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追上去亲,却亲了个空,周野心也空了点。

  他撩起浓密的长睫,犹豫着去看江柔,夜色中,那双眼睛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闪着微光。

  周野抿了抿唇,企图回味着唇上残余的那点甜味,“姐姐……”

  那嗓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味道。

  像是讨糖吃的小孩。

  江柔靠过去,张嘴再咬一口周野手上的包子,舔去嘴角的一点豆沙,淡淡道,“豆沙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

  周野看着江柔张嘴,咬下,再伸出湿润柔软的舌头舔去嘴角的豆沙。

  像小猫舔嘴一样。

  这一幕看得周野心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像是故障了一样。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脑子里满是江柔说的那句话。

  ——“乖了才有奖励”

  周野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柔,沉着嗓音,乖乖地应了一声。

  “好。”

  要休息的时候,周野习惯性地跟着江柔身后,打算跟着江柔进房。

  江柔注意到周野跟只小狗一样跟在后面,便随口道,“今天晚上不用你。”

  “你回自己房间睡吧。”

  说完,江柔就回自己房间了,顺带关上了门。

  周野愣在江柔房间门口,半天没动。

  等回过神来,周野纳闷地拎起他衣领,低下头凑去闻了闻。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香香的啊?

  排除掉一个可能性,周野只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剪头发,所以她生气了?

  周野抿了抿唇。

  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但转瞬又消失。

  他才不会剃成个和尚呢。

  此时的江柔进了房,懒洋洋地坐下,打开电脑的监控系统。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泄出来的光。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三四处无死角监控,甚至于连浴室都没放过。

  沈宴山正背对着监控站在床边换衣服,卷着上衣衣摆慢慢往上,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身。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那也相当有看头。

  宽肩窄腰。

  但就是没开灯,看不清楚。

  忽然,沈宴山动作一顿,片刻之后,他抬脚走到床边,拍开一盏台灯,再转过身来。

  就着那盏灯,依稀可见那流畅漂亮的腹肌线条,一路收进裤腰的人鱼线。

  江柔看得微微挑眉。

  忽然,沈宴山撩起眼皮,朝监控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带着钩子一样,仿佛他跟此时坐在监控前的江柔对上了目光。

  江柔喝了口水。

  真爱勾引人。

  江柔心痒痒的。

  倒起了点要回去的想法。

  但一想到明天还要去领证,江柔就打消了念头。

  要是她现在跑过去,第二天肯定会被沈宴山缠着走不了。

  所以思索片刻以后,江柔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房子里有安装一台只能接,不能拨通的电话。

  这个电话只有江柔知道。

  这个还是沈宴山亲自设计的,所以一响起,沈宴山就知道是江柔找他。

  沈宴山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按下接通,再拿起话筒,放到耳边,再顺势抬眼往监控那望去。

  江柔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监控里的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懒洋洋地开口问,“不是要换衣服吗?只脱上衣?”

  谁家好人换衣服换得磨磨蹭蹭的?

  看得她都快要急死了。

  沈宴山嘴角扬了扬,语气暧昧,“柔柔还想看什么?”

  那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落在耳边,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江柔的耳朵,极其引人遐想。

  江柔忽然起了恶劣心思,“你想我吗?”

  “想我的时候,你都怎么做的?”

  “让我看看。”

  沈宴山那张漂亮白皙脸上的笑容似乎大了些,浓密长睫下的眸子有种冲动几乎要溢出来,他嗓音幽幽,缓缓回答,“好,柔柔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想你的。”

  话音落下,沈宴山伸出手,徐徐解开解开腰间皮带。

  铁链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柔隔着个监控跟沈宴山玩了一夜。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江柔脑子里还是昨天晚上刺激的画面。

