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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姐姐姐姐姐,快来啊,救命啊!”

  温馨没过几分钟,就被打破了,长安哭哭啼啼的跑回来了,直接扑到许知桃身上,

  “呜哇!姐,辛昭哥,辛昭哥要被打死啦!”

  许知桃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辛恪昭的身手,是连长平这个正规兵都比不上的,

  “你说什么?大过年的,别胡说八道!”

  “辛昭哥吃肉干,他婶婶非说他偷了家里的钱,辛昭哥不承认,他婶婶就拿棍子打他,都吐血啦!

  呜呜!

  周姨,你能不能救救他?那肉干是我给的,辛昭哥没有偷钱呀!”

  许知桃皱眉,老实挨打,这不是辛恪昭的作风啊,

  “他就挨打,没跑吗?”

  闻言,小崽子哭的更大声了,

  “他跑了,他一跑,他婶婶就说肚子疼,说他是杀人犯!

  那棍子那么粗,都打折了,辛昭哥趴在地上都起不来啦!”

  “轰!”

  几个人震惊,恶毒啊,居然用孩子的良心来拿捏孩子,这人,心思真是恶毒!

  周桂英起身就去拿医药箱,

  “我去看看。”

  若男同志气的坐不住,

  “这都什么人啊这是?不想要这孩子,当时别抢啊!”

  许知桃面上着急,心里却不停的转转转,依着辛恪昭的本事,完全能在事情闹起来之前把事情解决,现在偏偏闹起来了,还闹的人尽皆知,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是故意的!

  之前几个小伙伴闲聊时,辛恪昭说过,他最想做的事,是离开叔婶家,连人带户口,干干净净的离开,跟他们再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今天,就是那个机会?

  “我跟你们一起去。”

  辛恪昭的叔叔,还是亲叔叔,现在是个连长,虽然是亲人,接收烈士子女,也给他加了不少分。

  ~~~~~~~~

  这会儿这位辛连长正和许永清他们这些大小头头都聚集在食堂,准备一起过年,这是部队的传统,除了站岗值班的,其他人都可以一起闹,过年无大小嘛!

  一年就这么一天,上面也不拘着。

  正乐呵呢,就看见有人焦急的冲进来嚷嚷,

  “辛连长,辛连长,不好了,你家出事了!

  你侄子,快让你媳妇儿给打死啦!”

  “啥?你可别胡说八道了,谁不知道那小子一身反骨,就没有听话的时候,我媳妇儿可不敢打他。”

  辛连长不当回事,这么多年,这种话说的无比顺滑,说的多了,自己也当真了,

  “是不是那小子让你来的?

  嗨,孩子顽劣,大家见笑了啊!”

  来报信的人挠头,

  “可是,是我亲眼看见的呀?那孩子被打的都吐血了,趴在地上都不能动了。”

  看辛连长还要说什么,他赶紧扬起嗓门,

  “啊对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许副旅长,周医生已经过去了,您岳母很生气,让来请您过去,说,让,让你们当领导的去看看,问问你们是不是不管烈士子女的死活了?

  还有,您家两个孩子也在那儿。”

  最后一句话说的又快又急,他已经看到许副旅长的脸,迅速变黑,他话音没落,人都已经到门口了,

  “在哪儿?”

  “啊?啊,在辛连长家。”

  辛连长的心瞬间就沉到了底,磨磨蹭蹭的起身,慢慢吞吞的带路往家里走,心里也忍不住的嘀咕着,不会是真的吧?

  这么一想,心里对媳妇儿也多了几分不满,早就跟她说不要那么明目张胆,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这又是屯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偏不听。

  再磨蹭,家属院也很快就到了,辛家和隔壁院子门口,被看热闹的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看见许永清后面还跟着王师长和几个领导,顿时就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的把路让了出来。

  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媳妇儿孩子,许永清脸暴躁了,

  “周医生呢?”

  旁边有家属指了指旁边的院子,

  “辛嫂子嫌孩子身上都是血,不让进屋,周医生在这边给孩子急救呢。”

  其实辛连长媳妇儿还骂他们多管闲事,但是这个话,现在要是说出来,就是在拱火了。

  许永清黑着脸进屋,王怀仁几个人没进去,跟家属们说了几句过年的话,然后就问起具体情况,这一听,王怀仁的脸也黑了,越听越心塞。

  听听,这都是什么日子?

  “哎呀,这孩子呀,可能干了,前几年,七八岁的时候,就能自己上山找吃的了,翠花一生气,就不给孩子吃饭,他就自己上山找吃的。”

  “可不是咋的,从到这家,一共就过了几天好日子,翠花就说孩子不听话,就给扔到那小屋去了,一不高兴就打,那孩子身上那些伤哦,开始挨打还哭,后来知道哭也没用,他就闷不吭声了。

  唉!可怜啊。”

  王怀仁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正房旁边的一个小屋,搁一般人家,那就是杂物房,或者柴房,

  “就那小屋,冬天冷夏天闷,一到下雨还漏,这孩子现在还住那儿呢,

  前几年粮食紧张的时候,翠花不想给他粮食吃,有两回给饿了好几天,那孩子走道都打晃了,后来孩子也是真急了,把胡强揍了一顿,才好点儿。”

  “我家老太太心软,就见不得这样,还偷偷的给过两回窝窝头,后来胡翠花知道了,哎呦,堵门骂啊,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骂起来,后来你看看,谁还敢帮了?”

  “嗨,说啥前几年,就说去年前年,这孩子找他们要他的烈士补贴,让翠花给好一顿埋汰,说他是白眼狼,忘恩负义,给他烈士爹娘抹黑,这孩子才罢了。”

  “唉,还真是,反正我来的这几年,这孩子好像都没在家吃过几回饭,他一在家,那胡翠花就骂骂咧咧的,摔盆子摔碗的,要不就是刷锅水。”

  “啊,是吗?那不在家吃,在哪儿吃啊?那孩子才多大?”

  有知情人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己想招儿呗!那以前没饭吃的时候都有招儿,现在咋就没招儿了?”

  “嘿?你这阴阳怪气?”

  “这是胡翠花的原话,你没看那孩子的衣服吗?这个天儿,穿着单衣单裤,那脚脖子都在外面露着,鞋也是坏的。”

  “半大小子正式能吃的时候,他能想啥招儿啊?艾玛,这不是,这不是想逼死人吗?”

  “嗨,也是,钱都到手了,那面子功夫做不做的,有啥要紧的,反正这些年她一直就说这孩子不听话,这么淘气,那么惹祸的,你没看这大院没几个孩子跟他玩吗?”

  王怀仁听的脸色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