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

  梁岫烟的眼神有些闪躲。

  梁父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有隐情。

  “烟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爸爸?”

  梁岫烟难堪地咬住嘴唇。

  她要怎么跟自己的爸爸解释这个苦主是蔺宴庭的妻子?

  想到刚才爸妈看蔺宴庭时那满意得不得了的目光,梁岫烟实在是不敢说出真相。

  她的心底甚至还抱着一线希望。

  说不说身份有什么要紧的?

  反正他们都要离婚了。

  等到蔺宴庭离婚成功再告诉爸妈真相也不迟。

  以她对父母的了解,一旦她现在说出真相,父母必定不会让她继续跟他接触。

  甚至有可能直接逼着她辞职离开公司。

  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他们要名声不要钱。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蔺宴庭身边。

  想到这里梁岫烟闭了闭眼。

  她想,就让自己自私这一回吧。

  为自己的爱情而争取是她生而为人的权力。

  她没有插足人家的婚姻,也没有蓄意勾引。

  跟蔺宴庭之间更是发乎情止乎礼。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爸,苦主对我有误会,以至于她对晴晴也充满了防备。”

  “事情发生之后我答应会给她赔偿,但她并不乐意接受,她将晴晴做的事曝光之后还在一次偶遇晴晴的时候打了晴晴一顿,她的脸现在还有点肿。”

  梁岫烟痛苦地拧眉:“爸,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晴晴做错了,可是晴晴毕竟是我的妹妹,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而且爸,我觉得晴晴都因为这件事变了好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晴晴,所以我只能向你求助。”

  梁岫烟从前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难题或者困惑的时候都是找父母求助。

  这么多年除开毅然决然放弃科研进了蔺氏集团这件事违背了父母的意思,她其他的人生规划里处处都有父母的指引。

  这次她也习惯性将这件事交给父亲去处理。

  隐隐约约之中她总觉得梁晴晴变了。

  潜意识告诉她,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梁晴晴有所改变也正常。

  但莫名地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梁岫烟,或许她真的不能再惯着梁晴晴了。

  这样惯着她是害了她。

  这么多年梁岫烟都是担任一个贴心姐姐的角色,对梁晴晴百依百顺,对她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

  担心自己去说这些事会引起梁晴晴的反感,也会影响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所以梁岫烟选择让父母出面。

  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父母会走漏消息。

  毕竟梁晴晴从小过得有多苦他们一家人都看在眼里,她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件事也一定能得到妥善处理,她们姐妹还能恢复到从前那样。

  “原来是这样。”

  梁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看着这么心力交瘁。

  他之前还以为她是生病的缘故,没想到她这段时间深陷这么大的压力之中。

  “晴晴的事我去跟她聊。”

  梁父心疼地看着女儿:“你好好养养身体,最近瘦了这么多,你妈看到该心疼了。”

  “好。”

  梁岫烟冲着梁父一笑:“谢谢爸爸。”

  梁父嗔了梁岫烟一眼:“傻丫头,跟爸爸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梁岫烟垂下眸子,心安了不少。

  ……

  蔺越逛了一圈给自己妈妈挑了好些好吃的,路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意外跟一个半大小男孩撞上。

  男孩手里的玩具掉在地上摔断了一只手臂,他顿时号啕大哭。

  蔺越慌乱了一瞬,很快又冷静下来。

  “对不起啊小哥哥,我刚才急着回去没看到你,你的玩具多少钱我赔给你好吗?”

  蔺越的声音软软的,听着就特别懂事乖巧。

  有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对蔺越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蔺越没管别人,帮着男孩子把玩具捡起来:“这应该是你很喜欢的玩具吧?真的很抱歉,我刚才真的没看到。”

  男孩子本来很伤心,听到蔺越温声细语地跟自己道歉,他耳根也微微红了:“没,没关系……”

  其实是他着急想要去找妈妈所以才没看路。

  男孩从蔺越的手里拿回玩具,看到自己心爱的超人断了一只胳膊,他的唇瓣一抖一抖的,又有点想哭。

  呜呜呜,弄坏了舅妈送给他的玩具好可惜啊……

  蔺越注意到了男孩的神色,连忙道:“小哥哥,我赔给你一个新的好吗?”

  男孩紧紧攥着手里的玩具:“这个很贵的……还是算了,你走吧,千万别被我妈妈看到了。”

  蔺越诧异地“啊”了一声,刚要问“为什么不能被你妈妈看到?”一只耳朵就被人揪住。

  一股剧烈的、几乎要将他的耳朵撕碎一般的痛楚从耳根蔓延开来。

  蔺越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好痛……”

  男孩看到了揪住蔺越耳朵的人,眉眼里本能地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妈、妈妈……”

  蔺越意识到是对方的大人来了,他艰难地抬眸想去看揪着自己耳朵的人,礼貌地开口:“阿姨你好,哥哥的玩具是我不小心摔坏的,我愿意跟哥哥道歉赔偿,请你先松开手。”

  他的耳朵好痛呀……估计要被揪肿了。

  蔺越好想哭,但他知道哭泣不能解决问题。

  男孩子见状也期期艾艾地伸出手去阻拦自己的妈妈。

  不过他的声音里满是颤抖,音量更是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连蔺越都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男孩的妈妈冷笑一声,声音尖酸刻薄:“赔?你个完蛋玩意拿什么赔?你知道这个东西多贵吗?”

  “谁家的兔崽子不看好放出来横冲直撞的?你家里大人都死光了吗?”

  蔺越脸色煞白。

  耳朵上的疼痛这一瞬间都不算什么了,只剩下愤怒。

  “阿姨,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家人!”

  他不是完蛋玩意,他也不是兔崽子!

  他是妈**儿子!

  **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还敢顶嘴?”

  “看我不教训你这个臭小子!”

  女人说着一巴掌朝着蔺越的脸上招呼。

  蔺越瞪大眼睛,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朝着自己的脸上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