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年代 第231章 养猪能致富

小说:青苹果年代 作者:王望舒 更新时间:2026-01-01 10:04:11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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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空还残留着几颗星星,刘冰贵就已经站在了新扩建的猪圈前。

  他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望着那几间崭新的猪圈,粗糙的大手轻轻**着围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朴实憨厚的笑容。

  新建的猪圈散发着淡淡的木材香气,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这个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哼唧哼唧”,圈里新买来的小猪仔们正欢快地叫着,它们毛茸茸的身体在围栏里挤来挤去,为这寂静的早晨增添了几分热闹。

  刘冰贵看着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心中满是欢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小猪茁壮成长,为家里带来丰厚收入的场景。

  “出发!”随着一声吆喝,刘冰贵发动了借来的拖拉机。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缓缓驶向酒精厂。

  一路上,风呼呼地吹过他的脸颊,撩动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可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到了酒精厂,刘冰勇早已等候在那里。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想作呕,可刘冰勇却像没事人一样,看到哥哥来了,立刻迎上前去。

  “哥,你可算来了!”刘冰勇笑着说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一看到哥哥,眼中就充满了干劲。

  兄弟俩顾不上寒暄,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拿着铁锹,一铲一铲地将酒精糟装进拖拉机的车厢里。

  酒精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熏得眼睛都有些刺痛,可他们没有丝毫退缩。

  刘冰勇皱着眉头,强忍着刺鼻的味道,每铲起一锹酒精糟,都感觉手臂酸痛无比,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刘冰贵也是一样,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了过上好日子,再苦再累都值得!

  拖拉机突突的震颤顺着掌心传上来,刘冰贵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望着后视镜里晃荡的酒糟桶。

  七月的日头毒辣,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浪裹着酒精厂特有的酸腐味,却怎么也压不住他嘴角的笑意——弟弟刘冰勇在车间当送料工,终于让他这个养猪户有了稳定的饲料来源。

  车斗里的酒糟袋被颠簸得哗哗作响,刘冰贵伸手拍了拍最顶上那袋,触感潮湿温热。

  这可不是普通的废料,发酵后的酒糟裹着粮食的醇香,拌上麦麸就是最好的猪食。

  想到自家猪圈里那群日渐肥硕的白猪,他粗糙的指节敲出轻快的节奏,和拖拉机的轰鸣混在一起。

  “等这批猪出栏......“他喃喃自语,车轮碾过碎石时猛地一颠,惊飞了路边草丛里的麻雀。

  刘冰贵眯起眼睛,在心里盘算着账本:卖了猪就能给老屋翻新漏雨的屋顶,再攒点钱说不定能给弟弟说门亲事。

  后视镜里,他晒得黝黑的脸上皱纹都舒展成了笑纹。

  拐过最后一道弯,村子的轮廓已经在望。

  刘冰贵特意踩了脚油门,拖拉机喷着黑烟冲上斜坡。

  车斗里的酒糟袋相互碰撞,溅出零星褐色汁液,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这哪里是废料,分明是流淌的希望,是兄弟俩攥在手里、正在慢慢发芽的好日子。

  凌晨两点的月光透过塑料布顶棚,在刘冰贵布满裂口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银霜。

  他蹲在新砌的水泥猪槽前,用木勺反复搅拌发酵好的青贮料,酸香混着玉米秸秆的清甜在鼻腔炸开。

  二十本翻卷边的《科学养猪大全》摞在床头,此刻书页里夹着的自制配方表,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吃吧,都长膘。“他摸了摸最壮实的那头花猪,掌心传来温热的绒毛触感。

  猪栏的铁栏杆被啃得发亮,这是他用收废品攒的钱焊的,特意加高了二十公分,防止小猪崽子们调皮翻栏。

  看到书上写的新饲料配比,他立刻摸黑翻出笔记本,钢笔尖在纸页上沙沙作响,记下关键数据时,指节把本子压出深深的褶皱。

  去年暴雨冲垮老猪圈的场景突然闪过脑海。

  那晚他冒雨抢救猪崽,泥浆糊满裤腿,怀里的小猪仔冻得直哆嗦。

  此刻看着眼前干燥整洁的水泥圈舍,通风口挂着的温度计显示恒温25度,他喉头滚动着咽下苦涩。

  窗台上的药瓶还没收拾,那是给生病的母猪准备的,标签被汗水浸得模糊,却牢牢粘在瓶身,像极了他咬着牙坚持的每个日夜。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刘冰贵站在堆满发酵桶的院子里,望着正在扩建的猪舍框架。

  钢筋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却被他想象成未来存折上跳动的数字。

  他弯腰捡起块碎砖,在泥地上划下新的养殖计划,砖末混着露水,很快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那是他用血汗写就的致富密码,也是猪圈上空最亮的星辰。

  装满酒精糟的拖拉机缓缓驶离酒精厂,兄弟俩望着车上满满的收获,相视而笑。

  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清晨,他们知道,只要齐心协力,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刘冰贵开着那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刚一进村口,就引来了一群乡亲的围观。

  车斗里满满当当的酒精糟散发着刺鼻气味,却挡不住大家的好奇。

  张大伯叼着旱烟,凑到跟前,眯着眼打量:“冰贵,你这拉的啥玩意儿啊?怪味儿熏天的。”

  刘冰贵嘿嘿一笑,跳下拖拉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伯,这可是新式猪饲料!看着不咋地,喂猪可管用了。”

  李婶捂着鼻子,满脸怀疑:“就这东西能喂猪?别把猪吃坏咯。”

  刘冰贵也不恼,耐心解释:“婶儿,您可别小瞧它。这是我弟在酒精厂发现的,那些捞回去喂猪的,猪都长得可壮实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刘冰贵也不多说,径直把饲料拉去猪圈,开始投喂。

  小猪们闻到味道,立刻欢快地跑过来,埋头吃得“吧唧”作响。

  乡亲们趴在猪圈围栏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王大哥惊讶道:“嘿,还真吃啊!”

