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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朝文武,一言不发。

  谁都清楚周临渊指的是什么?

  可谁都不敢提,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周临渊的霉头。

  足足十几息,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怎么?”

  “诸位大人都不知道?”

  “诸位大人没发现,自己身旁有了空缺?”

  “难道同一天,这么多大臣都请假了?”

  周临渊淡漠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令满朝文武不寒而栗。

  “吏部尚书,说一说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

  吏部尚书周文翰缓缓走了出来,恭敬行礼:“殿下,这些人都在昨天遇害了,刑部正在调查。”

  “调查?”

  “一天之内,死了这么多朝廷官员,歹徒如此肆无忌惮,背后若没有靠山,无论如何孤都不相信!”周临渊站起身来,扫视文武百官,“无论他们是谁?”

  “有什么靠山!”

  “孤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行。”

  “奴婢在!”刘行当即行礼。

  “查!”

  “让东厂、西厂的人,在三天之内,给孤一个结果。”周临渊语气威严、凌厉。

  “遵命!”刘行道。

  “夜无明!”

  周临渊又开口了。

  这个名字,令满朝文武微微一愣,有些陌生啊!

  下一刻,一道戴着鎏金云纹玄铁面的黑袍身影,走到金銮殿中央,对着周临渊恭敬行礼:

  “臣暗玄卫总掌使夜无明,参见太子殿下。”

  一瞬间,不少大臣都瞪大了眼睛,脸色有了变化。

  暗玄卫……总掌使?

  他怎么会出现?

  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太子殿下得到了暗玄卫的支持?

  若真是如此,太子周临渊的势力要重新估量计算了。

  手握内行厂、东厂、西厂以及暗玄卫的太子殿下!

  满朝文武,哪怕无人支持,都足以占据一席之地。

  更别提,现在可是太子监国的时期,内阁都要看太子殿下脸色行事。

  更有东阁大学士陈昊岳作为老师……

  “夜无明,孤对你的要求,跟内行厂一样,三日内,你必须找到元凶。”

  “听明白了吗?”

  周临渊冷声道。

  “是。”夜无明恭敬行礼。

  “至于诸位大人……”

  周临渊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满堂诸公身上。

  众大臣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知道周临渊要放什么幺蛾子。

  “最近京城会发生一些大事,诸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没有必要的话,近期就别出门了。”

  “孤会安排人保护你们。”

  周临渊语气轻缓、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可这番话,在一众文武大臣的耳朵里,却犹如惊雷狂风一般。

  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把我们都监禁了?

  这是禁足?

  禁足满朝文武?

  普天之下,哪有这个道理啊?

  “太子殿下,这未免有些不妥吧。”

  正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惊,究竟是谁这么有种?

  满朝文武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内阁首辅严藩严阁老。

  嘶!

  一个想法,升了起来。

  不愧是严阁老。

  就是硬啊!

  “哦?”

  “严阁老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周临渊看向严藩,表情玩味,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出头。

  “殿下,京城要发生大事,究竟是什么大事?”

  “又为何要让百官都闭门不出?”

  “这些总要有一个解释。”

  “不能说,因为您监国,就不按国法制度办事。”

  “这不合规矩。”

  严藩的话语同样平静,语速不快不慢,颇有一种语重心长、为国为民的意味。

  但一众大臣也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严藩话语中的挤兑、质疑。

  “不合规矩?”

  “怎么?”

  “难道孤想要保护百官,还保护错了?”

  周临渊微微眯眼,盯着严藩。

  “太子想要保护百官的心,自然没错。”

  “无人敢说殿下错了。”

  “可殿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一切都是有制度国法的。”

  严藩淡淡说道。

  “那严阁老认为怎么样才是符合制度国法?”周临渊不紧不慢的问道。

  “自然是殿下把原由说出来,由三司和内阁综合考量后做出决定。”严藩沉声道,“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同样也是朝廷的天下,一切行为,有法可依,才是正道。”

  “那孤身为太子,代父皇监国,也无权发政令吗?”周临渊反问道。

  “殿下身为太子,此刻监国,自然可以发表政令,但政令要通过内阁决议,通过六部会审,才能颁布,立法同样需要法度依据,不可随意更改。”严藩严肃回答。

  “那孤想问一下严阁老,孤身为太子,代为监国,可有办法直接颁布政令,后补流程?”周临渊又问。

  “只有一种情况,极为特殊。”

  “那就是此事会动摇国本。”严藩给出了答案。

  “好。”

  “那孤跟严阁老说三件事。”

  周临渊以传声秘法给严藩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刚说完了。

  严藩的脸色就变了,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第二件事说完。

  严藩眉头紧锁。

  第三件事情说完。

  严藩整个人重新沉稳了下来。

  “殿下,所说之事,有理。”

  “臣赞同。”

  严藩话锋一转,直接同意了周临渊的安排。

  前倨后恭,情况变化之快,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完全不明白,周临渊跟严藩说了什么?

  为什么会让他有如此大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