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修只想苟命却修为自涨 第八十七章 迎战

小说:恶毒女修只想苟命却修为自涨 作者:爱吃萝卜条 更新时间:2026-02-11 10:40:53 源网站:2k小说网
  那一阵几乎要将马队截断的挑衅,瞬间引燃了周遭权贵子弟的目光。

  王诚化在一旁勒住马,没心没肺地低声道:“林御史家的那位掌上明珠,林思淼。就是前几日……被你亲手赏了一耳光的那个,还有印象吧?”

  莫染心头一跳,眉宇间掠过一抹无奈。

  还真是冤家路窄。

  若是换了旁个急于出风头的小公子,她大可云淡风轻地退避三舍,全了对方的面子。

  可偏偏是这个林思淼,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不甘与幽怨的少女。

  莫染深吸一口气,端坐在马上,礼节性地虚晃了一礼,声音清冷而客气:

  “林小姐,前日之事闹得确实有些不愉快,若是莫某冒犯,还望小姐海涵。若林小姐仍觉心中不平,在这猎场之上,莫某也愿领教。”

  这番话回得滴水不漏,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林思淼的心里。

  鲜有人知,身为文官之首林御史的女儿,林思淼自幼便厌恶极了那案几上的笔墨纸砚。

  她曾无数次躲在屏风后,听父辈们谈论军中那个年纪相仿、每每在围猎中惊艳全场的一袭红衫。

  儿时的林思淼,曾偷偷在闺房里练废了无数张长弓,只为了能追上那个传说中莫家女郎的脚步。

  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正式交锋,竟是那样一个难堪的结局。

  那个她曾向往的女子,不仅当众落了她的面子,甚至……甚至还和她深爱的三皇子有着那般扯不断、理还乱的过往。

  “莫大小姐既然都开了口,我若再抓着不放,倒显得我林家女儿小气了。”

  林思淼语调阴阳怪气,指尖死死扣着玄弓,骨节泛白,“可有些东西,单凭口舌是分不出来的。今**我在这猎场见真章,断要分出个高下输赢!”

  她看向莫染的眼神里,藏着偶像幻灭后的恼羞成怒,更有着被当作情敌的妒火。

  莫染那有些出尘的仙气,她看着更是不顺眼。

  “都说莫家女郎是巾帼英雄,以前我还不解,为何你每每都能夺魁。”

  林思淼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莫家与王家那浩浩荡荡的亲随,“今日一见才明白,若是有莫、王两家的精锐在旁护持,怕是抓只野兔都能成一段佳话吧?”

  围猎场的规矩,向来是暗流涌动。

  朝廷为了周全,早早就会派人筛选猎场,甚至会有探子专门引导些老弱病残的野兽到权贵子弟面前,只为博个“彩头”。

  若是一直跟着大部队走,猎到的不过是些温顺的笼中之鸟,手疾眼快些,也能凭着数量拔得头筹。

  但是和那独身一人犯险,单人**猛兽相比,这般获胜可就显得落魄的多。

  林思淼所猎的猛虎也是她独自一人寻找猎杀,正因此才引人称奇。

  若是五年前的莫染,此刻说不定会大笑迎战,单枪匹马杀进深山。

  可如今,求仙五载,早知人外有人,过了争强斗狠的心境了。

  再加上莫平山临行前三令五申,叫她莫要节外生枝,只需陪着他老人家赏赏锦鲤、尽尽孝心。

  莫染踌躇片刻,终是敛去了眼底的锋芒,语气平淡得近乎自毁名声:

  “林小姐少年英雄,连斩五虎的威名,莫某愧不敢当。我这名头……大抵确实如小姐所言,不过是仗着父亲的威名,小时候逞强得来的虚名罢了。今日这围猎之争,便不与小姐争辉了。”

  ……

  “这便是传闻中千年难遇的‘七彩锦鲤’?”

