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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周围瞬间哄堂大笑。

  高知廉跪在地上,嘴角一阵抽搐,明明心中非常愤怒,却不敢表露出丝毫!

  非但如此。

  他还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忽然重重叩首,朝着宁晨拜道:

  “在下昔日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宁……”

  话音未落。

  就已经被宁晨的笑声给打断了。

  “好了。”

  “高知廉,过去的事情,我也没心思与你再纠缠来纠缠去。”

  “看你的样子,应当是想活下来。”

  “我宁晨为人仁善,所以今日不妨给你一条生路,只不过抓不抓得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言罢。

  宁晨直接驾驭马匹,横在了高知廉面前。

  随后用马鞭拍了拍自己坐下的战马,示意高知廉看过来。

  “想活下去,可以!”

  “但要求就是从我战**胯下钻过去!”

  胯下之辱!

  高知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的怒火。

  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宁晨。

  刚要习惯性的大发雷霆,就注意到了周围众人那择人而噬一般的眼神,于是就立刻萎了!

  “怎么,机会给你了,你不想要?”

  高知廉重新低下头,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他从前乃是大魏一等世家门阀的嫡系子弟,自打出生那刻开始,成为大魏高官重臣,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既定事实!

  二十余年来。

  只有他欺辱别人的份,哪有别有欺辱他的份?

  况且眼前这宁晨,还只是个黔首黎庶罢了,是个曾经他可以随意欺辱的小人物!

  如此巨大的落差。

  让高知廉一时间很难迈过去心中的芥蒂。

  但……

  “锵啷!”

  拔刀声在他身侧骤然响起!

  张楚平重新将原本归鞘的长刀重新拔出,随后锋利的长刀,就直接架在了高知廉的后脖颈上!

  “宁师已然大发慈悲,赏你一条活路。”

  “高知廉,你若是还没有动作,只需宁师一声令下,我便直接砍了你这么狗头!”

  高知廉浑身一颤。

  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

  高知廉看了眼面前的宁晨,使劲咬了咬牙,怀揣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念头,缓缓的往前边钻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短短的几步路,在这一刻却好似隔着天堑。

  高知廉咬紧牙关,缓慢的向前钻行,眼神中的羞辱和愤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对于生的渴望与即将逃出生天的激动!

  胯下之辱,在性命面前算个屁!

  只要自己活下去了,那就有无数的可能,兴许有朝一日,自己可以重新翻盘,让宁晨也如他现在一样受这胯下之辱!

  如此想着。

  不知不觉间,高知廉就从宁晨战**胯下钻了过去。

  “呼……”

  高知廉长舒一口气。

  转过头,看着宁晨,嘴角微微上扬,咧开嘴激动的心笑问道:

  “我按照你的说法做了,现在能不能饶了我了吗?”

  “呵呵,不急!”

  “在彻底放过你之前,我还有些问题要问!”

  “好,好说!”

  高知廉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连胯下之辱,自己都能承受,一些没有必要继续死守下去的秘密,梗着脖子不说还有啥意义?

  宁晨闻言,直接笑了。

  高知廉虽然是个不折不扣地废物,但无论怎么说,都是兰陵高氏培养的继承人之一。

  这种人。

  必然知道很多世家门阀间的隐秘,和大魏朝廷的秘密!

  “首先,我要知道为什么你兰陵高氏被大魏朝廷给清算了?”

  高知廉闻言神情一变,咬牙愤怒道:

  “还不是有其他世家陷害!”

  “将昔日大魏大败的罪名,给追加到了我兰陵高氏的头上,给女帝送上了伪造的证据,坐实我高氏通敌叛国!”

  “若非如此,我兰陵高氏千年世家,怎么可能会被大魏女帝给清算?”

  宁晨顿时恍然。

  果然不出意外,与他之前猜想的大差不差。

  大魏世家门阀林立,而高氏作为千年世家,历经数朝而不倒,压根就不是女帝可以随意清算处置的!

  之所以沦落到这步田地。

  完全就是因为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在攻讦陷害!

  当然了。

  兰陵高氏的罪行,自然不止有这一条。

  “除此之外呢?”

  “你兰陵高氏所犯下的罪行,还有哪些?”

  高知廉听见问话,沉默了一瞬,但最终还是继续开口,把兰陵高氏的罪行给说了一通!

  宁晨挥挥手。

  旁边就有人取出纸笔,开始记录。

  罪行越写越多,待写了十几页纸张之后,高知廉才终于停嘴!

  宁晨接过卷宗,翻看了一遍,嘴角就不由得一抽。

  “你们兰陵高氏,犯下的罪行可真是不少啊!”

  “啧啧啧……”

  “大魏女帝还是不够狠。”

  “换成我的话,怕是早就把你们全族上下,尽数在汴京城内给杀绝了,连你们家中的蚯蚓都得对半砍,鸡蛋都得摇散黄才行!”

  宁晨低声感慨了一句,笑容有些古怪。

  “既然说到了罪行。”

  “那么我倒是很想知道,其余世家门阀所犯下的罪行,又有哪些?”

  门阀世家本就是相互合作,相互敌对的。

  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

  没道理兰陵高氏的罪行写了十几张纸,可其他世家门阀却跟白莲花一样纤毫不染吧?

  这不合理,也不可能!

  用一个比较现代化的词来形容的话,这群世家就是阶级兄弟啊!

  打归打,闹归闹。

  在一些涉及到阶级利益的问题上,世家门阀们定然还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

  提到其他世家门阀的罪行。

  高知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归麓所在的瀛州楚氏!

  “有!”

  “他们当然都犯下过罪行!”

  说话间。

  他就伸出手腕,指向了一旁因为失血过多而气若游丝,眼看着就要死了的楚归尘,冷笑道:

  “此人所属的瀛州楚氏,乃是颍川楚氏的分支!”

  “当年。”

  “致使大魏朝廷在绍兴五年于辽东大败的幕后黑手,就是彼时身为河北总兵的楚归麓,就是大魏一等世家门阀,颍川楚氏!”

  “这一切,都是颍川楚氏的家主楚归麓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