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北幽暗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厚重的外卖冲锋衣。

  过分宽大的上衣,松松垮垮的裹着身体,衬得整个人愈加纤弱。

  此时,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隔着质地冷硬的布料,紧紧握住那截羸弱到仿佛稍微使点劲,就能揉碎的小腰。

  她脸上沾着红酒液。

  许是太热,冲锋衣拉开了。

  里面是一件毛衣。

  毛衣是羊毛丝质,被鲜红的酒液浸透,薄薄一层布料黏在皮肤上,将胸型勾勒的恰到好处。

  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隔着布料那傲人的沟壑跃跃欲出。

  男人喉结滚动,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喝酒了?”

  看着装,她应该是在送外卖。

  可是,怎么会喝成这样?

  乔眠眨着一双仿佛被红酒浸泡过的桃花眼,眼神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霍宴北……”

  但又很快捶了捶脑袋。

  不……不可能是他。

  她一定是醉的出现幻觉了……

  “嗯,我是霍宴北。”

  见她身体晃了一下,霍宴北拢紧她的腰,淡声回了一句。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乔眠使劲摇了摇混沌不清的脑袋。

  “真的是你吗?”

  像是要确认一下,她缓缓伸手。

  白皙如葱的手指,沿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一点点描绘。

  拂过深邃立体的眉眼。

  高挺的鼻梁。

  擦过削薄的唇时,霍宴北呼吸微灼,攥住女人细腰的大手微微收紧。

  另一只手握着在他唇上不规矩的小手。

  目光深深地盯着已经醉得辨不清人的女人:“你醉了,确定我是谁了吗?”

  乔眠确实醉了。

  竟是踮起脚尖,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小秘密,在他耳边低喃:“只要你不是霍宴北就行……”

  男人白皙的耳蜗被女人说话间吞吐出的灼息烫的一点点泛红。

  落在女人腰上的大手,也越攥越紧。

  她每次见到他,不是紧张就是抗拒回避。

  此时,这举动,显然证明她已经醉糊涂了。

  霍宴北脸颊微侧,贴着女人红润滚烫的脸,嗓音微涩,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为什么不是霍宴北就行?”

  乔眠被问的发怔。

  想保持头脑清醒,可是,动作和说话,在酒精的催化下,根本不受大脑支配。

  但她清楚自己醉了。

  醉倒在一个疑似霍宴北的男人怀里。

  不管对方是不是霍宴北,男女大防,都很危险。

  此刻,两人身体贴合在一起,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腰上的力道,勒得她有些疼。

  “你放开我……”

  她推着腰上那只手。

  但是,力道却越扣越紧。

  紧接着,霍宴北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整儿个罩住,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旁边的客房。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一只大手挡住了门。

  “姐夫?”

  刚才,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的看到一道侧影。

  很像姐夫。

  而且,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身上罩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喝酒的缘故,看花眼了?

  正思索着,霍宴北疏离的嗓音传入耳中,“你怎么在这儿?”

  宋沉敛去思绪,扒拉着门框,一边扎着脑袋往里瞄,一边心不在焉的回道,“朋友过生日,小聚一下……”

  此时,被男人半个身体抵在门板后面的乔眠,浑身无力的倒靠在霍宴北背上。

  一双手臂缠上他的腰时,霍宴北将门关上一半,整具身体挡住了她,以至于宋沉并未发现乔眠的存在。“有事?”

  男人推开宋沉从门里探的脑袋,神情淡漠的问。

  “嗷没事……”

  宋沉抓了抓头发,“姐夫,你怎么在这儿?”

  霍宴北眉头微皱,“应酬,多喝了几杯,就开了一间房暂时休息。”

  刚说完,正好看到陈珂和一行人,从前面一个包厢里走出来。

  陈珂态度恭谨,想来那些人应该是客户。

  看来姐夫真的是来应酬的。

  至于刚才抱的女人是谁……

  他想进去,一看究竟。

  但是,没那个胆儿。

  万一进去后,没有女人,岂不是很尴尬?

  况且,姐夫现在可是他酒吧的出资人。

  惹恼了姐夫,万一后续不给他投资了怎么办?

  所以,权衡之下,他没敢再揪着这件事不放,扯了一个话题:“对了姐夫,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乔眠?”

  霍宴北唇线绷直:“她今晚没有跟我一起出来应酬,她在哪儿,我不清楚。”

  “不对呀,刚才看到她走过来了……”

  宋沉嘟哝一句后,双眼灼亮的说道,“对了,姐夫,今晚我遇到乔眠了,我让她喝了六杯酒……”

  “滚。”

  霍宴北打断他,语气骤冷。

  宋沉紧急闭麦。

  也不知道又惹小叔哪里不痛快了。

  门关上后,宋沉靠着墙,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宋蔓的声音。

  “阿沉,什么事?”

  宋沉咳嗽了一声,问道,“姐,你和我姐夫最近感情怎么样?”

  “很好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以后注意点我姐夫,万一哪天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呢。”

  提醒完,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等他回到包厢后,整个身体陷进真皮沙发内,双腿闲散搭着,目光懒懒的扫了一眼进来的林远。

  林远是宋沉的心腹,也是打手。

  宋沉不在时,酒吧都由他打理。

  “查下乔眠那个女人的所有信息。”

  “是。”

  林远走后,朋友打趣他,“宋少,你干嘛这么关注那个女人?”

  宋沉玩味的挑了挑眉,“我还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乔眠那个女人,六杯酒就想泯恩仇?我跟她……没完。”

  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

  顶奢套房。

  霍宴北抱着醉的一塌糊涂的乔眠走进屋内。

  将人不太温柔的扔到床上。

  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到了沙发上。

  “我要回家……”

  原本就晕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乔眠,被这一扔,更是头昏脑涨。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动作笨拙的想要从床上下来,却翻了个空,眼看就要跌在地上,最后却稳稳地落在一双坚实有力的臂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