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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想起什么,她扯了扯墨晏辰的衣袖:“辰哥哥,是赵英娘,是她找人把我抓来的,她说娘亲的坏话,还想抢爹爹,她坏透了。”

  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走:“她现在就在隔壁,被罗姨姨的丫鬟捆起来了。”

  墨晏辰眼神一冷。

  他自是听说过这个屡次生事的女人,只是没曾想,她竟敢当街对暖暖下手。

  再开口时,他语气也冷了些:“卫锋,去将人带出来。”

  卫锋领命,立刻推开隔壁雅间。

  巫罗衣的丫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屋内只剩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赵英娘。

  看着被拖到自己面前的赵英娘,墨晏辰冷冷盯着她:“将她带回去,交由萧世子处置。”

  “且慢,”卫锋还未来得及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官抚南太守曾铭,听闻暖阳县主在此遇险,特来查看,县主可还好?”

  暖暖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名衙役匆匆走到跟前。

  曾铭目光扫过被卫锋制住的赵英娘,对暖暖深深一揖:“让郡主受此惊吓,实乃下官之过,下官这便将这胆大包天的贼人带回府衙,严加审问,定给县主一个交代。”

  关于曾铭的事,墨晏辰是听父王和母妃提过的。

  他上前一步,挡在暖暖身前:“曾大人有心了,不过此事涉及宗室贵女安危,非同小可 ,依我看,还是交由萧世子亲自处置,更为妥当。”

  曾铭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男孩,皱了皱眉。

  这小男孩年纪不大,气势竟如此之强。

  可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对墨晏辰拱拱手:“小公子所言甚是,只是此案发生在抚南城中,我身为地方父母官,缉凶审案是分内之责。”

  “若将此案直接移交将军府,恐惹人非议,不若由我先将人犯带回府衙,详加审讯,待取得口供,再一并呈送将军府,请萧世子定夺。”

  “小公子以为如何?”

  墨晏辰自是不愿。

  他皱了皱眉,想再说些什么,衣袖却被轻轻拽了拽。

  暖暖仰着小脸,对他眨眨眼,然后转向曾铭:“那就辛苦曾伯伯啦,暖暖相信曾伯伯一定会查明真相,把坏人都抓起来的。”

  墨晏辰虽是不解,却并未阻止。

  见县主亲自开口,曾铭终于松了口气:“县主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县主信任。”

  说罢,他示意身后衙役上前,将赵英娘从卫锋手中接过。

  墨晏辰并未再说话,只微微侧头看向卫锋,使了个眼色。

  卫锋会意,微微颌首,在曾铭押着赵英娘离去后,命身边的人迅速跟了上去。

  直至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墨晏辰才低头看向暖暖:“暖暖,为何要让他把人带走?”

  “辰哥哥,爹爹和娘亲说过,这个曾太守有点怪怪的。”暖暖踮着脚,往前凑了凑,“辰哥哥的人不是已经跟上去了吗?”

  “就让我们看看,曾太守把那个坏女人带走,究竟要做什么?”

  墨晏辰倒是愣了愣。

  在他眼里,暖暖天真活泼、不问世事。

  不曾想,这一两年的生活,竟让小丫头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他微微叹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就依暖暖的。”

  ……

  与此同时,京城。

  萧云舒去西市看了些新到的香料,想为二哥的婚事再添些稀罕物。

  许是因为挑到了喜欢的香料,她心情不错,步履轻快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可没走多远,她就察觉到了,身后不远处,有几条尾巴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慢了下来。

  从几人的气息判断,不像是练家子,应该是几个地痞混混。

  又是墨司志。

  这个草包,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不长记性?

  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故意放慢脚步,专挑人少的巷道走,仿佛对身后之事浑然未觉。

  那几条“尾巴”见状更是兴奋,快步跟了上来。

  拐过前方一个拐角,她正准备教训教训这几个废物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闷响声。

  还有……惨叫声。

  萧云舒迅速转身,沿来时路,快步向前。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五个地痞,哼哼唧唧的,爬都爬不起来。

  而他们面前,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子。

  正是先前在街上拦住她去路的那个怪人。

  玄衣男子并未回头看萧云舒,只盯着地上那几个地痞,声音冰冷:“回去告诉墨司志,若再有下次,他的项上人头也不必留了。”

  几个地痞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在听到“滚”字后,狼狈不堪地逃窜了。

  直至周遭安静下来,玄衣男子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径直落在萧云舒身上。

  萧云舒与他对视。

  她心中没有半分感激,甚至可以说,涌起一股憋闷。

  又是他!

  谁要他多管闲事了?

  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地痞而已,她自己难道还对付不了?

  他这样横插一手,倒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道谢?她不甘心。

  不谢?可人家毕竟出手帮了自己,自己若一言不发,倒显得自己不知礼数。

  玄衣男子见她久久不语,拱了拱手:“在下……”

  萧云舒瞬间回神,对他抱了抱拳,语气也硬邦邦的:“多谢公子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利落地转身,脚步比先前更快。

  玄衣男子站在原地,看着萧云舒怒气冲冲的背影,面上带上了一丝错愕。

  云舒郡主的模样,瞧着不像是领情,倒像是……生气了。

  自己做错了?

  犹豫一瞬,他还是悄然跟了上去。

  只见萧云舒一路疾行,竟直奔康王府而去。

  康王府门前,门房瞧见云舒郡主的模样,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道:“云……云舒郡主。”

  “你,告诉墨司志,”萧云舒没打算为难他,却也毫不客气,上前一步,冷冷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若他日后再敢派人尾随挑衅于我,我定亲自上门,拧下他的脑袋,挂在这康王府的门楣上。”

  “告诉他,我萧云舒说到做到。”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拂袖离去。

  躲在暗处的玄衣男子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她是嫌自己多事,抢了她亲自教训的机会,方才才会对自己那般态度。

  想到此处,玄衣男子面具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无奈地摇摇头,望向萧云舒挺直的背影。

  这性子……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