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浩天大酒店,一场医疗界的慈善晚宴正在举行。

  这场晚宴规格极高,受邀者皆是全省知名的医疗企业代表和行业泰斗。

  最近风头正盛的东方药业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函。

  潘竹带着公司总经理李朝一同出席,打算借此机会推广公司的新产品。

  东方药业近期的研发进展顺利,不仅“万能抗癌灵药”进入了最后阶段,就连从体魄药剂中提取出的“驻颜分子”,也在吴神医的主持下取得了关键突破。

  潘竹此行,正是要为这两款即将面世的产品造势。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今晚的嘉宾名单里还有一位特殊人物——武道院副院长刘坤。

  刘坤背后的刘家掌控着乾坤药业,这家公司曾经垄断了南省武者群体的丹药供应,利润惊人。

  可自从东方药业崛起,抢走了大量市场份额后,刘家早已将潘竹视为眼中钉。

  浩天大酒店作为省城唯一的七星级酒店,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间穿梭的都是身家过亿的企业家。

  交谈声此起彼伏,话题围绕着行业动向、政策风向,寻常人根本插不上话。

  潘竹今天穿着一身淡绿色刺绣旗袍,搭配同色系阔腿裤,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亮眼。

  相比之下,一身西装的李朝则显得有些拘谨,不停调整着自己的领带。

  “李总,放轻松点。”

  潘竹侧头轻笑道:“你现在可是东方药业的总经理,身价不比在场大多数人低,自信些。”

  李朝苦笑着压低声音:“话是这么说,可这种场合我还真没经历过……你看那边,那不是宏远集团的老总吗?还有那位,是医疗协会的副会长……”

  “那又怎样?”潘竹从容地拿起一杯香槟,“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比身价的。再说了,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不是还有徐东吗?”

  提到徐东,李朝明显松了口气,脸色也自然了许多。

  是啊,有那位在背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这时,一位精神矍铄、身着唐装的老者端着酒杯朝他们走来。

  老者笑容和蔼,问道:“两位可是东方药业的负责人?”

  潘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连忙微笑回应:“您是秦老?久仰大名!”

  来人正是南省首富秦虎霸。

  “哈哈哈!潘小姐果然如秦泽所说,年轻有为。”

  秦虎霸笑着点头,又看向李朝,道:“这位就是李朝李先生吧?徐先生的同学。”

  李朝赶紧上前握手:“秦老您好,常听秦泽提起您。”

  潘竹适时补充道:“家父和爷爷也常说起秦老当年的创业传奇,我们都非常敬佩。”

  这番话说得得体又恭敬,秦虎霸听得满面笑容,对潘竹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他今天主动过来打招呼,固然是因为孙子秦泽的关系,但见到潘竹本人后,也觉得这女子确实不凡。

  然而和谐的场面并没持续多久。

  一个穿着深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晃了过来,他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潘竹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圈。

  “哟,这不是东方药业的潘总吗?”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这种场合,你们也有资格进来?”

  潘竹眉头微蹙,来人她当然认识,乾坤药业的总经理刘海平。

  “刘总说笑了。”潘竹面色平静,不卑不亢,“东方药业虽然起步晚,但承蒙各界支持,发展还算顺利。收到慈善晚宴的邀请函,也是组委会的认可。”

  “发展顺利?”

  刘海平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烟臭味让潘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潘总,说白了你不就是杨家养的一条狗吗?帮着杨家赚点小钱罢了。要我说,杨家那点家业将来也轮不到你继承,不如跟了我——”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轻佻:“我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够你吃饱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朝气得脸色发青,上前一步就要理论。

  在江南市,谁敢对东方药业的人这么说话?

  “你又是哪根葱?”刘海平斜眼瞥了李朝一眼,满脸不屑。

  秦虎霸此时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里,刘海平多少会收敛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嚣张。

  “刘海平!”秦虎霸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你说话注意分寸!”

  若是往常,刘海平绝不敢在秦虎霸面前造次。但今天不同,他背后有人撑腰。

  刘海平强压住对罡劲武者的本能畏惧,硬着头皮道:“秦老!我敬重您,但您也得给我们刘家一个面子吧?这两个人,可是我们刘家的对头!”

  他顿了顿,见秦虎霸眼神冰冷,索性心一横,更加放肆起来。

  “再说了,今晚的慈善晚宴,各家代表都要上台讲话。我看了看邀请名单……咦,潘总的名字好像被我‘不小心’划掉了呢!”

  刘海平说着,故意做了个轻佻的手势,手指勾了勾:“不过嘛,我现在火气有点大……要是有人能帮我‘降降火’,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重新安排上了呢!”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扯了扯腰带。

  这侮辱性的言行让周围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一些知道内情的人暗暗摇头,刘海平和潘竹的旧怨他们有所耳闻。

  当年刘海平追求潘竹被拒,恼羞成怒动用关系打压杨家,差点让杨家破产。

  最后还是杨家低头求和才算了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刘海平还是这副德行。

  “刘海平!”

  秦虎霸勃然大怒,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怎么?秦老要动手?”

  刘海平虽然心里发怵,但想到背后的倚仗,还是梗着脖子道:“您年纪大了,有些闲事还是少管为妙。不是什么人,您都保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