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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严阁老已经同意。”

  “按照流程规矩,还需要六部会审,六部尚书留下,内阁再留一人,其余退朝吧。”

  周临渊也不废话,抬手一挥,吩咐道。

  “退朝!”

  刘行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

  众大臣好似游鱼一般,鱼贯而出,等他们走出宫门,就发现已经有东厂、西厂、暗玄卫的人在等着他们了。

  很显然,今天这场早朝,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安排。

  无论结果如何,周临渊的命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们必须被看管,被监视,被禁止外出。

  唯一区别是……

  如果周临渊能说服文武百官,那监视、约束出门,就可以放在明面上,反之,如果说服不了,不好意思,照样监视,照样限制外出,待在家里。

  只是监视的人,会装模作样的隐藏。

  金銮殿上。

  内阁留下了两人。

  分别是内阁首辅严藩、东阁大学士陈昊岳。

  六部尚书。

  兵部尚书严裳衣、刑部尚书卢铖、吏部尚书周文翰、户部尚书杜粟、礼部尚书沈清晏、工部尚书墨矩。

  “诸位尚书,你们都是国之重臣。”

  “一直以来,为国分忧,劳苦功高。”

  “对于你们,孤是十分信任。”

  “所以就不藏着掩着了……”

  周临渊看着六部尚书,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殿下,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若需要我等分忧的,我等义不容辞。”兵部尚书严裳衣拱手作揖,连忙说道。

  “我等义不容辞。”剩余五部尚书也齐声回应。

  如今的形势,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死了几个重要的成员,可随着内阁首辅严藩的倒戈,加上暗玄卫、内行厂、东厂、西厂的支持,周临渊手中的权势,不减反增。

  六部之中,已经有不少人打算投效太子,迎接富贵的。

  他们作为一直跟随乾元帝的老臣,他们很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周临渊真正上位,肯定会将他们替换掉,让自己的心腹来管理。

  这几乎是老传统了。

  可即便如此,现在的形势,他们也不得不低头。

  他们的权势来自于朝廷,来自于乾元帝,现在乾元帝闭关不在,由周临渊太子监国。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处境就很微妙了。

  一方面,他们也清楚,周临渊身为监国太子,无过是不能随意废除他们的。

  另一方面,他们也担心周临渊真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毕竟,天高皇帝远,谁知道乾元帝什么时候归来?还能不能归来?

  一年?

  二年?

  还是十年八年的?

  突破武极境,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虽有先例,但也跟神话差不多了。

  毕竟先例可是开国皇帝周开元,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要真被废掉了,甚至是死了,等乾元帝回来,能不能平反?

  会不会给他们平反?

  都不好说。

  所以,在这种连内阁首辅严藩都“投效”的情况下,他们还死磕、强硬,那就是在找死!

  说句难听的。

  **的大臣都死了。

  离奇暴毙!

  他们如果也离奇暴毙呢?

  是不是有现成的替罪羊了?

  有些事情,不敢说,更不敢想!

  “诸位大人,还是很识时务的嘛?”

  周临渊念头一转,就猜到了他们如此听话的原因,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其实,都不用暗玄卫调查。”

  “孤已经知道残害朝廷大臣的人是谁?”

  “你们可知,孤为何还给时间,让暗玄卫、东西厂去调查?”

  “请恕臣等愚钝。”六部尚书对视一眼,齐声回应。

  “很简单。”

  “因为孤觉得偌大的朝堂上,有不少内奸,与朝廷不是一条心,勾结异族、魔教叛逆,有不臣之心。”

  周临渊语气渐冷。

  “嘶!”

  六部尚书心头一跳。

  太子殿下此言,简直是在说……他们身为六部尚书,难辞其咎啊!

  文武百官,武将不提,文官可几乎都是出自六部。

  文官有内奸,可不就是失职。

  “臣等有罪。”

  六部尚书连忙低头行礼。

  “当然了。”

  “孤对六位尚书还是很信任的。”

  “几位都是跟着父皇的老人。”

  “一路走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孤身为太子,自然不敢对各位大人多说什么。”

  周临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可六位尚书心中却有些打鼓。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几位都是跟着父皇的老人?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一路走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不敢对各位大人多说什么?

  这三句话,每一句话,都是话中有话。

  每一句话,都给他们一种在点他们的感觉。

  “殿下,实在是过誉了。”

  “老臣近些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一直想找机会跟陛下提告老还乡的事情……”

  “殿下,现在是您监国,您看?”

  在周临渊步步紧逼下,户部尚书杜粟率先扛不住了,主动提出请辞。

  其余五人转头看向杜粟,恨不得吃了他,眼神若是能杀人,杜粟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大家压力都顶得好好的。

  你怎么一个人投降了?

  “哎呀,杜尚书还年轻,请辞做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杜尚书是对我这个太子有意见呢?”

  周临渊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杜粟的请辞。

  杜粟露出苦涩的笑容,拱手道:“殿下,老臣绝没有这个意思,实在户部事务繁忙,老臣精力有限。”

  “行了,行了,既然杜尚书精力如此有限,那往后户部积压的工作,拿一半到东宫来,由孤派人来处理,这样总行了吧?”周临渊安抚道。

  “多谢殿下。”杜粟连忙行礼:“有殿下帮忙,再好不过了。”

  嘶!

  这个老狐狸,真鸡贼!!

  此刻,其余五位尚书如何不明白杜粟的意思?

  告老还乡是假!

  给太子送好处,保护自身才是真!

  这好处一送,太子还好意思针对他吗?

  哪怕户部有魔教内奸,肯定也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想怎么处理,还不是周临渊一句话的事情?

  “咳咳,殿下,我兵部最近也挺忙的……”兵部尚书严裳衣咳嗽两声,也打算效法此法。

  可没想到,刑部尚书卢铖动作比他更快,直接跪了下来:“殿下,周右侍郎(刑部右侍郎周德昌)死得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