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做好了,佣人上楼请他们下去吃晚餐。

  霍至臻敲了敲卧室的门,等了几秒,径自推门进去。

  温之澜没睡觉,躺在床上玩手机,他直接掀开被子,抱着她往外走,“该吃晚餐了。”

  温之澜根本不理他,连半个眼神都不给,他要抱就抱好了,反正累得也不是她。

  到了餐厅,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温之澜后知后觉的饿了起来。

  她没理由虐待自己的胃,拿起餐具,选自己爱吃的菜吃。

  霍至臻松口气,拿公筷给她布菜,又是剥虾又是盛汤,好不殷勤。

  温之澜没有拒绝餐桌上的殷勤,他想演,她乐意配合。

  吃饱喝足,她就翻脸,“霍总,能告诉我,打算关我多久吗?”

  “不是关,是让你冷静。”

  “都一样,我就是想知道,我明天能不能去店里。”

  “你的腿伤成这样,还要去店里?”

  “我当然要去,不过如果你不让,我也只能乖乖受制于人。”

  “……”

  男人沉默几秒,“你想去的话,明天让张强送你。”

  “我自己有保镖,张强你还是留给江小姐好了。”

  “你受伤了,陈最不方便近身照顾你,还是让张强回来吧。”

  她笑了,“你的江小姐不也受伤了,不是说伤到骨头了,你还是把张强留在那边吧,反正不听我话的保镖,我要来也没用。”

  “不是我的江小姐。”霍至臻纠正她的话,顿了顿,才又说,“如果你不喜欢张强,我给你换一个保镖。”

  “我自己有保镖,没这个必要,不过如果霍总一定要派个人监视我,我应该也拒绝不了,那就随你的便。”

  “……”

  霍至臻脸色不太好看,“你一定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这么关着我,就只能得到这样的对待,如果你放我走,跟我好聚好散,我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霍总。”

  “那你继续,我不需要你的恭恭敬敬。”

  真恭恭敬敬了还有什么意思。

  霍至臻抱着她去客厅,打开了电视,找了个她平常会看的综艺。

  这边还没温馨几秒,男人的手机就响了。

  真不是温之澜要偷看,他一直抱着她,拿出手机,她一眼就瞧见了来电显示。

  是江如蓝。

  她笑了下,“霍总,是江小姐,怎么不接?”

  霍至臻无奈的看着她,“我接了,只怕会罪上加罪。”

  她眼底一片冷淡,“这倒是,毕竟我们还没有签字离婚。”

  霍至臻按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静音,没有再理会任何电话。

  医院。

  江如蓝靠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美丽的脸显得有几分森冷。

  她翻墙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脚踝处有点骨裂,需要静养。

  虽然她是故意闯进去恶心温之澜,但她没想让自己受伤。

  受伤就意味着要被困在医院,不仅不能出去做点什么,连剧组那边都要耽搁了,太得不偿失。

  江如蓝预料到那个女人一定会跟他闹,他素来是最厌烦女人胡搅蛮缠的,闹到最后一定会伤感情。

  但她没预料到那个女人会这么沉不住气,竟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提出了离婚……

  呵。

  也是,毕竟年纪还小,哪里受得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忽略。

  江如蓝望着黑了屏的手机,霍至臻不接她的电话,这还是第一次,这让她有一点不安。

  正走着神,江知年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

  江如蓝皱起眉心,“哥,我说了,我晚上没有吃晚餐的习惯,你怎么还买这么多?”

  “医生说你要加强营养,身体亏成这样,还敢说没有吃晚餐的习惯。”

  江知年把桌板放上去,一一打开**,把筷子递给她。

  江如蓝没有接,“我不吃,我是女明星,这些东西太油了,我吃不了。”

  为了维持身材,她有十年没吃过晚餐了,平时也从不吃这些油腻的食物。

  江知年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把筷子搁在桌板上,“你不想好好生活,为什么要叫我回来?”

  “是我叫你回来的吗?”江如蓝望着面前的打包盒只觉得恶心,“是霍至臻叫你回来的,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为什么要把你叫回来?!”

  江知年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他叫我回来,是因为他不想再管你的事,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他结婚了,以后只会管自己的妻子。”

  “只会管自己的妻子?”江如蓝冷笑,“就像你当初那样是么,结了婚,心里就只有自己的妻子,对我这个亲生的妹妹视而不见?”

  “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江如蓝捏着拳头,怒目而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根本就是在后悔,后悔当初救了我,而不是霍明霞,其实你更想她活下来,让我去死,是不是?!”

  江知年那双眼睛像是死海,再深邃也没有生命的波澜,“如果你这样想,我会真的后悔,为什么当初死的那个不是你。”

  丢下这句话,江知年转身离开。

  江如蓝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把桌板的食盒全都拂到了地上,病房里顿时一片狼藉。

  看着这片狼藉,她的心里才隐隐生出点痛快来。

  所有人都痛苦,她才会觉得痛快。

  晚上八点整。

  江如蓝赤脚踩上了那片狼藉,碎裂的瓷器割破她的脚心,她痛得摔倒在地上。

  既然已经受伤了,那就让这伤更值得一些。

  一个小时后,霍至臻还是来了医院。

  医生给江如蓝处理好了伤口,又把她送回病房。

  病房已经被护士收拾干净,霍至臻就站在病床边。

  护士推着轮椅,江如蓝脸色苍白又虚弱的对他笑了下,“这么晚,你怎么又来了?”

  “医院给我打电话,说你划伤了脚。”

  “抱歉啊。”江如蓝一脸歉疚,在护士地搀扶下躺在了床上,“我哥给我送晚餐,我不小心打破了碗碟,想自己收拾一下,结果摔下了床……”

  她叹口气,“最不想麻烦别人,偏偏一直在麻烦人,至臻,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