  莫染独立于河岸边,看着眼前这出并不算壮观的戏码。

  河水中,无数鱼儿正拼了命地逆流而上,水花四溅,顶多只算热闹。

  莫染百无聊赖地垂眸,指尖拎着一条还在垂死挣扎的肥鱼,那鱼鳞片灰暗,求生欲倒是极强。

  “别说七彩了,连抹正经红都找不见。”

  她嫌弃地松开手,任由那鱼跌回水中,“古人可真没见识,这还没我家鱼缸颜色鲜艳呢!”

  话音未落,虚空中异响陡生,一道阴冷入骨的杀气破空而至!

  锵!

  莫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仅凭两根葱白如玉的指尖,便在离眉心寸许之处稳稳夹住了那物。

  定睛看时,竟是一节泛着幽幽冷光的灵骨。

  “啧。”

  莫染轻哂一声,语带自嘲,“我的感知竟真迟钝了些,这般暗器也能凑到我周身。”

  阴影微动,沈梨的身形踉跄而出。

  她那必杀的一记指骨暗器,此刻竟像是扎进了万年玄冰之中,任她如何催动灵力,竟也无法撼动莫染分毫。

  沈梨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狰狞可怖,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这卑**的婢子,我定要……”

  话音戛然而止。

  沈梨只觉视线毫无预兆地陡然拔高,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坠落。

  咕咚。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甚至没有半声惨叫。

  沈梨最后的视线里,竟看到了自己那具无首的残躯正立在原处——断颈处并无鲜血狂喷,反而覆盖着一层盈盈流转的、薄如蝉翼的水膜,干净得令人发指。

  下一瞬,莫染那只绣着素雅暗纹的云靴,便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沈梨那颗孤零零的头颅之上。

  “沈梨?不,该叫你‘骨梨’才是。”

  莫染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株枯萎的草木:

  “太玄后山,灵兽枯骨凝气而成的精怪。月儿当年在那儿杀得是狠了些,竟让你们这群本该灰飞烟灭的东西,也攒出了这般气候?”

  沈梨的意识正在飞速涣散,耳畔传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字字如惊雷。

  莫染不知何时已翻开了一卷泛着微光的书册,指尖轻点,漫不经心地念着上头的因果:

  “三皇子陆晨雨,策划假刺杀以博莫家大小姐红颜一顾……呵,我这位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显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书册上金芒闪烁,将沈梨那点卑微的生平剖析得体无完肤:族人被挟,被迫为谍,周旋于皇权斗争的指缝中求存。

  “也是个身不由己的苦命人。”莫染淡淡宣判。

  她俯身拾起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头颅,像拍去尘土般扫了扫,随后随手一按。

  那一层灵动的水膜顺势合拢,竟将沈梨的意识与躯壳强行对接。

  沈梨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喉间一阵清凉,整个人竟奇迹般地死而复生。

  她瘫软在莫染脚边,如见神祇,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扑通。

  “大仙饶命!小妖……小妖实属被逼无奈!”

  莫染斜倚在河边的柳树旁,神色懒散:

  “行了,那些苦情戏码就免了。你做过什么,这书里记得清清楚楚。念在你在这凡间医馆里还算安分,没干过什么害命的事,今日便免了你的死罪。”

  “谢大仙洪恩!谢大仙救命之恩!”

  沈梨疯狂叩首,额间撞在石阶上砰砰作响。

  “先别急着谢。”

  莫染玩味地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的头现在能连在脖子上,全赖我那一点灵水串联经脉。你猜,若我这主人家心思不顺,撤了那灵水,你那脑袋还稳不稳得住?”

  沈梨原本因复生而出现的红润瞬间褪去,脸色惨白如纸,颤颤巍巍的摸着自己的脖颈:“大仙……大仙明示,小妖定当衔环结草……”

  “衔环结草就不必了。”

  莫染看向远处氤氲的水雾,眸光深邃,“既然陆晨雨想玩,你就先在那儿替我吊着他,看看我这位师兄的肚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坑人的坏水。”

  她转头望向河面,那些原本平庸的鱼儿此时竟浑身散发着荧荧微光。

  哪里是什么锦鲤洄游,分明是有人在河底倾泻了庞大的灵力,硬生生将这早春的河水升高了温度。

  而那灵力的源头,正是陆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