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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志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高海林,你要跟我讲规矩?行啊,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咱们也不用废话,直接出去到院子里比画比画。”

  “要是你赢了,以后你们老高家的破事我绝不再插手。要是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

  赵志刚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高海林看着面前牛高马大的小舅子,腿肚子都在哆嗦。

  他哪敢跟赵志刚动手?那是找死。

  他慌忙从炕上弹起来,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躲到门边,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刚子……刚子你这是干啥?我是孩子他爹,我就是……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瞎说的。咱们是一家人,动啥手啊……”

  李国庆和李铁柱对视一眼,刚子牛逼,高海林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志刚没理会高海林的求饶声,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大步流星地将人拖到了院子里。

  借着身体的遮挡,加上高海林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赵志刚指尖在他棉袄兜里轻轻一勾,药粉便落入了掌心。

  赵志刚把高海林扔在地上,然后进了灶房,把纸包里的药粉用一张红纸包好。

  从面缸里抓了一小撮白面,塞进原来的纸包里,再次回到院中时,把换过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扔到了高海林的口袋里。

  “姐夫,既然你这么不想体面,那我也给你个机会。咱们回屋,如果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彩礼数,我的拳头可不长眼,全看你的表现。”

  高海林心一横,下定了某种决心:“行,咱们回屋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重新在炕上盘腿坐定,就连刚才还在打闹的高新宇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

  李铁柱磕了磕烟袋锅,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诚恳:“亲家,我们知道高云是个好孩子,也不会委屈她。新房子开春就动土,三转一响结婚前肯定摆进屋。”

  “另外,给高云做四季衣裳和鞋袜的钱,我们直接折现给钱。十里八乡的,您可以去打听打听,这样的排场绝对不丢高家的脸。”

  李国庆也在一旁笑着帮腔,眼神热切:“叔,您给个痛快话,彩礼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只要合情合理,我回去哪怕是去借,也一定给凑齐了。”

  还没等高海林张嘴,赵凤兰就抢先说道,“彩礼就要1000块,我养大个闺女容易吗?”

  赵志刚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一个粗瓷茶碗,往炕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瞥了赵凤兰一眼:“闭嘴,再敢多崩出一个字,我就找针线把你的嘴缝上。”

  赵凤兰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真怕这个弟弟,狠劲儿上来,六亲不认。

  高家栋皱着眉,不满地看向亲娘,表明了自己和赵志刚站在同一阵线上。

  “娘,你钻钱眼里了?我爹还没发话呢,你着什么急。”

  高海林干咳两声,试图找补回一点当家的尊严:“咳咳,家栋怎么跟你娘说话呢?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他手伸进兜里,指腹摩挲着那个纸包,底气稍微足了些:“彩礼的事儿毕竟是大事,关乎小云一辈子的幸福。这样吧,今晚你们就在这儿住一宿,容我再琢磨琢磨,明儿一早准给答复。”

  赵志刚知道高海林是想拖延时间,然后找机会下药。

  他迟疑了一下,眉头拧起来:“你家就三间屋,这么多人咋住?”

  高海林早已想好了说辞,忙不迭地说道:“这好办,我出去借宿一宿。凤兰、小云还有大妹子挤一间。腾出一间厢房,给你和国庆爷俩住。这安排咋样?”

  李铁柱说:“亲家,我就不在家里住了,村里头有一堆事等着呢。彩礼的事,我媳妇和国庆也能做主。”

  赵志刚也说道:“雨薇怀着孕,晚上要起夜,我得照顾她,今晚我也不住这儿了。让婶子和国庆留下,刚好国庆也能跟小云多处处。”

  他得把自己摘出去,给高海林留出作案的空间,同时也为了方便自己后续的大动作。

  高海林一听赵志刚要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假惺惺地挽留了两句,见赵志刚去意已决,便殷勤地将他和李铁柱送出了门。

  把马车留给李国庆母子,赵志刚和李铁柱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离开了高家屯。

  外面寒风呼啸,又要开始下雪了。

  路上,李铁柱一脸忧色,拉住赵志刚的袖子:“刚子,你大姐夫有两个兄弟,还有屯里姓高的同族,把你婶子和庆子留在高家屯,能行吗?

  赵志刚说:“叔,您把心放肚子里。我早就跟家栋三个小子交代好了,他们是咱们的内应。再加上庆子的体格,真动起手来,高海林三兄弟不是他们四个的对手。”

  “屯长高大爷还算明事理,高海林手里的药又被我给换了,只要国庆没做出格的事,他们就占理,也不会发生打架的事。”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下午5点多回到了杏花村。

  赵志刚还故意大声说话,让村里人都知道自己回了家。

  吃过晚饭,赵志刚搂着陆雨薇钻进了被窝,看着他不老实的手,陆雨薇小声说:“孩子还没三个月,你可不能乱来。”

  赵志刚亲了陆雨薇一会,又坏笑地告诉她:“其实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我舒服。”

  陆雨薇眨着清纯的大眼睛盯着他,于是赵志刚便拉起媳妇的手,放在自己支起的帐篷上。

  一个小时后,陆雨薇又羞又恼:“你真坏,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些玩意。”

  哄睡了陆雨薇,赵志刚也沉沉睡去。

  凌晨五点,赵志刚悄悄从炕上爬了起来,披上隐身斗篷,他的身影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脚下生风,朝着高家屯飞奔而去。

  此刻的高家屯,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狗吠。

  赵志刚翻墙进了高家,站在院子里,正好看到一出大戏。

  高海林和赵凤兰费力地抬着假装昏迷不醒的高云,鬼鬼祟祟地往厢房里运。

  将人抬到炕上,跟李国庆并排躺在一起。

  出来的时候,赵凤兰紧张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一脚踢在了门框上,“哎哟”一声差点叫出来。

  高海林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吼道:“想死啊你,小点声!”

  两人做贼心虚地关上门,躲回灶房商量对策。

  “当家的,这真的行吗?”赵凤兰声音都在发抖,“李国庆上头有四个兄弟,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高海林其实也怕,但他摸了摸兜里空了的纸包,想起老**教唆,恶向胆边生:“怕个球,这是在高家屯,咱们的地盘。再过半小时,我去叫娘和二妮,万喜他们还会叫上屯长和民兵队的人。”

  他脸上露出一抹贪婪:“到时候你就坐地上哭,把嗓门扯大了哭。就说李国庆个畜生,趁咱们好心留宿,竟然钻被窝糟蹋了小云。”

  “流氓罪要是坐实了,李国庆不仅会被游街,可能还会吃枪子。他们老李家想保命,别说一千块,就是两千块也得乖乖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