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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君子了?”霍宴北附身下来,压迫感也随之席卷而来,一双锐眸逼视着她的眼睛,一堆说辞,只抓住一个问题,问道:“你又怎会知道我会参选?你……调查过我?”

  参选尚未官发,仅处于筹划阶段,也仅限于内部人知道,她怎会知道?

  “啊?”再一次嘴欠,乔眠略有些慌:“我是瞎猜的!我也没有调查过你,我们不熟!”

  嗯……不熟!

  上一世,她和霍宴北有过几次交集,只不过,每一次相遇的结局并不美好。

  最后一次见面,是两年后,她做了他的假新娘,和他同床共枕了七天。

  嗯……他身材很好,皮肤很白,腹肌左侧有一道疤,熟睡时……喜欢搂人。

  还有……另一面!

  妈耶,这是不熟么?

  乔眠恨不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从脑子里挖出去。

  越是心虚,越是底气不足,导致语气软的气泡音都出来了:“我们真的不熟,所以,霍先生,我不能嫁给你……”

  “既然如此。”霍宴北冷铸般的侧颜徐徐勾起了嘲弄的笑:“门在那里,请便。”

  “……”

  她若是走了,这一天岂不是被白嫖了!

  他分明就是以退为进!

  是吃定了她不会放弃秋陵医院!

  小人!

  腹诽的同时,乔眠心里也萌生出了新的盘算。

  当霍宴北抽身而去时,她忽然抱住了他的大长腿:“霍先生,让我签可以,只是,这可是另外的价钱了。”

  “……”

  冷不丁被抱,霍宴北浑身僵了一下,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蓦地蜷缩起来,拇指和食指掐住了睡衣一角。

  他穿着绸缎睡衣,布料薄软清透,她的胸口正好贴着他的腿,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绵软的温热透过布料丝丝缕缕的烫着他的皮肤,这种异样却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也很厌恶!

  这个死女人惯会逮着机会占他便宜!

  他可没有选择性失忆。

  初见,他无心插柳帮了她,她不仅把他的嘴咬破了,还挠花了他的脸!

  再遇,她衣着暴露的爬上他的床,想睡他!

  这一次,是她自己心存目的送上门来谈交易,却又摆出一副纠结无辜的样子!

  欲擒故纵?

  想及此,霍宴北嫌恶的挣开她的咸猪手,垂眸,凝着她满含希翼的眼神,忽然来了兴致,挑眉道:“说来听听。”

  乔眠眯眼,笑的无比甜美:“我要你拟一份遗嘱,万一哪一天……咳咳!我不贪,只要你财产的六分之一。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如今她混得如过街老鼠,没钱没势,还要斗渣男贱女玩宅斗,不如嫁给霍宴北这个大靠山,不仅可以得到庇护,还可以借他的势力手撕渣渣。

  待霍宴北嘎了以后,她还能继承一大笔遗产。

  当一个史上最富寡妇,快活余生!

  至于安全问题,但凡带点脑,长点心,离霍宴北这个危险品远远的,总能避祸吧。

  虽然,剧情魔改了,可她的人生却迎来了新的转机。

  这笔买卖,只赚不亏。

  “嘶——”

  忽然的疼痛感,打断了她对霍宴北死了以后生活的向往。

  是霍宴北捏住了她的下巴,他漫不经心的冷笑着说:“还没正式成为霍太太,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盼着我死?想来,把你这么个心怀叵测的人放在枕边,怕是我连个觉都睡不踏实吧。”

  这一次,乔眠不用装,下巴被捏的太疼了,眼睛里渐渐地氤氲了雾气,无处安放的一双小手攥紧了他身上的睡衣,腿软,语气也软,急忙解释道:“我不是咒你死的意思,可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只想给自己求一份保险,不过,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一定为你守寡……”

  最后一句话,直接激的素来稳重的霍宴北发了脾气,低吼道,“你的意思是……我一定死在你前头了?”

  “呃……大概吧……啊!”

  还没说完,乔眠惊呼一声,被霍宴北拦腰提了起来,扔在了落地窗前的高低柜上。

  他附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他怀里的一方小空间,深邃幽凉的眸子锐利的盯着她,就像老虎盯着兔子,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撕吃了她!

  吓得乔眠瘪着小嘴儿,怂萌怂萌的,霍宴北不知怎么回事,竟是差点气笑。

  这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也没一句动听的,好像知道他马上要死似的,若不是知道她的底细,他真的会以为,她是对家派到他身边的奸细,想谋害他!

  见她耷拉着脑袋,老实的紧,霍宴北抬手,捏起了她的小脸。

  许是真的吓到她了,她白皙的额头出了细密的薄汗,鬓边一侧的一缕长发黏在了脸上。

  霍宴北有强迫症,最见不得不对称的画面,抬手,就将那缕碍眼的头发捋到了她的耳后,露出了她整张脸。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

  怪不得曾是帝京第一名媛。

  是个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极美。

  一双瑞凤桃花眼,眼尾处内双,微微上挑,一粒泪痣,如神来之笔,瞳仁纯澈,自带无辜感。

  气质清纯,偏忧郁。

  人畜无害的很。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女人,和传闻中那个恶毒渣女的称号有些不匹配。

  可他并未忘记一点,她是个演员。

  怎会信了她的鬼话!

  霍宴北冷嗤一声,松开了她,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抄袋,靠在身后的落地窗上,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问:“乔眠,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和你真结婚?”

  乔眠摸了摸被他掐红了的脸,报复性的故意恶心他:“我貌美如花,爱慕我美色的男人很多,霍先生爱上我,也无可厚非吧。”

  “脸都不要了?”霍宴北面色嘲冷,觉得这女人脸皮厚的可以擦地了,沉声警告她:“若只是图钱,我会给你想要的,可你若是不自量力想要图点别的什么话,我随时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