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眯起眼:“你觉得呢?”

  “我问你呢,你把问题丢给我,我哪儿知道,又不是我的种!”

  傅景深:“也不是我的。”

  “唐伊莉有没有说,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

  傅景深的脸越发的阴沉了。

  生父?

  唐伊莉从未想过会露馅,并且也不给她自己反悔的机会,更不会给那个男人纠缠的希望。

  所以她选的男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更不必说,对方知道她的身份!

  傅遇臣打量着自家大哥难看的脸色,干咳道:“父不祥?做得够狠的啊。”

  “她向来对自己和敌人一样狠。”

  “其实你当年跟她联姻,就应该考虑到,她不但想要傅太太的名分,也想要你,和你们的孩子。”

  傅景深:“不用你给我上课。”

  “行,可是我丁克,你又跟唐伊莉……父亲要是再催生,咱俩怎么蒙混过关啊?”

  傅景深:“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得,你是傅家掌权人,这都是你该考虑的!我说大哥啊,你这么着急让我回来,是为了宫酒的命,你怎么就不承认……”

  “我把她当妹妹。”

  傅遇臣仔细看着自家大哥的神色,不似做戏。

  真的只当妹妹?

  那他这辈子岂不是注孤生了?真可怜。

  深吸口气,傅遇臣道:“我一定保住她的命!”

  “她医术比你好。”

  “我靠,你故意扎心呢?你既然嫌弃我的医术,找我回来干嘛?”

  “医者不自医,用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傅景深淡淡瞥了一眼弟弟。

  傅遇臣只好闭嘴。

  把傅景深送到傅家老宅之后,傅遇臣道:“我去找霍行止喝一点儿,然后晚上再去看看宫酒,跟她对接一下。”

  “直接进研究基地!”

  “为啥?”

  “霍行止现在举棋不定,如果让他知道你回来的意图,会给他带来危险!”

  “你是怕我危险吧?霍行止一个律师,怎么也跟你们这个案子扯上关系了?”

  傅遇臣并不知道霍行止跟风意浓的关系。

  他在江北跟霍行止挺玩得来的。

  傅景深:“进了研究基地就别出来了,里面会安排你的吃住,给我专心做研究!明天,小酒会去基地找你对接!”

  “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的知情权也被你没收了?大哥,没你这样求人办事的!”

  傅景深丢给傅遇臣一个冷漠的背影。

  傅遇臣摸摸鼻子,决定在前往研究基地之前,先跟老婆报备一下。

  哎,心里苦啊!

  -

  另一头,霍行止掀开洁白的被子,赤着上身,走向了落地窗!

  这儿是他律所对面的五星级酒店顶楼套房。

  风意浓跟他做了个交易。

  只要他能够拿到宫酒的最新身体数据,她就放弃跟傅景深对着干,并且不再把爱德华牵扯进来。

  她说:那份数据关系到我的自由。

  她也说:我做这行已经十几年了,我累了,霍行止,如果你帮我度过这一关,我愿意尝试着做你的霍太太。

  这无异于是在求婚了。

  她把所有下属遣散,跟着他来到酒店,进了这个房间,就意味着,她已经给足了诚意和态度。

  霍行止想起昨晚的纠缠,脖子上还有她故意留下的咬痕。

  这个女人,是只猫。

  还是一只向往自由的猫。

  他的女人。

  自由这东西。

  他一样给得起。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从他的身后绕到前面,手指刻意滑过他精实的腹肌。

  霍行止的呼吸微微一窒。

  低头,锁定了女人的手指。

  “怕我反悔?”他沙哑的声音,又yu又撩。

  风意浓艳丽的脸上布满了高傲和自负,“不是,只是、有点儿上瘾。”

  说着,她的手指已经往下。

  腹肌的力量感,透过手指,传到了心尖。

  风意浓亲吻着男人的后背,“我从不知道,霍律师的爆发力这么强。”

  她更不知道。

  这个男人可以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一个律师,如果没了自己的底线,还能继续做这一行吗?

  她不愿深思。

  因为深思,意味着她要心软。

  她只能用别的方式,好好的,引诱他,掌控他,得到他。

  “霍律师。”她魅惑的嗓音里,是毫不压抑的渴望,“还想要呢。”

  霍行止猛地攥住她的手。

  他深吸口气,克制住身体本能的冲动,沉声道:“先办正事!”

  “呵呵呵,真够敬业的!”

  -

  爱德华一大早就起来给宫酒做爱心早餐了。

  还是只会做青菜鸡蛋面。

  不过他叫了帝都一家不错的早茶餐厅的外卖。

  他把青菜鸡蛋面放在众多美食的C位。

  然后去房间里享受晨间唤醒服务。

  被唤醒的女人还有点儿倦意,但男人的吻既透着温柔,又释放出了那骨子里的占有欲。

  她不得不睁开眼。

  “得寸进尺了?”

  “我是来叫你起床的,说实话,我很喜欢服务你,酒酒,你也喜欢的,对不对?”

  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宫酒伸出手!

  拉着男人,靠近自己。

  她轻轻翻身,压住他的胸膛:“你的胆子,只够来个早安吻?”

  爱德华愣了愣,身体僵住。

  这可不是他没胆子。

  他只是心疼她的身体。

  怕她撑不住。

  也怕她会……厌烦他。

  “我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女朋友病了,我不能只顾自己的需求,就上下其手!”

  瞧着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宫酒弯起眉眼,手指轻轻抵着他的喉结。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又性感,又克制。

  宫酒的眼神渐渐发热。

  “嗯,合格的男朋友,必须什么都听女朋友的。”

  “嗯?”

  爱德华的眼神越来越暗。

  手掌,也越来越烫。

  宫酒却突然推开他,坐起身,“去吃早餐吧。”

  爱德华:“……”就这?这这这!

  过分了!

  早餐很丰盛,但宫酒还是最喜欢那碗面。

  “给风意浓做过面么?”

  爱德华正郁闷着呢,听到这话顿时回神了。

  “必须没做过!”

  开什么玩笑。这种送命题,但凡延迟一秒,都是对恋爱脑的不尊重。

  宫酒满意地点点头。

  爱德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不像生气啊……

  为什么没下文了?

  然后门从外面打开了。

  宫酒道:“去接你的朋友进来吧。”

  她刚刚在手机的监控上看到,霍行止带了个女人过来拜访。

  霍行止手里拎着不少补品。

  那个女人则是妖娆的挂在他的手臂上。

  她这才突然问了爱德华这个敏感又有点幼稚的问题。

  爱德华:“谁啊?”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