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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席话,像冰棱子一样狠狠戳到霍宴北的痛处。

  他死死咬着牙,眸底盛满暴怒、悔恨。

  父亲说的,是事实。

  当年,他为了走上权力的最顶峰,弃过阿妩……

  双手无力地滑落,撑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着头,猩红的眸底翻腾如浪。

  霍启文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以为你瞒天过海和宋蔓假结婚一事,我不知情?当然,这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蔓蔓当年以整个宋家为嫁妆,助你坐上了今天这个位置,她又等了你六年,你不能辜负了她,跟她领证吧,然后要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

  “还是管好您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我的事情,与您无关。”

  霍启文满脸愧色,抬步离开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霍宴北滑开手机。

  看到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一个微信名叫‘不喜欢吃蛋糕的咸鱼’的人,申请加他好友。

  男人愣了下。

  是乔眠。

  之前主动加她,她拒绝。

  现在怎么又主动加他?

  本想点同意的,但是,想到她之前说,她多么比不上她那废物男朋友时,额头青筋一跳,点了拒绝。

  ……

  卧室。

  乔慕城和弟弟妹妹围坐在榻榻米上。

  乔慕野:“哥哥,是不是你没有操作正确?”

  乔慕城:“我注册的这个微信号,特意换成了跟妈妈一模一样的头像和昵称,还跟着网上学的怎么添加好友,是霍叔叔拒绝我的好友申请,跟**作无关好吧。”

  乔慕心:“可是,霍叔叔为什么要拒绝?”

  “我哪知道!”

  乔慕城撇了撇嘴:“明天再加一遍。”

  乔慕野:“最好每天都加一遍,通过几率高。”

  乔慕城:“不过,霍叔叔只能是个备胎,加他也只是先了解了解……”

  说着,他点开一个同城婚恋App,“这是我刚注册的账号,等把妈**美照传上去后,就可以给妈妈征婚了。”

  乔慕野:“可是,我们还没有妈**照片。”

  “现拍呗。”

  ……

  此时,乔眠投完一波简历后,正坐在电脑桌前,忙着修改合同。

  刚才接了一个跟律师行业相关的私活。

  她在某宝有一家网店。

  拿到律师资格证后开的。

  提供法律问题咨询。

  拟定合同。

  **诉状。

  代跑法庭、资料送审等等业务。

  特殊群体免费。

  这会儿,她正忙着给下单的顾客,拟定一份财产协议。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款毛衣裙,长发松散的用一个鱼骨夹固定。

  露出纤细莹白的脖颈。

  光线昏黄,倾洒在身上,衬得身材格外纤柔。

  乔慕城趴在门口,点开相机,偷**了一张照片。

  回到卧室后,三个小家伙又凑在一起,开始绞尽脑汁填写妈**征婚信息和择偶标准。

  ……

  晃眼间,又一周过去了。

  从那天下班被宋沉纠缠,说了那些话,被霍宴北听到后,他没有再单独让她去过办公室。

  陈珂也没再问过,让她加霍宴北加微信一事。

  倒是乔眠,经过之前被几番试探后,,长了记性。

  也生了防备之心。

  对霍宴北,尽可能的避开碰面的机会。

  需要递交总裁办公室的文件,都让陈珂代为转交。

  除了在必要的会议上碰到他,也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一声招呼。

  而且,这一周,没再见过周津南,听同事说……出差了。

  这天周五。

  临近中午。

  她收到一大捧鲜花。

  看卡片,又是顾淮年送的。

  只不过,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卡地亚手链。

  即便她对珠宝不怎么研究,也知道不便宜。

  何眉艳羡的大叫一声,“卡家最新出的天使之泪,官网预售十五万呐!”

  “小乔,是哪个男人这么有钱在追你啊?”

  这一声惊叹,引得里间的几个同事们都来看热闹。

  乔眠捏着手链的手,就像捏着一块火炭似的,烫得厉害。

  这也太贵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手链放进盒子里。

  心想,晚点叫个同城跑腿,还回去。

  “小乔,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在追你啊?”

  何眉忍不住又问。

  乔眠皱了皱眉,刚欲开口时,余光里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转头望去。

  霍宴北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

  他开口走进办公室。

  乔眠只看到他一个料峭高大的背影。

  紧接着,办公室们砰一声被甩上了。

  震的乔眠心脏一震。

  “一个不喜欢的人……”

  她喃喃回了一句。

  何眉凑到那大捧鲜花面前,深深嗅了嗅,“该不是什么土肥圆暴发户吧?”

  “比那还恶心……”

  乔眠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望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拿起那捧鲜花准备扔掉时,何眉拦住,“人你不喜欢,可是这399朵玫瑰花,扔了多可惜啊,就当熏香熏熏办公室也好啊。”

  “那你留着吧。”

  “真的啊。我要我要!”

  何眉顺势抱过去,摆在了自己办公桌上。

  乔眠坐下后,打开APP,输入『众诚律所』,自动检索出纤细地址后,她下单准备叫同城跑腿,把礼物送还给顾淮年,但是,转念一想,这么贵的东西,如果丢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把首饰盒放进包里,心想抽空去一趟他的律所还给他。

  还得好好问问清楚,他一二再的打扰她,到底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

  霍宴北坐在办公桌前,皱眉抽着烟。

  脑子里都是乔眠那张被鲜花映照的比花儿还要漂亮的小脸。

  他冷哼一声。

  前些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喜欢自己的男朋友,现在转头就收了别人的鲜花,还有礼物?

  她还真是善变。

  “查查是谁送的。”

  他命令道。

  不知为何,他心里很不舒服。

  陈珂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回道,“霍总,是顾律师……”

  霍宴北眉头狠狠一拧。

  搁在身侧的手蓦地攥成了拳头。

  他捣什么乱!

  陈珂见霍总脸色很差,说了一句,“顾少对女人从来就没有长性,许是贪恋乔律师美貌,一时图新鲜,追着玩玩的。”

  听到‘追着玩玩’四个字,男人的脸更是冷到了骨子里。

  有一种自己端到桌上的蛋糕,被别人觊觎的郁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