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颍川楚氏!

  这个消息就像是平地惊雷一样,瞬间在宁晨心湖中炸响!

  然而在起初的震惊过后。

  宁晨反倒是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与陈胜结识之后,陈胜说过他自从出生到参军,再到被大魏朝廷逼上燕山的全过程。

  其中,还重点介绍了当日的辽东大战。

  所以实际上,对于这个真相,宁晨早就有所预料!

  “果然!”

  “颍川楚氏当真恶毒,为了一己之私欲,竟然酿成如此人间惨剧!”

  “大魏真正的反贼,或者说大魏百姓真正的敌人,不是我宁晨,而是你们这些跟吸血虫一样的无耻世家门阀!”

  高知廉被训斥的无言以对。

  宁晨在冷哼过后,就再度开口询问道:

  “具体的来龙去脉是怎样的,你且说来听听!”

  “呃……”

  高知廉一时间僵住了。

  犹豫刹那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惭愧道: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

  “不知道?”

  宁晨顿时横眉立目。

  “到底是你的父亲,没跟你说清楚,还是说的时候你这个废物东西压根就没在意,事后也没记住?”

  “**,真是个废物!”

  “连这点事情你都不知道,我要你还有何用?”

  周围众人也都是鄙夷的看着高知廉。

  张楚平则在一旁冷笑一声,踱步过来,讲长刀再度架在他脖子上,语气满是威胁。

  “高知廉,需不需要我们出手,帮你回忆一下?”

  高知廉瞬间打了个哆嗦。

  控鹤卫的大记忆恢复术,他可是领教过不止一次的!

  即便是再牛逼的人。

  在大记忆恢复术下也是顶不住的!

  但问题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颍川楚氏本就与兰陵高氏为敌,这些致命的把柄,怎么可能被兰陵高氏清清楚楚的知晓?

  “我…我真……”

  “罢了!”

  宁晨无奈的挥了挥手。

  “我换个问题,当**以及你兰陵高氏,到底是如何夺走我的功名,如何进行科举舞弊的?”

  这件事情,高知廉自然清楚。

  但他着实不太敢说,于是讷讷一阵之后,就尽可能的发挥语言的艺术,把黑锅甩在了他那早就死了的父亲身上。

  此后。

  宁晨又询问了诸多问题。

  可高知廉基本上除了知道个大概之外,具体的细节,几乎一概不清楚!

  废物本色,算是尽显无遗了。

  良久之后。

  榨干了高知廉知道的一切之后,宁晨得出了一番很**的结论。

  那就是大魏朝廷明面上看上去,很烂。

  可实际上,却更烂!

  世家门阀已经把大魏给蛀空了,天下世家之中,大半都和境外敌国有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走私贩卖朝廷明令禁止的货物。

  拐卖人口,出卖军事情报,当带路党引领胡族入境劫掠,藏匿人口,兼并田地,将自己家族所在的地方打造成国中之国……

  累累罪行。

  真的是数都数不清!

  可相比于这些,真正让宁晨最为之绷不住的,其实是连历代大魏君王,都将这种状况视作常态!

  隆兴帝、绍兴帝……

  这些人都是个顶个的“圣天子”,这是好听一些的说法,难听一些的说法便是这些帝王,都是世家门阀的傀儡罢了!

  大魏真正的皇帝。

  是这些几乎无所不能的世家大族啊!

  “情报都记录下来了吗?”

  “记下了,主公!”

  宁晨微微颔首。

  虽然这次逼供,没有得到他所有想要的,但高知廉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获知的情报也算不少。

  看见宁晨点头。

  高知廉顿时咬了咬嘴唇,伏地一礼之后,谨慎的开口询问道:

  “宁大将军!”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说了,且方才也按照您的要求,从您战**胯下钻过去了。”

  “您看我什么都做到了,不知道能不能饶过我一条狗命?”

  闻言。

  马上的宁晨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只是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挥了挥手,高知廉见状顿时如蒙大赦,再度磕了几个头之后,就转身快步朝着密林冲去!

  然而……

  他刚走出去三步。

  身后就突然传来了清脆的拔刀声!

  “锵啷!”

  拔刀声落下。

  高知廉只感觉自己背后多了一股冲天的杀意。

  以至于他脚步一个踉跄,浑身汗毛倒竖,差点没直接撞在面前的一棵大树上!

  高知廉蓦然回首。

  继而就看见宁晨驾驭战马,缓缓走来。

  手中持着的长刀,在月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寒芒,阴沉如水的脸上挂着一抹古怪的笑容。

  高知廉浑身被冷汗湿透。

  一步步的后退,靠在大树树干上,恨不得直接钻进树干里边。

  “宁…宁大将军,您难不成是要食言自肥,言而无信?”

  “高知廉。”

  “你身为兰陵高氏子弟,虽然是个废物,但的确心思深沉,而且善于隐忍!”

  “我若是今天把你放了。”

  “岂不是在放虎归山,岂不是在送你一个韬光养晦,以图他日的好机会?”

  高知廉听见这话。

  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

  但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眨眼间就猛然回神,脸色大变,愤怒的指着宁晨,呵斥道:

  “宁晨,你言而无信!”

  “信?”

  宁晨哈哈一笑。

  “我且问你,我宁晨是什么人?”

  高知廉一怔,但本着求生的念头,他咬了咬牙道:

  “您是才子,是文曲星,是……”

  “放你**屁!”

  “老子是反贼,反贼!懂吗?”

  “我宁晨,是要给大魏朝廷送葬,给你们天下世家门阀送葬的天字第一号大反贼!”

  “信义这种东池。”

  “我可以和百姓们讲,可以和黔首黎庶们讲,可以和天下受苦受难的所有人讲…但唯独,不能和你们这群这群世家子弟讲!”

  “妥协、退让…这些事情,我宁晨不会做。”

  “既然要造反,要将天下血洗一遍,那就要彻底,否则容许你们继续活下去,我宁晨与大魏的开国之君,还有何区别?”

  说到这里。

  宁晨话语一顿,战马也来到了高知廉面前。

  一把长刀缓缓的刺过来,最终顶在了无法后退的高知廉的咽喉处!

  “说白了。”

  “今日无论如何,你都是要死的。”

  “你若是不肯从我的战马胯下钻过去,那就是尚存傲骨,那就是心怀大志,那就是临危不惧!”

  “但你要是从我战马胯下钻过去了。”

  “那就是老谋深算,那就是深藏不露,那就是含垢藏疾!”

  “你选择了后者。”

  “如此一来,你的性命断不可留!”

  言罢。

  宁晨阴恻恻一笑。

  随后手腕猛地发力,尖锐的长刀,直接向前狠狠地刺了过去!

  “噗呲!”

  长刀**咽喉。

  皮肉、血管、喉管一一戳穿!

  长刀直接从高知廉的后脖颈处钻了出来,继而将其硬生生钉在大树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