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愣怔之后。

  夜灵当即将手下负责传令的妖兵叫了过来。

  “传令下去!”

  “即刻后撤百里,不,千里!”

  “再给星瀚一部传讯过去,让他即刻率众前来支援我们!”

  若来的只是一位或者几位人族仙帝。

  她或许还不会如此慌张,更不会让手下人后撤。

  但当下。

  这可是来了数十近百位仙帝境的修士。

  若真与他们对上,他们眼下这几万妖兵怕不是都不够对方杀的。

  而那妖兵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儿非同小可。

  应了声是,便快速跑下去传令。

  而相比于妖魔族一方的慌乱。

  晏家堡一方在见到这些修士到来的时候,皆是欢呼雀跃,更有甚者当场喜极而泣。

  “终于到了……”

  “北极至尊的支援终于到了。”

  “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妖族杀死了……”

  “何止是不用担心!”

  “如今有这么多大能巨擘加入到我们的阵营当中。”

  “我们完全可以趁势反击回去!”

  一男修满眼阴狠的看着山下妖魔族道:“也让这帮该死的妖族好好知道知道,惹了我们人族的代价!”

  此言一出。

  场内这些修士的表情也都变得如出一辙的阴狠。

  这些修士大多都是从前线战场退下来的。

  他们一次次的被妖魔族击败,心里对妖魔族是又恨又怕。

  而现在。

  这么多修士大能到场。

  他们也终于好好的扬眉吐气一次了。

  “待会!”

  “我梁世忠将带头冲锋!”

  “愿意与我西荒梁家一同建功立业的,可站于我的身后。”

  梁世忠高举灵剑,朗声道:“我保证到时候会将大家的功绩如实汇报给北极至尊!”

  他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

  可场内回应者却寥寥,甚至都没人往他那便多看一眼。

  “西荒梁家?”

  一女修侧身与身旁一男修耳语:“不是说,西荒梁家早就已经被那个叫李七曜的魔修给灭了么?”

  “被灭的是嫡支。”

  男修扫了眼梁世忠道:“他这一支因为地位低下,没能去北荒战场,这才躲过一劫。”

  “原来如此……”

  女修若有所思点头,然后问:“那我们要不要跟他们一起?”

  “跟他?”

  男修哼笑了声:“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啊?”

  女修眼底泛起不解。

  男修略沉口气,幽幽的说:“你来的晚,多有不知。”

  “眼下这个梁世忠。”

  “曾是前面那位西极至尊亲自人命的麟奇关统帅。”

  “专司负责统御从各地前来的能人修士,一同抵御妖魔族入侵。”

  “可是结果。”

  “他只是妖兵打了个照面。”

  “就直接率领自家族人弃城而逃。”

  “而这也致使麟奇关群龙无首,不过半日就被妖兵攻破。”

  “从各处奔赴麟奇关抵抗的义士十不存一,城内世俗百姓更被妖魔族屠戮殆尽。”

  “而他跑到了这里之后,还不安分。”

  “就在昨天,他还撺掇旁人在妖兵发动总攻前跟他离开这呢。”

  男修满眼不屑的扫了眼梁世忠,哼笑道:“现在可好,见到增援到了,就开始吆五喝六,寻思着抢功劳了。”

  “而与其跟这种不知道何时就会背弃盟友的家伙在一起做事。”

  “我宁愿自己一个人与妖魔族血战到最后一刻。”

  听闻他的一番话。

  女修当场也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他说完话这么久还依旧没人搭理他呢。

  原来这家伙是有前科的。

  而见众人不语。

  梁世忠觉得有些下不来台。

  “怎么?”

  “你们难道都不想建功立业?”

