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慈善晚宴,本是医疗界一年一度的交流盛会。

  可潘竹、徐东等人的到场,却让气氛微妙地变了调。

  尤其是刘坤的亲自现身,更让人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徐东方才那几句话,更是像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嘶……刘少真的没了?”

  “确实好久没见到刘问了,他以前可是各种场合的常客。”

  “我也听到风声了,说是在武道大会上出了事,原来不是谣言……”

  四下议论声窸窸窣窣,每一句飘进刘坤耳中,都像针扎一般。

  尤其是听到“刘问”两个字,他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

  就连秦虎霸也瞪圆了眼,他知道徐东不简单,可没想到能到这种地步。

  刘问可是刘坤的亲儿子,这都敢动?得是多大的仇怨?

  这根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难怪刘能一上来连他的面子都不给,铁了心要针对东方药业,原来背后藏着这么一桩血仇。

  “哦~那条乱吠的狗,原来是刘副院长家的啊!”

  徐东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真不好意思,它冲我女人和兄弟叫得太凶,我没忍住,就让人教训了几下。”

  他完全没把刘海平放在眼里,一口一个“那条狗”,刺得刘海平脸色铁青,五官都快扭曲了。

  “不过嘛,我这个人向来讲道理。”

  徐东话锋一转,贱兮兮的笑道:“人总不能真的和狗计较,终归是我冲动了。这样,我赔你点汤药费,这事就算翻篇,怎么样?”

  “噗——”

  潘竹和李朝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要说嚣张,刘海平那种只能算低级跋扈;徐东这才是真嚣张,嚣张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踩刘家的脸,简直是把刘坤和刘海平按在地上摩擦。

  潘竹和李朝心里那点憋屈,此刻散得一干二净。

  但笑过之后,担忧又浮上来:徐东闹这么大,待会怎么收场?

  刘坤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几下,拳头捏得咯咯响,眼底杀意汹涌,却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顺着徐东的话接了下去:“好,就如你所言,此事到此为止!”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他可是武道院的副院长啊!竟然就这么忍了?

  被人骑脸输出还主动退让?

  连徐东都愣了一下,他本来都做好当场撕破脸的准备了,正好试试刘坤这罡劲圆满到底有多少斤两。

  “你真就这么算了?”徐东诧异道,这话反而更像是在刘坤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刘坤咬牙,声音压得极低,阴冷得像毒蛇吐信:“徐东,你尽管嚣张!我儿子的命,总会有人来偿。你猜,那个人会是谁?”

  说完,他竟不再纠缠,转身就走。

  这反应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

  徐东也敛起了笑,面色沉了下来。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

  刘坤越是能忍,就越让人心里发毛。

  徐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酝酿着。

  “家主,真就这么走了?”刘海平还不甘心。

  “走!”

  刘坤怒喝一声,猛地一掌拍在旁边厚重的实木餐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整张桌子瞬间塌垮,化作一地木屑,杯盘酒水哗啦摔得粉碎。

  会场瞬间死寂。

  刘海平再不敢多嘴,灰溜溜地跟着刘坤快步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徐东缓缓吐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徐先生,您和刘家这是……”

  秦虎霸这时才走上前,语气比之前谨慎了不少。

  “秦老,这是我和刘家的私怨,不会牵连旁人。”徐东笑了笑,态度很明确,“当然,我和刘家已是不死不休。您若和他们有生意往来,不必因为我中断,生意归生意。”

  “徐先生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秦虎霸老脸一红,连忙摆手,“我是想问……刘问真是您……”

  徐东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一旁的秦泽倒是低声把武道大会上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是刘问先对东方药业和药剂动了贪念,才招来杀身之祸,秦虎霸也只能摇头叹息。

  刘家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各位,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不影响今晚的慈善正题,我们继续。”秦虎霸转身,朗声对在场的宾客说道。

  气氛很快又重新热络起来,只是所有人私下交谈的话题,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徐东和刘家的恩怨。

  徐东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眉头微锁,默默思索。

  潘竹在他身边坐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身上幽幽的香气萦绕过来。

  她轻轻握住徐东的手,歪着头,水润的眼眸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刘坤刚才为什么忍着没翻脸。如果他本来就没打算撕破脸,又何必让刘海平上来找不痛快?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徐东笑了笑,手指微微收紧,捏了捏她的手。

  潘竹正了正神色,把椅子挪得更近些,索性将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上去与真正的情侣无异。

  “徐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潘竹不打算隐瞒,今天这冲突,起因多少与她有关。

  刘海平对她那点龌龊心思,她心里清楚。

  十分钟后,徐东听明白了。

  看来刚才纯粹是刘海平自己色心不死,借机发难,刘坤恐怕都未必预料到。

  这家伙惦记潘竹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去杨家求亲碰了一鼻子灰,一直耿耿于怀。今天见到,自然想趁机羞辱一番,压压她的气焰。

  可惜,撞上了徐东。

  “你们之间还有这段故事。”徐东轻笑道,“也是,潘小姐这么漂亮,有男人惦记太正常了。”

  被他这么直白一夸,潘竹脸上掠过一丝少女般的羞意。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人。”她抬眼看他,目光盈盈,“我可当真了。所以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跟你客气了。”

  “哦?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

  徐东来了兴致。

  潘竹这种成熟妩媚的女人,要么不主动,一旦主动起来,那可不是一般人招架得住的。

  “想知道啊?”

  潘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

  她拉起徐东的手,径直走出会场,朝着电梯间走去。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无需多说。

  潘竹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

  而今晚,似乎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