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只手臂横穿而来,死死抓住了女人的衣服。

  女人没想到会有人阻拦自己,反手一巴掌就朝着身后的人甩了过去。

  “你**谁啊敢拦我!”

  没人想到这人居然敢在公共场合这么嚣张,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眼看着那女人的巴掌就要甩上来,阻拦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女人又是一巴掌落了空,心底的火苗在乱窜,让她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谁要你多管闲事?”

  女人死死盯着身后的男人。

  蔺宴庭也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难缠的女人。

  仔细回忆他的前半生顺利是顺利。

  但见过的世界也太过狭小。

  因为他从小就展现出了天赋,所以他每次都是以比同龄人更小的年纪进入对方的圈层。

  别人还在读小学的时候他已经读完了初中。

  别人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大学。

  别人踌躇满志进入大学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最高学历并且撬动了梦想一角。

  在别人以为他会一路昂扬的时候,他忽然刹住脚步,以一个在别人看来十分稚嫩的年纪放弃搞学术,弃文从商。

  并且在短短时间之内将几近破产的公司给干上了行业顶尖的位置。

  蔺宴庭是一个传奇。

  在他身上也真真正正地印证了那句话——

  当你功成名就的时候,你的身边只有好人。

  而现在,蔺宴庭终于直面了一个胡搅蛮缠的人。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前从未睁开眼去看这个世界。

  只沉浸在数据业务项目的海洋中,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人。

  “越越,过来。”

  蔺宴庭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女人那张刻薄的面容。

  她打扮得很贵妇,但在蔺宴庭的眼底这女人就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女人刚才声音尖利,而且要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的行为惹了不少人注意,所以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

  看到蔺越被人救下,其他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还动手打小孩。”

  “看她那样子,那个小孩子估计没少被家暴。”

  “神经,小孩子撞了一下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呗,有理也被她闹得没理了。”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指责,女人面目狰狞,她管不了那些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只将怒气发泄在蔺越的身上:“站住!”

  “你这个死小孩不准走!”

  “你弄坏了我儿子的东西想这么一走了之?”

  “叫你家大人过来,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你家大人到底是怎么养的孩子怎么能养出你这种熊孩子!”

  女人的儿子明显想站出来解释几句,但他还没有张嘴就被女人一巴掌打在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个**吗?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张嘴叫人吗?要不是我正好过来看到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人走了?”

  “败家子!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着想,生你出来到底有什么用!”

  众人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这样刻薄,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

  蔺宴庭没管女人怎么教训自己的孩子,他将蔺越护在身后,看着他被揪红的耳朵脸色铁青。

  “道歉。”

  他看向女人:“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刚才他自己差点被打到他都没有现在这样生气。

  看着蔺越小小一只可怜兮兮地站在他身后,蔺宴庭只觉得一团怒火不停往上蹿。

  “我凭什么道歉?”

  “是这个小**弄坏了我儿子的玩具!”

  蔺宴庭蹙眉。

  他不擅长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沟通,只能僵硬地说:“钱我们会赔,你先道歉。”

  “赔?”

  “你能赔多少?真当我差你那点钱?”

  蔺宴庭耐心正在逐渐消失:“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跪下给我儿子道歉!”

  “我告诉你,我儿子不是一般人,你们这样弄坏了他的东西小心他爸知道了生气收拾你们。”

  女人谈起孩子爸爸非常自豪,显得她的声音更加尖锐。

  “这是怎么了?”梁晴晴陪着梁母也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

  看到被蔺宴庭护在身后的蔺越,梁晴晴眼眸一闪。

  真是阴魂不散。

  蔺越在这里估计虞昭那个死女人也在。

  梁晴晴垂下眸子思索了一番,很快就有了主意。

  “好像是这两个小孩子发生了意外,那个小孩把年纪大点的那个的玩具撞坏了。”

  “现在人家家长闹着要赔偿呢。”

  梁母闻言皱了皱眉:“那就好好赔偿呗,多大点事,小孩子爱玩爱动有个磕碰也很正常。”

  梁晴晴笑了笑:“可不是吗?不过看那个小孩子的样子倒不像是愿意道歉的。”

  “宴庭哥也真是的,何必浪费时间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呢。”

  梁母闻言皱眉。

  抬眸看去,果然看到蔺宴庭把犯错的小孩挡在身后,一副要为他出头的样子。

  之前怎么没瞧出来他还是个热心肠?

  “宴庭哥,我姐姐跟大伯还在等咱们呢,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梁晴晴开口招呼了蔺宴庭一声。

  蔺宴庭扭头看到有长辈在,面上的阴沉消散了一些。

  但依旧不是很好看。

  “处理好就走。”

  蔺宴庭压根就没有要把自己的家人介绍给其他人认识的概念。

  更何况梁晴晴知道蔺越是他儿子,所以他默认梁晴晴会跟梁母解释清楚。

  但他这个表现在梁母看来就是有些拎不清。

  原本以为他面冷心热,应该是只对自己认识的人好。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宴庭哥,咱们不能让我大伯跟姐姐一直等着啊。”

  “再说人家不是在叫孩子大人吗?还是把人家叫来处理更合理吧。”

  梁晴晴很了解蔺宴庭的性子,也知道他跟常人不太一样。

  故意用了偷换概念的话术,蔺宴庭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还真去问蔺越:“你妈妈呢?”

  蔺越看向蔺宴庭,眼底满是失望。

  还以为他爸爸这次终于知道支棱一回,没想到还是这么拎不清。

  “妈妈她——”

  “对,把孩子妈给我叫出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妈妈能生出这种混账玩意儿!”

  女人不依不饶的声音落下,一道声音携带着怒气响起:“那你也把你爸妈叫来,我要问问你爸妈怎么生出你这种满嘴喷粪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