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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眠的舅舅宋大愚,待乔眠还算过得去。

  可他是个妻管严,是个在家吃饭都不配上桌子,蹲墙角扒饭的窝囊废,又能庇护乔眠几分。

  打从乔眠进家门那天起,常春芳就横挑眉毛竖挑眼,不仅拿他当杂役使唤,动辄打骂,偶尔不痛快,还不给饭吃。

  宋大愚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也不怪乔眠还在长身体的年龄,清瘦的可怜。

  废物!

  就连现在给吃的也是偷偷摸摸的。

  乔眠瞅着宋大愚小心翼翼递到眼前的包子。

  还是肉馅的。

  她走上前,刚欲接包子,却又马上掩住了鼻子。

  被宋大愚身后三轮车上堆的一箱鱼虾,熏的差点吐了。

  她的嗅觉比动物还超出数百倍,这样刺鼻的腥味,简直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看到宋大愚黑黢黢的手,指甲缝里的油污时,包子突然不香了,连吃的欲望也没了。

  宋大愚以为她胆小,张望了一下四周,将包子塞到他手里:“没事,你舅妈不在,吃吧,不够吃,舅舅再去买。”

  然后,拍了拍三轮车上放着的一个小板凳:“走吧,今天得把这车鲜货卖完,要不然,你舅妈又该吵了。”

  一扭头,人没了。

  宋大愚四下看了一眼,寻不到人,也就骑车走了。

  却未注意到房顶,一个男孩的身影飞速掠过,翻过一栋栋楼房。

  七楼,一个油腻大汉的脑袋,朝窗外伸着脖子,一边刮胡子,一边冲楼下拴着的一只汪汪直叫的狗子,爆着粗口:“mad!小畜生!再叫,老子炖了你!”

  刚说完,脑袋就挨了重重一踢,手里的刮胡刀戳到了脸上。

  男人杀猪似的惨叫一声,捂着淌血的下巴,朝上看,却见一个黑影嗖一下从头顶飞过,瞬间没影了。

  乔眠轻蔑地冷哼一声,随手把包子丢给了墙角的狗子。

  狗子盯着房顶上闪过的身影,晃晃尾巴,乖乖趴回地上吃包子。

  这边,宋大愚骑着三轮车刚到街口,就看到乔眠已经到了摊点。

  宋大愚吃惊:“你咋比我车还快?”

  乔眠没搭理他。

  让她坐咸鱼堆里,她宁愿去死!

  宋大愚见她不说话,就把三轮车推到路边摊位上,一边卸货一边嘟囔着:“这孩子以前身子弱,跑两步都喘,现在跑的比车还快呢。”

  乔眠不屑的挑了挑眉尖儿。

  本殿下轻功塞宝马,追个破三轮车还不跟兔子塞乌龟似的!

  她搬了个小板凳,放在一旁的槐树下,一屁股坐下,悠哉悠哉的晃着二郎腿儿。

  宋大愚蹲在摊位前,冲着过往路人,憨声叫卖:“带鱼!黄花鱼!便宜嘞!!”

  有人停下来,挑挑拣拣的往袋子里装了几只冻鱼,讨价还价不成,又骂骂咧咧的扔了回去。

  市井百态,都是些粗俗之人。

  乔眠嘲讽地扯扯唇角,抛了抛手里的夜明珠,有些不耐烦:“这都什么辣鸡剧情?男主怎么连个泡都不冒?”

  大神编辑:“殿下,稍安勿躁,剧情刚刚展开,您是炮灰,戏份不多,现在的任务就是在线等待。”

  乔眠直翻白眼:“剧情太拖沓了!节奏要快!要干货!懂不懂?”

  大神编辑无语,脸上分明写着:“你在教我做事?”

  这时,小街传来骚乱。

  乔眠闷闷地瞧了一眼。

  五六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穿街走巷的边走边骂,拿了商贩的东西也不给钱,俨然一伙儿地痞流氓。

  为首的黄毛,穿着皮衣皮裤,手里掂着一根铁棍,气势凶恶的叫嚷着:“在我的地盘做买卖,都TM是爷罩着,上供钱是少不了的!”

  一些摊主怕事,主动交钱。

  黄毛数着票子,旋即,一脚踢翻了宋大愚的摊位:“mad!是不是不懂规矩?!”

  鱼虾散落一地。

  宋大愚怂的腿都站不直了:“这……这……我的摊位费前些天已经交了......”

  “屁话真多!”黄毛卒了一口唾沫,一脚就把宋大愚踹在了地上。

  第五章

  乔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瞧着热闹,目光里全是戏谑。

  原来是收保护费的。

  果然,无论在哪儿,都不缺渣渣。

  看够了乐子,乔眠顿感无趣,打了个哈欠,有点昏昏欲睡。

  大神编辑提示:“你舅舅被打了。”

  “丫的你舅!”乔眠不耐烦的摆摆手:“我那舅舅早就在他谋逆时,被我赐了一杯毒酒见了佛祖。”

  然后,掀了掀眼皮:“有钱吗?”

  “有......”

  嗖!

  一阵疾风刮过,眼前只剩下空空的板凳了。

  此时,宋大愚已经扛不住打,乖乖交了钱。

  摊位也被砸了,那伙地痞已经扬长而去,眼见着乔眠往前面一条巷子里拐,宋大愚喊道:“眠眠,你干什么去?”

  乔眠:“杀猪!”

  “这孩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宋大愚嘟哝一声。

  古古怪怪的。

  好像前些日子从学校组织的活动回来以后,性情就变了……

  这边,黄毛一伙儿正在巷子里分钱,一个酒瓶子飞过来,当即就给黄毛的脑袋开了血瓢。

  “mad!谁啊!给老子滚出来!”黄毛捂着鲜血横流的脑袋,寻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两米高的墙头上,站着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孩。

  他身型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似的,手里抛玩着一块砖头,微眯着一双黑辘辘的大眼睛,居高临下的俾睨着他们,脸上的挂着的笑,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个眼尖的绿毛,对黄毛道,“他是刚才那个咸鱼老头的外甥,经常跟着那老头出来卖鱼。”

  黄毛一听,脸上露出嘲笑:“mad!原来是个咸鱼弟……”

  还未说完,男孩飞身而下,一板砖迎面拍过来。

  黄毛双腿一蹬,倒在血泊中。

  他的同伙们当场傻了眼,反应过来后,撒腿就跑。

  乔眠几个瞬步,越过他们,一条腿高高劈在墙上,堵住了去路,混不吝一笑:“留下买路钱。”

  混混们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老大,怂的一毛不剩的把钱交了出去,乔眠这才满意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