  “难道都不想为我八荒的乱局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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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从第一日起。

  他就向卓依山发出了求援的讯息。

  卓依山当初也答应的好好的,很快便会派遣援兵过来。

  结果直到现在,他却连援兵的影子都没看见。

  沈灵鸢见状,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瞥向余唯霜,语气满是嘲讽:“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在指玄杖的指引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

  余唯霜却突然笑了,笑得比刚才还要大声,她拍了拍大腿,看向领头的修士:“我说你们是不是傻?这破杖是她碧海国的,指哪不是她说了算?万一她早就动了手脚,让它故意指向李沐璃呢?”

  这话一出,冰原剑阁的修士们又迟疑了,看向沈灵鸢的目光重新带上了审视。

  沈灵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余唯霜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指玄杖认主不认人,岂是我能操控的!”

  “哦?是吗?”余唯霜挑眉,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那敢不敢让我试试?我倒要看看,这杖是认鸿蒙种,还是认你沈灵鸢的心魔。”

  最奇特的是,那琉璃珠内始终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正微微震颤着指向某个方向。

  杖尾则坠着一枚小巧的青铜罗盘吊坠,盘面刻满晦涩的符文,却无一枚指针,只因整根手杖,早已成了沈灵鸢手中最精准的“活指针”。

  此刻琉璃珠内的银线正死死指向李沐璃的方向,幽光愈发浓烈,仿佛连鸿蒙种的气息都被它牵引、锁定,无处遁形。

  “杀无赦!”

  当她的声音落下。

  周遭黑暗中也冲出数之不尽的修士,瞬间将李沐璃等人团团围住。

  的修士

  沈灵鸢的脸色猛地一沉。

  “你们也不必太过害怕。”

  “我这个人,并非嗜血好杀之辈。”

  “而我此番前来,所谓的也无外乎是鸿蒙种而已。”

  “所以,只要你们乖乖的将鸿蒙种交出来,我便会立马放你们离开。”

  不过最后,她还是将嘴巴给闭上了。

  因为她心里也很清楚,这种话说了也白说。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发现,身后那秘境出口又开始涌动神芒。

  而秘境出口出现这种状态也就意味着有人正在穿越秘境。

  余唯霜轻抚剑身,废物就算凑再多,也还是废物。想抢鸿蒙种,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

  李沐璃正想出声安慰他两句,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朝上空看去。

  那出声之人不是尉迟玄奇,还能是谁呢?

  尉迟玄奇原本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心下还有几分忌惮。

  硬生生将缠身的烈焰震开少许!紧接着,他双臂猛地一振,狂暴的力量轰然扩散,竟凭着这股置之死地的狠劲,强行震开了炎猊按在剑身上的兽爪,连带着将逼近的气浪都掀得倒卷而去。

  阿月猝不及防,被气浪冲得身形一晃,险些从炎猊背上摔落。炎猊也被这股蛮力震得后退半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就在这转瞬的间隙,尉迟玄奇浑身是血,皮肤焦黑开裂,却如一头濒死的凶兽般,猛地纵身跃起,拖着残破的身躯,不顾一切地朝着高空虚空冲去。他身后烈焰仍在灼烧,神血一路洒落,却丝毫不敢停顿,只求尽快逃离这片绝境。

  怔怔望着阿月的背影,方才那一剑,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竟硬生生斩杀了这难缠至极的怪人,连给他反扑的机会都没有。看向阿月的目光里,敬畏更甚,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这女子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

  沈若水松了口气,掌心的冰棱悄然散去,看向阿月的眸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转头望向阁楼深处:“怪人已除,里头的血腥味还未散,想来还有其他蹊跷,我们进去看看。”

  众人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紧随其后踏入阁楼。

  阁楼内部远比外头看着宽敞,陈设早已破败不堪,桌椅倾倒,地面上遍布干涸的血渍与残肢碎肉,角落里还散落着数柄断裂的仙剑、残破的法宝,显然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而阁楼最深处,摆着一方石台,石台之上,竟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赤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炎纹,纹路间流淌着淡淡的离火本源气息,与沈若水玉瓶中的离火,隐隐相呼应。

