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连着四条,江如蓝的脸已经没法看了,导演这才硬着头皮说过了。

  温之澜哼了一声,将墨镜戴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导演,我怎么觉得你们这电影要扑街呢。”

  导演,“……”

  呵呵,霍总投的电影,霍太太咒电影扑街。

  导演没话要说。

  不重要,他一把年纪了,不至于看不穿霍太太此行的目的。

  女人争风吃醋,闹闹就过了,这也不是他一个导演该管的事。

  温之澜的目光跟不远处的江如蓝对上,她神色冷淡,对方亦是。

  专业演员的素养,哪怕被人故意刁难,江如蓝也还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温之澜打了个哈欠,准备转身离开。

  江如蓝却忽然叫住了她,“温小姐。”

  温小姐?

  温之澜顿住脚步,抬起眼皮,“江小姐,有事?”

  “确实想跟温小姐聊几句。”

  “可是怎么办?”温之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没时间跟江小姐聊。”

  “就几句话,不会耽误太久。”江如蓝拄着拐,半边脸红肿,但气质依旧很从容,“还是说你不敢?”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温之澜不想上当,“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有任何诉求,都去找霍总聊吧,他应该会满足你,送上门的机会,江小姐千万抓住了。”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走了,踩着高跟鞋,背影高傲,像是一只斗赢了的孔雀。

  “……”

  江如蓝脚受伤,自然是追不上她。

  刚刚打她的女n号都快要哭了,“如蓝姐,对不起啊,不是我要真打的,霍太太说,我要是不真打,她就让我滚蛋,我没办法……”

  江如蓝挽起唇角,拍了拍她的手臂,“别傻了,我怎么会怪你,何况真打拍出来的效果确实比借位要真实,只要对电影好,我都OK。”

  女n号松口气,简直要哭了,“如蓝姐,你人太好了。”

  江如蓝笑而不语。

  温之澜走得不快,转角处顿了几秒,将两人的对话都收入耳中。

  她抿了抿唇瓣,眼中一片嘲弄。

  靳欢在服装组,听见小道消息之后,丢下手里的活就跑过来找她。

  两人剧组搭的假山那边面对面碰到了。

  温之澜还没说话,靳欢就急急地冲过来,“听说你跟江如蓝打起来了?你没吃亏吧?”

  “……”

  这么多人看着,这样都能误传?

  温之澜有些无语,“我吃什么亏,真打起来,我总不能连个瘸腿的人都打不过吧。”

  靳欢怔了怔,“没真打吗?”

  “看你怎么理解了。”

  真打是真打,不过不是她动的手,她只负责动动嘴皮,仗势欺人。

  靳欢听完她说的,沉默了三秒钟,“好好的,你干嘛找她麻烦?你就不怕你老公……”

  剩下的话,靳欢没说出来。

  她不说,温之澜也知道她的意思,“怕的话,我就不来了。”

  靳欢皱眉,“你故意要惹霍总生气的?”

  温之澜破罐子破摔,“对啊,他让我不高兴,我不敢报复他,就只能折腾他最在乎的女人了。”

  昨晚的事,她恼恨到现在。

  只会强迫女人的混蛋,她不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

  温之澜冷着脸,“江如蓝既然是始作俑者,那么这几个耳光,她就活该受着。”

  靳欢一脸的担忧,“我是怕霍至臻恼羞成怒伤害你。”

  “我已经被伤害了。”温之澜鼻子有点酸,对着靳欢,她放下心防,把领口往下扯了几分,露出一个紫红色的吻痕。

  靳欢,“……”

  温之澜嗓子有点发堵,“我膝盖的伤还没好全呢,这就又被虐待了,欢欢,这个婚,我一定要离!”

  “额……”靳欢帮她把领口整理好,磨磨蹭蹭地说,“你这个……其实严格说来,应该不算……不算是虐待吧。”

  要不是她的表情太委屈,靳欢都差点以为她在秀恩爱。

  温之澜瞪了她一眼,“又不是我自愿的!”

  说完她又叹口气,“这世上的好处总不能都叫他占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子爷,我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脸,他就能这么肆无忌惮……”

  说到最后,声音透着几分哽咽。

  靳欢轻抚着她的背,“你别这样,是我说错话了,离婚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只要你做了决定,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温之澜吸吸鼻子,“我知道,我没怪你,我只是很讨厌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管好自己的心。”

  管不好自己的心,放任自己爱上霍至臻,才是她现在痛苦最大的来源。

  要怪她只能怪自己。

  靳欢不知道怎么评价她这段感情,感情的事就是很难说得清,她只能安慰她,一遍又一遍。

  人打都打了,温之澜也懒得管有什么后果,冲动这两个字的意义,就在于报复的那一刻。

  从剧组离开,温之澜又折腾着去了店里。

  在店里待到晚上,她提不起半点回家的欲望。

  又或者是她让人打了江如蓝,不想回去看见那个男人生气发火的样子。

  她不是怕,就是不想看见。

  糟心。

  陈最见她迟迟不准备下班,去她办公室问她,“大小姐,要给你买一份晚餐吗?”

  温之澜托着腮,“不用,你给自己买一份就行,我没胃口。”

  陈最沉默的站着,迟疑着说,“大小姐,你午餐就没吃。”

  温之澜抬起眼皮,看着他沉默严肃又不苟言笑的关心,叹息一声,“那你看着买点吧。”

  “好。”

  陈最言简意赅,说完就出去给她买晚餐。

  没多会儿,他就拎着打包好的晚餐再次敲开了她的办公室。

  温之澜是最不喜欢一个人吃晚餐的,之前总是缠着张强陪着,现在是陈最。

  陈最跟了她很多年,对她的习惯了如指掌,把打包盒一一打开,不需要她提醒就默默坐下来,陪着她一起吃晚餐。

  温之澜的胃口确实不怎么样,倒是桌上的这束鲜艳的粉色郁金香频频让她失神。

  这花是霍至臻让人送来的,每天一束,不重样的鲜花。

  花很漂亮,可她只要一想到他送花的理由,再好看,她也没有好心情了。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想,为什么霍奶奶一走,她跟霍至臻就变成了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