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至臻跟上她,刚准备抱她,就被她拍开了手。

  温之澜冷眼看着他,“都要离婚了,就别演恩爱了,不让保镖抱我,你也别碰我。”

  “你的腿受伤了……”

  “受伤了?呵,霍总怎么不把话说完整,是被你弄伤的。”

  她的眼神很冷,声音亦是,半点虚以委蛇都不愿意。

  霍至臻,“……”

  他就这么看着她慢慢地朝别墅走着。

  北风凛冽,她的背影单薄而坚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清冷,拒人千里的同时,又让人看穿她的愤怒。

  好像她是真的对他失望了,也是真的打算要结束这段婚姻了。

  这样的温之澜,让他感到陌生。

  他从没想过,她曾经看向沈聿的眼神,会在他身上重演。

  霍至臻很不喜欢,呼吸不顺,连心脏也不舒服,像是被刺蛰了一下。

  回到室内,温之澜一秒都没耽搁就上了楼,卷起裤子,露出膝盖上的伤。

  又红又肿,青紫一片。

  她伸手碰了下,确实疼得厉害,不知道是跪地的那一下伤得重,还是摔下楼梯摔得更重。

  她皱起眉心,这么疼,不会伤到骨头了吧?

  不会吧?

  她没这么脆弱才对,她这个年纪,摔一跤不算什么的才对,又不是老年人。

  这么想着,她还是不太放心,最主要还是,她记得上次在墓园摔得那一下没这么疼。

  霍至臻推门进卧室,她抬起头,把伤口给他看,“你给何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我检查一下。”

  男人蹙着眉心走过去,望着她红肿青紫的伤口,内心生出无数愧疚,他没想到她伤得这么重。

  拿出手机打给家庭医生后,霍至臻在她旁边坐下,叹息道,“sorry,太太,我真不知道你伤成这样。”

  “跟你的江小姐比,谁伤得更重?”

  他盯着她的伤,满眼心疼,“你的伤要让医生看过才知道,她脚踝处有点骨裂了。”

  温之澜就这么冷眼看着他,“她伤成这样,你不去医院守着吗?万一死了算谁的?”

  霍至臻叹口气,“江知年在医院,我说过,昨天的事下不为例。”

  温之澜提醒他,“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结果呢?霍总,你的下不为例对我来说已经毫无信用可言。”

  只要他对江如蓝心存愧疚,只要他的心一直偏向那个女人,再多的保证都是无用。

  而且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他了。

  霍至臻心头隐隐浮起烦躁,“你一定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要霍总让我走,然后签字离婚,我可以永远都不出现在你眼前。”

  “……”

  他烦躁地摸出烟盒,但想起她不喜欢烟味又压着没点烟,“离婚的事没得商量,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没想过要离婚,除此之外,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温之澜只是盯着自己的膝盖,“那我就没话要说了。”

  他也不可能一直困着她,只要她离开,那就先分居,离婚这件事,她没想过可以顺利解决。

  耗着呗,反正她的时间很多。

  霍总大概真的是困急眼了,就这么说着话,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温之澜见他半天没动静偏头看了眼,明明这个男人还是她最喜欢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夜的时间,她再看向他,却觉得陌生的那么厉害。

  他睡着,她静静等着医生,谁也没有打扰谁。

  何医生很快就来了,给她检查了伤口,确定没伤到骨头,叮嘱她要好好休息,又给她拿了擦的药。

  霍至臻睡了二十分钟而已,何医生一来他就醒了,但即便补了这么会儿觉,他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温之澜望着那瓶药油,盖子都没打开,她就捂住了鼻子,“何医生,这药油的味道太难闻,你给我换一种药吧。”

  何医生笑着说,“霍太太,药油都有味道,这种效果很好的,涂了明天就没那么疼了。”

  温之澜瞪着药油说,“可是我怕疼,这种东西是不是要很用力揉才行?你还是给我换一种药吧,我疼不了一点。”

  何医生还没开口,霍至臻就先一步说,“要不然还是去医院输液吧,她这伤看着很严重,是不是要拍个片子,住院治疗才行?”

  只开了一瓶药油,霍总明显不满意,怕他耽误了霍太太的病情。

  何医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霍总,夫人没伤到骨头,不需要住院,擦点药,明天就能缓解不少。”

  温之澜才不想住院,没好气的对火上浇油的男人说,“你又不是医生,少在这边添乱了。”

  她一把拿起药油,擦药油也比住院强,她最讨厌医院了。

  何医生通过三言两语看出来夫妻两个似乎在吵架,赶忙起身离开了是非之地。

  温之澜拆开**,把药倒在膝盖上,想揉又怕疼,最后决定让它自己风干,多少也会吸收一点吧。

  霍至臻等了几秒,发现她半点都没有要揉的意思,只能伸手按在了她的膝盖上,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揉搓起药油。

  温之澜疼得大喊大叫,手也胡乱的在他身上抓,“霍至臻,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想疼死我!”

  她骂他,他也纹丝不动,揉完这边换另一边,直到两边膝盖都揉完。

  温之澜疼得双眼通红,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这副可怜的样子,霍至臻怒下意识就想抱她,可刚伸出手就被她用力拍了下,“滚开!别碰我!”

  “……”

  他在一旁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了句,“还疼吗?”

  温之澜吸着鼻子,鼻音很重,脸埋在抱枕里,闷着声音说,“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好,我出去,你别闷着自己了。”

  犹豫了几秒,他起身离开。

  温之澜抱着抱枕无声的掉眼泪,掉够了,才把抱枕丢开。

  也不是疼到不能忍受,但是委屈加上受伤,突然一起爆发了,她控制不住就哭了。

  她哭了很久,两只眼睛都肿了才罢休。

  被困在别墅里,连店里都不能去,温之澜整个人心浮气躁。

  离婚的决定好做,但后面要面对的事,让她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