  几滴血珠渗出,整个人轰然向后倒去。

  无数将领心里发寒!

  狠!太狠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游击将军!

  说死就死了?

  连个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孙跃豪对那具倒下的尸体看都未看一眼,手指再次指向旁边另一个正试图悄悄往人群里缩的将领:

  “中军守备,吴——”

  “拖出来。”

  赢祁冰冷的声音,截断了他尚未出口的罪状。

  两名东厂番子,一声不吭地从人群中扑出,按住那个试图躲藏的吴守备。

  那吴守备还想挣扎,被番子一记肘击砸在肋下,顿时瘫软如泥,被两人拖到校场中央的空地上,狠狠摁跪在郑通尸体旁。

  “斩。”

  鬼头刀高高扬起,狠狠斩向吴守备头!(别问为什么不是脖子,砍脖子不就死的太快了吗!)

  “陛下饶命!臣知——”

  “咔嚓!”

  求饶声戛然而止。

  头颅高高飞起,被另一个番子一脚踹到人群中。

  孙跃豪站在血泊边缘,声音再次响起。

  “右营千总,刘莽!私设剐肉堂,以通匪为名,虐杀不从其勒索的商队护卫十一人!鞭挞士卒取乐,致死三人!”

  “拖出!斩!”

  “督粮官,钱贵!与粮商勾结,以陈年霉米掺沙土充作新粮,致去岁冬防,前哨丙队三十七名弟兄,活活饿毙十九人!余者皆冻饿伤残!”

  “拖出!斩!”

  “后营把总,孙乾!明面上巡查边卡,暗地里勾结沙盗,劫杀过往商旅七次,分得金银折合八千两!为灭口,坑杀被俘商队伙计及自家知情士卒二十余人!”

  “拖出!斩!”

  孙跃豪每一次手指点出,便有一人从人群被揪出。

  拖到那片被鲜血浸染的空地,刀光闪过,身首分离。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个人的鼻孔里。

  赢祁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杀的还不够多!

  李息烈那老乌龟,手下被朕当猪狗一样宰杀,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该来了吧?怎么还没动静?

  当第十七名军官试图逃跑,被弩箭射穿小腿拖回来行刑的军需官的头颅滚落在地时,校场中央那片空地几乎已无立足之处。

  就在这时,

  “陛下啊!!!”

  一个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兵猛地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圣明啊!!!”

  “这些畜生!他们……他们祸害咱们多久了?!足足三年啊!!多少好兄弟被他们逼死害死!”

  他猛地又磕了一个头,脸上老泪纵横。

  “今天……今天总算……老天爷开眼了!陛下!您给我们做主了!给我们这些**命的丘八做主了啊!!!”

  一个个饱受欺压的基层将士们也都红了眼睛,纷纷跪倒在地。

  “陛下圣明——!!!”

  “杀了这帮**养的!”

  “天日昭昭!报应来了!”

  “西境边军的弟兄们!给陛下磕头!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陛下的!”

  台上,是屹立高台的玄黑龙炮。

  台下,是跪伏如潮的大片军士。

  整个校场就像是一个祭祀的古老祭坛,而赢祁,就是那祭坛中央,唯一的神像。

  【叮!检测到宿主以铁血手段清洗军队**,重新凝聚军魂,获得狂热拥护。西境边军忠诚度增加,士气增加。奖励发放:《现代练兵指南》。】

  赢祁:“……”

  这统子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