  一个月过去,效果立竿见影。小猪们膘肥体壮,肉嘟嘟的十分可爱。这下,乡亲们彻底信服了。

  赵大叔忙不迭地问:“冰贵,这饲料到底在哪拉的啊?快给大伙说说。”

  刘冰贵笑着说:“就在市里的酒精厂,那儿的酒精糟不要钱,你们想去拉,我给你们画个路线。”

  一时间,大家围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热情,村子里也因为这新式饲料热闹非凡。

  天刚破晓,淡淡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村子里就热闹起来。

  一辆辆拖拉机、三轮车满载着村民,朝着市里的酒精厂驶去,大家都怀揣着对增收的期待,想拉回那神奇的酒精糟。

  刘冰贵站在村口,看着一辆辆离去的车,心里满是欣慰。

  可日头渐渐西斜,去拉酒精糟的村民陆续回来了,却独独不见杜世雄的踪影。

  刘冰贵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冰贵,世雄咋还没回来啊?”同去的李大哥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带着焦急。刘冰贵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下意识地搓着双手,“别慌,咱再等等。”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杜世雄依旧毫无音信。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压下来。

  村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村民们聚在刘冰贵家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担忧。

  “不会出啥事儿了吧?”杜世雄的妈**声音带着哭腔,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刘冰贵咬咬牙,“不能再等了,报警!”

  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警方迅速展开调查,可几天过去了,依旧毫无头绪。

  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村民们的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刘冰贵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手中的烟燃了一半,烟灰落了一地。

  曾经因为发现酒精糟带来的喜悦,此刻已被深深的担忧和恐惧所取代,一层阴霾沉沉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杜世雄失踪后的村子,像被一层寒霜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恐惧。

  太阳高悬,却驱不散村民心中的阴霾,大家聚在一起时,谈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杜世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现在啥都没有,这可咋整?”张大爷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焦虑,边说边不停地摇头,手中的旱烟也忘了抽,烟灰簌簌地落在地上。

  就在村民们被恐惧和担忧折磨得心力交瘁时,地头蛇一伙却越发猖獗。

  这天,李大哥开着拖拉机满载酒精糟准备回家,刚出酒精厂门口,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地头蛇叼着烟,大剌剌地走到车前,用手拍了拍车帮子,“兄弟,想走?交点保护费吧。”

  李大哥脸色骤变,紧紧握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凭啥啊?这是我自己辛苦拉的饲料。”

  地头蛇冷哼一声,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

  “不给?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说着,其中一个小弟猛地一脚踢在拖拉机的轮胎上。

  李大哥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大家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中透露出恐惧。

  有人小声嘟囔着:“这可咋办啊,他们太欺负人了。”可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场风波能快点过去。

  刘冰贵站在猪圈前,望着里面膘肥体壮的猪,眉头却拧成了个“川”字。

  这些猪承载着他脱贫致富的希望,酒精糟催肥的效果显著,可接踵而至的问题却让他压力如山。

  想起从前打铁的日子,打铁铺里,炉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他和伙计们抡着大锤,一锤一锤砸在烧红的铁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时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稳定,可后来市场不景气,订单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无奈关了铺子。

  还有轧棉花的时候,合伙人心思没放在正事儿上,账目混乱,自己忙前忙后,最后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

  而现在,养猪这条路看似光明,实则危机四伏。

  地头蛇隔三岔五就来索要保护费,不给就拳脚相加。

  每次看到他们嚣张的样子,刘冰贵的拳头就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泛白,可又不得不强忍着怒火掏钱。

  更让人心慌的是杜世雄的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每次夜里躺在床上,刘冰贵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全是杜世雄的身影。

  他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咋就这么难呢!”黑暗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冰贵坐在院子里那把破旧的藤椅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此刻满心的怅惘。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角落里那台落满灰尘的轧花机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那段失败的合伙岁月。

  那时,为了轧棉花生意,他满心热忱,四处筹措资金,购置了崭新的机器。

  安装机器那天,他亲自上手,粗糙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零件,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机器锃亮的外壳上。

  厂房装修时,他一砖一瓦都操心着,看着原本破旧的屋子逐渐有了作坊的模样,眼中满是憧憬,仿佛看到了未来富足的生活。

  可谁能料到,合伙人表面和善,背地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账目被做得乱七八糟,进货的价格莫名抬高,利润也不知去向。

  刘冰贵发现问题后,和合伙人理论,对方却摆出一副无赖嘴脸。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对方,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也不能这样了!”刘冰贵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决绝。

  他想到打铁时,虽然辛苦,但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实打实赚来的。

  如今养猪,即便有地头蛇的威胁,也比被人从背后算计强。

  “合伙就像结婚,得找对人,太难了。”他低声喃喃,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他准备独自打拼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