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爱德华离开后,宫酒也坐在了傅遇臣的车里,她神色看着很是忧郁,傅遇臣打趣道:“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不让他进基地?”

  “你愿意让贝箬看到你病重,狼狈,濒死的样子?”

  傅遇臣:“……”

  这话没法儿接!

  “傅遇臣,我其实有点怕死。”

  宫酒突然说这话,傅遇臣猛地转头看向了她。

  她脸色发白,瞳孔却极其亮,里面仿佛翻滚着对生的渴望。

  傅遇臣对宫酒,从来都只当她是个清冷大美人,偏偏爱上自家那个从小就执着于林婳又不敢去争取的冷淡大哥。

  就这么多的了解。

  可现在,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

  大概是对她这种敢爱敢恨,说爱就要爱得彻底的女人的欣赏吧。

  “宫酒,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或者说,信不过你自己?你的医术可是极乐之地最好的,而极乐之地可是一个蕴藏了全世界的天才。”

  宫酒轻笑:“你说得对,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她只是有了软肋。

  突然很怕死。

  跟爱德华分开没多久,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原来,相思病真的存在。

  她宫酒这辈子,也会为一个男人,犯那矫情的相思病。

  傅遇臣:“霍行止找我了。”

  宫酒挑眉,“想进研究基地?”

  “嗯。”

  傅遇臣皱着眉。

  “我也搞不懂霍行止想干什么!”

  你说他为了个女人,跟大家玩心眼,不值当,还愚蠢?

  可是自己当初也为了贝箬做过愚蠢幼稚的事情。

  宫酒坦然说道:“霍行止是真的想帮风意浓,但风意浓对他却是利用!如果你跟他是朋友,我建议你拒绝他,如果你跟他不是……”

  傅遇臣不解:“答应他?你和我大哥都疯了吗?你们明知道他想干嘛,还故意让他……”

  傅遇臣的话戛然而止!

  宫酒看破不说破,“看来你大哥跟我想的一样!”

  傅遇臣嘴角抽搐,“你们都是厉害人物,心眼子好多!”

  “过奖了。”

  跟傅遇臣闲聊一会儿就到了基地。

  这座基地是建立在一座废弃机场下方的。

  出入都需要指纹和瞳孔验证。

  “好好一个高大上的医疗研究基地,我大哥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建在地底下,搞得我们也跟见不得人一样,每次乘坐这个电梯,我都有种下十八层地狱的感觉!”

  傅遇臣戴着口罩,一直没停止过吐槽。

  宫酒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为了让爱德华放心,她还吃了加强体力的特殊药剂,这会儿眼神都有点涣散。

  但她还是坚持着。

  甚至还跟傅遇臣接茬,“既然怕下地狱,就赶紧研究出新的血清配方,拯救更多病人,这样好歹能让你少下几层。”

  “……”傅遇臣耸耸肩,“你也挺会说笑话的!”

  “谢谢。”

  砰。

  宫酒还是支撑不住,倒下了。

  傅遇臣:“我靠!说晕就晕啊,招呼都不打一个!”

  ……

  霍行止所在的律政大楼,爱德华畅通无阻地来到他的办公室。

  他握着拳头,用力捶在霍行止的办公桌上,“东西给我!”

  霍行止蹙起眉头,“你怎么了?”

  “你别装了!风意浓上次说要跟我合作,那些药剂是半成品,我知道,给我!”

  “半成品!”霍行止沉声道,“这东西没用!”

  爱德华吸了吸气。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没用,可是这东西被风意浓背后的老板全都带走,宫酒那边剩下的根本不足以支撑后面的研究!

  如果这项研究暂停,或者进度太慢,宫酒的病情就有可能控制不住。

  她试药,会把命丢了的!

  爱德华咬牙切齿道:“我把你当兄弟,不想跟你反目成仇!”

  霍行止眯起眼,“既然是兄弟,那我也劝你一句,别插手,否则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特么管不了这么多,除了她,我本来也什么都不想要!”

  爱德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了无数次的文件。

  啪,他将文件扔在霍行止面前。

  霍行止视线扫过文件,眸子陡然凝固住!

  “你——”

  “我只要一箱,我知道,有二十八支。你把东西一支不少地给我,我成全你这些年的野心!”

  爱德华说完,平静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背对着霍行止,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低声说道:“风意浓不是想要数据吗?”

  霍行止震惊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一直都是我行我素,霸道专制的,他从来都不适合做个掌权者,也不适合玩阴谋诡计。

  说句难听的,他比起宫酒的心思和格局,差多了!

  宫酒都察觉到他们的企图了,他怎么还可以在明知山有虎的情况下往陷阱里跳?

  “如果被宫酒,或者威廉阁下知道,你跟那个人做交易,你的女人不会再喜欢你,你的大哥也不会再护着你!”

  “不用你管!”

  爱德华很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多大的麻烦和动乱。

  但他不想赌。

  如果要输,他愿意输掉全世界,也不想输了宫酒。

  “宫酒的病,是不是已经很严重了?”霍行止纠结再三,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爱德华突然失控地起身,握着拳头朝他砸过来。

  霍行止只是躲闪,没有还手。

  看来是真的了。

  傅遇臣都被傅景深叫回来了,宫酒的身体肯定是撑不住了。

  “别发疯了,爱德华,趁着我还顾念着我们的兄弟之情,我只当你今天没来过!”

  爱德华冷笑,“你当我没来过,风意浓那个疯子就会当你背叛了她。”

  霍行止面色阴沉如水。

  不想承认这是事实。

  但他还是不想把爱德华牵扯进来。

  水太深了。

  爱德华承受不起。

  “我答应你。”风意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许已经偷听了很久,她快步走到办公桌这边,拿起那份文件迅速看完了其中的条款。

  她美艳的脸上浮现一抹诧异,以及浓浓的羡慕,“真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早知道宫酒是爱德华的软肋,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利用这点,爱德华就已经主动找上门了。

  看来宫酒要死了。

  他怕那个女人死在实验室里,干脆釜底抽薪!

  “签字,然后我带你去拿药剂。”风意浓想要趁热打铁,不给爱德华反悔的机会。

  霍行止蹙眉:“爱德华,你考虑清楚!”

  风意浓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霍行止。

  “我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话罢,她离开了办公室,爱德华也跟了出去!

  霍行止纠结了几秒,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