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虞昭没听过的版本。

  她没作声,只静静地听着美妇人讲述。

  “你应该猜得到为什么我们会过那么久才联系你。”

  美妇人坦诚道:“我们去调查了你的情况。”

  “同时我们也在等你出招。”

  显然他们是把虞昭当成了想靠身体上位的那种女人。

  他们认为得知自己跟蔺宴庭睡了,虞昭肯定会先忍不住找蔺家人谈判要好处。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所以虞昭并未表现出不适。

  甚至她还很好奇地盯住美妇人,开口询问:“那么你们查到了什么?”

  美妇人觉得虞昭的反应很有趣,笑了笑说:“我们查到你的处境非常艰难。”

  “进入大学之后你的窘境依旧没有改善,那一晚的确是改变你命运的一晚。”

  谁都知道蔺宴庭是个天才。

  弃科研从商之后身价更是迅速飙升。

  所有人包括当时的蔺家人在内都认为虞昭心怀不轨。

  “我们一直在等。”

  美妇人摸了摸蔺越的小手,目光慈爱:“可是我们没想到你不仅没来找我们,反倒跟你的朋友说起了流产的事。”

  虞昭抱着蔺越的手紧了紧。

  “孩子,我们知道之前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我们这样的家庭,的确不得不多想。”

  “我跟他爸都知道你们的婚姻有问题。”

  “但谁的婚姻没有问题?”

  “而且我查到你很久以前就开始暗恋宴庭,我以为——”

  虞昭听到这里也算是听明白了,冷笑着开口:“你以为我能用爱感化里蔺宴庭,也能用爱让你们不正常的儿子变成一个正常人,对吗?”

  美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是。”

  虞昭笑出声。

  “只听说过孝心外包,没听说过儿子外包的,你们自己的儿子自己不教育,反倒是指望别人?”

  “现在事实证明我也不行,蔺宴庭依旧是那个蔺宴庭,而我跟孩子在他的冷暴力之下趋近于崩溃。”

  “你看到了吧?”

  虞昭将蔺越推到美妇人面前。

  “他现在虽然长胖了不少,但依旧很瘦。”

  “在我决定离婚之前他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别墅里随便一个佣人都能欺负他。”

  “爸爸不闻不问,妈妈不中用,在别墅里不受重视,你们有考虑过蔺越的处境吗?”

  “你们只想着让别人去感化你们儿子,怎么没想过别人也有自己的伤痛,也有需要别人呵护的时候呢?”

  “蔺老夫人,做人真别太自私。”

  美妇人不笑了。

  她没有因为虞昭这番话而生气。

  但她被一个小辈这样指着鼻子责怪,到底也有点挂不住脸。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大跨步走到美妇人身边一把搂住她,冲着虞昭怒目而视。

  “你们夫妻俩的事波及我们夫妻俩干什么?”

  虞昭不想再重复一遍之前的话,牵着蔺越站起身:“总而言之离婚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协议也已经签署,就等冷静期结束之后去拿离婚证。”

  “孩子跟我,你们作为孩子的爷爷奶奶我不干涉你们往来,也请你们尊重我们的决定。”

  “你这人怎么这样犟?”

  蔺老爷子见虞昭油盐不进也控制不住爆发:“到底是多大的事非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你们这样有没有想过孩子?”

  蔺越也支棱了一回,主动开口说:“爷爷,是我想爸爸妈妈离婚的,我要跟妈妈。”

  “你!”

  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离婚不是一件小事。”

  最终还是美妇人站出来调停:“你们夫妻俩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丫头……越越跟着你我们不反对,但他是我们蔺家的孩子。”

  虞昭有些无语。

  这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

  不反对她带着孩子,但又卡死了蔺越是蔺家人这件事,不就是想她别离婚吗?

  “抱歉,我就是考虑得很清楚了才要离婚。”

  “这件事板上钉钉,没有任何回寰的可能。”

  “饭我们就不吃了,先走了。”

  虞昭说完拉着蔺越转身就要溜。

  “等等——”

  美妇人喊住虞昭:“给我一个你的**吧,听说你们已经搬出去了,到底还没真正离婚大家还是一家人,不要断了联系。”

  虞昭没反对,跟美妇人交换了微信号这才离开。

  蔺宴庭那边刚穿上崭新的鞋子过来,一张脸臭得像是想杀人。

  “要走?”

  虞昭不太敢跟这样的蔺宴庭硬刚。

  毕竟这才刚被自己亲爹摁着做足浴呢。

  估计现在怨气比鬼还大。

  虞昭可不想直接撞到人家的枪口上去。

  “我跟越越还有点事……”

  蔺宴庭二话不说转身:“我送你们。”

  虞昭觉得蔺宴庭有点奇怪,但能离开这里也没必要去计较这些,赶紧点了点头带着蔺越跟了上去。

  一家三口这大概是第一次如此和谐地相处。

  虞昭自觉带着孩子坐去后座,蔺宴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虞昭愣是装傻充愣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最后还是蔺越受不了了,轻声提醒:“妈妈,爸爸好像希望你坐去前面。”

  虞昭笑着捂住蔺越的眼睛:“崽你看错了,乖,困了就睡一会儿。”

  蔺越:“……”

  最终蔺越还是乖乖听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蔺宴庭将他们母子俩的小动作看在眼底,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非要这样吗?”

  蔺宴庭轻声说:“你刚才跟爸妈说的话我听到了,我可以解释。”

  虞昭摆摆手:“不用解释,不管真假,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虞昭确实看得出来蔺宴庭跟梁岫烟没有真的做恶心人的事。

  不,严谨点来说,蔺宴庭这人**,就算想做也做不了。

  不然虞昭也不会守七年活寡。

  但两个人又是形影不离,蔺宴庭又是偏帮梁岫烟,是个人都会膈应。

  虞昭不否认自己还喜欢他。

  年少一见倾心憧憬多年的男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她很自私。

  这段婚姻来得奇怪也难以维系,还不如早点结束,让一切回归正途。

  “虞昭,我是认真的,我并不想跟你离婚,签离婚协议也是因为想彼此能冷静冷静,我以为你会回头。”

  虞昭冲蔺宴庭露出一个近?? 乎凉薄的笑。

  “回头?”

  “**才会回头,无性无爱的婚姻能给我带来什么?”

  “是外面的男人不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