  最记忆深刻的还是男人那张隐忍而青筋凸起的脸,紧绷着的肌肉线条,关键时刻朝她望来时湿漉漉、浸满青涩的眸子。

  要不是江柔定力够,她早飞去沈宴山那了。

  江柔不由再度感慨一句,色令智昏。

  以后不能太放纵了。

  江柔赶紧抓了抓头发,去洗脸刷牙。

  她今天还约了蔺聿峥去领证。

  虽然沈宴山已经出现了,但她没打算取消这个婚事。

  和蔺聿峥结婚,利大于弊。

  何乐而不为。

  化了个淡妆,江柔换了身衣服就下楼了。

  一下楼,江柔就看到一个身影打她眼前晃过。

  家里有人,她不惊讶。

  惊讶的是,那人留了个干脆利落的板寸,穿着棒球服,看起来整个人年轻爽朗又朝气蓬勃。

  一时之间,江柔真没认出来这是谁。

  直到男生回过头来,朝她露出个阳光的笑容,“姐姐。”

  笑得比外头的太阳还要灿烂。

  看见那张年轻俊朗的脸,江柔忍不住问周野,“你头发什么时候剃的?”

  闻言,周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伸手摸了摸剃到露青皮的头发,“早上,想去染个颜色,但染毁了,干脆推了个板寸。”

  顿了顿,周野小心翼翼地抬眼去观察江柔的反应,咽了咽口水,“很难看吗?”

  江柔摇了摇头,“没有,挺好看的。”

  她以前就觉得周野适合板寸。

  现在一剃,果然好看了不少。

  江柔走过去,抬手想去摸周野的脑袋。

  周野赶紧低下头去,主动把刺猬头送到江柔手下。

  江柔满意地把手放上去摸了摸。

  刺刺的,摸着指尖痒痒的,很奇怪。

  但她还挺喜欢。

  江柔勾了勾唇角,在周野撩起眼皮来看她的时候,靠过去,在周野嘴角轻轻落下一吻。

  “我要出门了。”

  周野心跳加速,被亲过的地方都似乎在发烫,胸膛好像有什么即将跳出来,他眨着睫羽,“姐姐去上班吗?”

  江柔觉得周野傻得有点可爱,她摸了摸周野的寸头,“去领证,你要去吗?我带你去跟我未来丈夫见个面。”

  周野瞬间心头泛酸,刚才还跳个不停的心脏像是被丢进醋坛子里泡了好多天一样,失落到睫毛都在微颤,“……”

  江柔平静地看着他。

  叫他说不出半句闹脾气的话。

  周野最后只能道了两个字。

  “不了。”

  他怕他会被气死。

  更何况。

  哪里有女人会带自己的男小三去跟自己未来丈夫见面的!

  江柔见周野拒绝,那她也不强求。

  反正她就随口一说。

  江柔说完就要走,周野想起了什么,伸手拉了江柔衣袖一把。

  江柔脚步一顿,不解地望着周野。

  周野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地问,“晚上回来吗?”

  “今天烹饪教室教煲汤。”

  江柔想了想今天的安排,摇了摇头,“下次再喝。”

  然后江柔就走了。

  周野愣在那,懊恼地伸手抓了一把头发,结果抓了个空,他更气了。

  下次喝。

  也就是说,她今天晚上要跟她丈夫过?

  骗子。

  明明说好的,结婚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关系的!

  才领证第一天就要跟丈夫在一起了吗?

  那以后岂不是完全无视他了?

  周野那叫一个气。

  半个小时后

  江柔见到了她的未来丈夫——蔺聿峥。

  蔺聿峥一身正装,做了个发型,领带、领带夹、袖扣一样不落地往身上戴,看起来英俊又极具男性魅力。

  像公孔雀开屏。

  相反,江柔倒是很随意,干练的衬衫加长裤,挽着头发,手上还拎着婚前协议书。

  江柔没想到蔺聿峥这么认真。

  倒显得她不太尊重这场合作。

  犹豫了一会,江柔对着蔺聿峥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客气地询问,“抱歉,我是不是应该去买身得体的衣服换上?”

  蔺聿峥很绅士,他温和地笑了笑,“你今天很漂亮,也并没有哪里不得体的地方,不用道歉。”

  江柔松了一口气,她把婚前协议递给蔺聿峥,“蔺总看看有什么问题。”

  蔺聿峥接过,仔细地端详。

  十分钟后,他抬起头去看江柔,好奇地问,“半年以后我们就要离婚吗?”

  江柔点了点头,“太长了?”