  沈若水走上前,玉指轻触令牌,眸色微变:“这是离火令,应是执掌此地离火本源的信物,有了它,便能随意催动南明离火,不惧其反噬。”

  话音刚落,石台之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道低沉的嗡鸣响起,整座阁楼竟缓缓震颤起来,石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远比之前精纯百倍的离火气息,悄然溢散而出。

  低沉的嗡鸣越来越响,阁楼震颤得愈发剧烈,木梁崩裂的声响此起彼伏,碎石混着灰尘簌簌坠落,整座阁楼竟似要坍塌一般。

  石台缝隙越裂越大,那缕精纯的离火气息愈发浓郁,竟在缝隙中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火焰溪流,缓缓流淌出来。更诡异的是,随着离火溪流蔓延,石台上的离火令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令牌上的炎纹飞速流转,竟与缝隙中溢散的离火气息形成了某种呼应。

  “不好!这石台底下怕是藏着离火本源的核心!”沈若水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半步,玉指掐诀做好戒备,“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借这核心之力彻底融合离火与阴邪之气,突破至尊境!”

  话音未落,石台轰然炸裂,碎石飞溅间,一团比之前炎猊守护的本源更加凝练、更加纯净的赤红火焰,从石台底下升腾而起。这团火焰没有丝毫狂暴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远古而神圣的韵味,正是南明离火的本源核心!

  本源核心刚一出现,整座阁楼的温度便骤然攀升,周遭的冰寒之气瞬间被驱散,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离火令悬浮在空中,与本源核心遥遥相对,红光愈发炽盛,竟开始主动吸收本源核心的力量,令牌上的炎纹愈发清晰,隐隐有实质化的趋势。

  “这才是真正的离火至宝!”一名修士眼中闪过贪婪,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有了这本源核心,再加上离火令,便能彻底掌控南明离火,日后修炼必定一日千里!”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露出动容之色,眼底或多或少都浮现出贪念。南明离火乃是天地间顶级的火焰本源,若是能掌控,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提升修为,都有着莫大的裨益,这样的机缘,没人能轻易放弃。

  “此等至宝,有缘者得之。”沈若水面色冷冽,扫过众人,“谁若敢在此地动手争抢,休怪我不客气!”

  她周身寒气翻涌,隐隐有冰封天地之势,众人被她的气势所慑,纷纷停下脚步,心中的贪念稍稍压下。他们知道沈若水的实力,再加上旁边还有深不可测的阿月,真要动手,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李沐璃突然开口:“你们看,那本源核心周围,好像有符文流转!”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见本源核心周围,环绕着一圈极其隐晦的远古符文。这些符文与离火令上的炎纹相似,却更加繁复深奥,流转间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似是在守护着本源核心,又像是在封印着什么。

  阿月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符文上,眉头微蹙,周身剑意悄然运转。她能感觉到,这些符文之中,除了离火的力量,还藏着一丝与之前怪人身上相似的阴邪气息,只是更加隐晦、更加深沉。

  “这些符文,像是一种远古的封印阵法。”沈若水仔细观察片刻,缓缓开口,“之前那怪人,恐怕就是想破坏阵法,夺取本源核心。只是他没能成功,反而被阵法的力量反噬,才变得那般怪异。”

  话音刚落,本源核心周围的符文突然加速流转,红光与阴邪之气交织,竟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光幕,将本源核心包裹其中。光幕刚一成形,便朝着众人猛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带着一股强烈的吞噬之力。

  “小心!这光幕有问题!”沈若水厉声大喝,抬手便祭出一道冰墙,挡在众人身前。

  砰!

  光幕撞在冰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墙瞬间布满裂痕,随即轰然碎裂。光幕的势头未减,继续朝着众人碾压而来,几名修为稍弱的修士躲闪不及,被光幕擦中,身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神魂都被光幕中的吞噬之力拉扯,发出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