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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怕他了?!”

  戚芸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

  绵绵思绪一转,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位李公子是何人呀?”

  “礼部尚书的孙子李亦然,以前是哥哥的伴读,现在已经在国子学里学习,没在太学了,我最烦他了!”

  戚芸玥皱着小脸,哼哼道。

  绵绵看着她不高兴的脸,发现这小公主跋扈的形象已经初见雏形了。

  “为什么烦他呀?其实他也没说错,那些宫人太无辜了。”

  “他说得是挺对的,就是,嗯……他说话头头是道的,听着好烦!”

  戚芸玥嘟起嘴,她就是觉得那人烦罢了,没觉得他说错话。

  绵绵了然。

  小公主不喜欢拘束,除了父皇母后还有太子哥哥外,她天不怕地不怕。

  就连夫子们也不会对她说太多那些话。

  唯独李亦然,他是太子伴读,他们从前接触多是和太子一起。

  有太子在,李亦然叭叭说的那些话,戚芸玥再不喜欢也得硬着头皮听。

  这也导致了,看见李亦然她就觉得烦躁。

  如今的戚芸玥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没有恶意。

  绵绵晃了晃她的手。

  “芸儿姐姐大度,不会怪他的对吧?”

  “当然,我又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

  戚芸玥仰着脑袋,一脸傲娇。

  片刻后,戚芸玥有些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

  “嗯,绵绵,他刚才说之前因为这件事,有宫人受罚了,那我去找人解释一下,再给点补偿好不好?”

  绵绵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那我陪你好不好?”

  “好!”

  戚芸玥当即有了底气,重重地点头。

  元夫子听说云莲公主要找最近被罚的宫人时,脑子都懵了一下。

  “你是说,云莲公主?”

  国子监里的皇室子弟中,他最头疼这位小公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脾气有点倔,但底色又是善良的。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教,说多了她就烦,还会物尽其反。

  但不教吧,又怕她那脾气会被人带歪了。

  毕竟是皇室公主,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可就不好了。

  “老夫亲自去见一见她吧!”

  元夫子深吸一口气,跟身边的人解释两句,抬脚便离开了宴席。

  令他没想到的是,跟云莲公主站在一起的人,正是今天的主角。

  胡思明的入室弟子,宋昭缨。

  “见过元夫子。”

  “见过云莲公主,静安郡主。”

  绵绵悄悄打量着眼前的人,前世她只见过他一回。

  是在继母儿子晋封的宴席上,作为恩师,他却黑着一张脸。

  只可惜,还没等到她了解情况,她便已经重生了。

  “公主说,那些锦鲤,是您喂死的?”

  元夫子有些诧异。

  没想到原来弄死那些锦鲤的人,竟然是当朝公主。

  谁会想到,一个公主会因为上课无聊,偷偷跑去喂鱼,把鱼给撑死了。

  “夫子对不起,芸儿知错了,请您责罚。”

  戚芸玥乖巧地道歉。

  元夫子欣慰地颔首道:“公主能意识到错误是一件好事,那么公主的赐给宫人们的银子,老夫会代为转交,希望公主日后切记,做事前需多思考。”

  “芸儿知道了。”

  戚芸玥点了点头,又牵过身边的绵绵。

  “绵绵以后会监督我的,对吧?”

  绵绵仰着小脑袋,笑着露出嘴角的小梨涡。

  “绵绵陪着芸儿姐姐!”

  “对,陪着我!”

  戚芸玥咧嘴笑得有些憨。

  元夫子暗自扬眉。

  原来云莲公主吃软不吃硬?

  “郡主,宴席即将开始了,不如先回去吧?”

  元夫子提醒道。

  “哦对,绵绵你今天是最重要的,我们快回去吧!元夫子再见!”

  戚芸玥拖着绵绵转身就跑。

  元夫子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开口,戚芸玥一溜烟就不见了。

  原本绵绵还好奇,为何李亦然会在这里。

  宴席时,看见礼部尚书与宋景阳相谈甚欢时,绵绵顿时明白。

  这恐怕是左相安排的。

  只是礼部尚书的孙子曾是太子伴读,礼部尚书居然会是左相一派吗?

  拜师礼结束后,绵绵跟着宋景阳离开。

  马车里,苏明媚意外地提起李亦然。

  “绵绵,方才见你们在池塘边聊天,你认识李家公子?”

  绵绵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听芸儿姐姐跟他说了两句话。”

  “李家公子曾经是太子伴读,如今在国子监上学,绵绵,你有空可以多与他相谈。”

  宋景阳冷不丁地开口。

  “听芸儿姐姐说,李家公子现在归属国子学。”

  言外之意,他们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宋景阳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耐着性子道:“你只是公主伴读,云莲公主平时就不喜欢坐着,到时候公主出去玩,你就可以到处走走,认识多一些人。”

  绵绵有些无语。

  她顶了天也才四岁,整个国子监都找不出跟她同龄的。

  没事谁跟一个四岁孩子认识?

  “爹爹,皇后娘娘让女儿多劝公主学习。”

  “你若是喜欢学习,多跟李家公子学学,他的学识在国子监孩子里面是最好的一个。”

  宋景阳又一次提起李亦然。

  “爹爹,李家公子说的,女儿可能会听不懂。”

  绵绵假装听不懂。

  宋景阳气不打一处来,苏明媚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换上一张温和的笑脸。

  “绵绵啊,李公子呢,是礼部尚书的孙子,礼部尚书对他很是上心,母亲知道你最乖了,多跟他接触,到时候对你爹爹的升迁很有帮助的。”

  礼部尚书又不是吏部尚书,能对升迁有什么帮助?

  等等,这么说,礼部尚书就不是左相的人了?

  “可是爹爹方才不是在跟李爷爷聊天吗?”

  她仰着头,一副更听不明白的样子。

  “官场聊几句很正常,你记住,在国子监不要只跟着云莲公主,多跟其他人接触,明白吗?”

  宋景阳有些烦躁。

  如果是青儿能进国子监,以青儿的聪慧,他哪里还需要提醒这么多。

  真是无用!

  绵绵乖巧地应下。

  翌日,绵绵早早起床准备上学。

  荀嬷嬷亲自送她出门,还给她塞了一个纸包,说是宫里太子让准备的。

  看着马车远去,又转头看着冷清的侯府,荀嬷嬷无奈地叹气。

  孩子第一天上学应该准备的东西,侯府却一个人都没有准备,反倒是宫里的太子还记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才是郡主的亲爹呢!

  这武安侯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