  她也想领证一个月就离。

  但一个月,似乎不太够。

  布棋局,向来不能操之过急。

  蔺聿峥眼底透着笑意,他摇了摇头,“没有,随口一问。”

  只是觉得有点太短了。

  确定没问题以后,蔺聿峥签了婚前协议。

  二人进了民政局领证。

  半个小时后

  蔺聿峥和江柔拿着红本出来。

  走出民政局大厅,蔺聿峥还有些不真实感。

  他指腹摸着上头凸起来的钢印,喃喃,“原来R小姐姓江。”

  在游戏世界,江柔就是一串代码,她想要她姓什么,叫什么动动手指就行了,所以刚才领证的时候她随意编了个“江梨”当名字。

  江柔随意把结婚证揣包里,淡淡道,“姓什么不重要。”

  “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江柔就要回她的车上。

  蔺聿峥心里空落落的,突然想起来什么,下意识叫住了江柔,“婚礼要不要办?”

  “婚礼?”

  江柔想起那繁琐的礼节就蹙起了好看的眉。

  蔺聿峥看着,好像心里也跟着皱了皱。

  最后,江柔摇了摇头,“不用,我不缺礼金钱。”

  说完,江柔上车走了。

  那潇洒利落的背影,颇有种利用完人过河拆桥的感觉。

  蔺聿峥沉默许久,默默打电话让助理取消掉提前约好的餐厅。

  他还以为,领完证,怎么也得一块吃顿饭的。

  领完证,江柔就照常回公司上班了。

  期间,江柔听说沈凛川在满世界地找沈宴山的消息。

  一想到沈宴山被她藏了起来,江柔就心情格外的好。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江柔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哼着歌带着几份文件走了。

  刚出办公室,江柔便迎面撞见沈凛川正走来。

  沈凛川紧绷着一张脸,还有些憔悴。

  江柔一看见沈凛川便笑了笑,“沈总是来庆贺我结婚的?”

  沈凛川脚步蓦然一顿,“你和蔺聿峥领证了?”

  他没想到这么快。

  现在R小姐和蔺聿峥联姻,他哥又突然失去联系,沈凛川心里不由有些紧张。

  江柔点了点头,“嗯哼。”

  一个念头从心头闪过,沈凛川忍不住低声质问江柔,“R小姐有没有藏起来什么不该藏的人?”

  只有这个女人知道他不是真正沈宴山的事。

  所以他哥的失踪,恐怕就跟这个R小姐有关。

  江柔嘴角扬了扬,漂亮的眼底闪烁着狡黠,“这都被你发现了?”

  沈凛川心脏陡然被攥紧。

  只见江柔踏着步子走了过去,她笑得明媚又灿烂,像是那夜空中一闪而逝的烟花。

  绚丽耀眼却又难以留住。

  江柔贴在沈凛川耳边,戏谑地道。

  “我在花拂区那的别墅藏了个小情人,你也认识,他叫周野。”

  沈凛川脸色一沉。

  江柔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嘀咕,“西边的半山别墅倒还空着,沈总要是感兴趣,可以住进去。”

  沈凛川越听越生气,那张俊脸也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强忍着心头怒火,往后退了退,咬紧牙关,道,“打扰了。”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了。

  那背影,看起来裹满了怒气。

  江柔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拿着文件去找她藏在“金屋”的“娇娇儿”了。

  “把这几份文件签了。”

  江柔把手上的文件都放到床头柜那。

  沈宴山倚在床头那曲着条长腿坐着,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解开前面几颗扣子,露出结实白皙的胸膛。

  江柔看了一眼,就爬上床,枕在沈宴山腹肌上玩手机,头发像瀑布一样洒落在沈宴山身上。

  沈宴山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看。

  等看完全部文件,沈宴山把文件放下,无奈地垂眸看着江柔,伸手,温柔地轻抚着江柔柔顺漂亮的头发,轻声开口。

  “柔柔。”

  “这几份文件,我要是签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说这几份文件是丧权辱国条约也丝毫不过分。

  江柔放下手机,眨了眨长睫,“不愿意?”

  沈宴山摇头,“不是,得给奖励。”

  “签一个字,亲一下。”

  江柔伸长了胳膊,环住沈宴山脖子,将沈宴山的脑袋拉下来,自己迎上去,亲了亲那薄唇。

  “亲一百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