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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琛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即便身为皇帝,但朝廷离了他,依旧需要运转。

  赵高在一旁安慰道,“皇上,您龙体一定会康复的。”

  宁琛却很清楚,对他来说,多活一天是一天。

  “赵高,去把华贵妃叫过来,朕有话要和她说。”宁琛冲赵高挥了下手。

  “是,皇上。”

  ……

  后宫。

  华兰溪所居住的宫殿里。

  此刻,一身粉色纱裙的华兰溪坐在案边,正在督促着宁安识字。

  现在的宁安,已经被立为储君,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所以在才学方面,华兰溪一点也不敢马虎。

  华兰溪今年接近四十岁,但一身妖艳粉嫩丝毫不输于萧沁。

  尤其是得到陆远的真气滋润之后,越发的年轻貌美。

  在她的身上,有比萧沁的成熟与风韵。

  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是散发着一股熟透的味道。

  “贵妃娘娘……”

  华兰溪正陪着宁安坐着,赵高便走了进来。

  华兰溪转过头,“赵高,你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启禀贵妃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赵高如实说道。

  华兰溪有些意外。

  这还是宁琛第一次单独召见她。

  华兰溪想了想,便也没有多说,“公公先行回去,我换身衣服这就过去。”

  赵高点头,“是,娘娘。”

  华兰溪将宁安交给了丫鬟,她则回房换了件衣服。

  粉色的纱裙换掉,穿上了一件朝服,头发也重新盘了一下。

  做好这一切,华兰溪乘坐轿子前往勤政殿。

  ……

  勤政殿内,宁琛在床上靠着。

  “贵妃娘娘到。”

  太监喊了一声。

  华兰溪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赵高的带领下来到了偏殿。

  进入房间,华兰溪跪了下来,“见过皇上。”

  宁琛看向了华兰溪。

  他死之后宁安继位,华兰溪就是宁朝的下一个太后。

  看了片刻,宁琛道,“起来吧,赐座。”

  太监抬来椅子。

  “谢皇上。”

  华兰溪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宁琛说道,“华贵妃,你是先帝的贵妃,现如今又是储君的生母,大宁朝未来的太后。”

  “朕今天召你过来,是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华兰溪深知宫中的规矩。

  陆远也教过她一些。

  华兰溪回道,“皇上请说。”

  宁琛问,“陆王有前科,当初联合刘史梁州会盟,幸得陆远评判。朕问你,陆王是你的儿子,若他再有异心,你作为太后,该当如何?”

  这是宁琛的第一个问题。

  别看宁琛重病在床,但这个问题对华兰溪来说极为重要。

  如果回答不好,也许宁琛会改变储君的看法。

  虽然,大权都在陆远手上。

  但他毕竟是皇上。

  “回皇上,宁质若再敢觊觎皇位,犯上作乱,臣妾定斩不饶。”华兰溪脸色平静,回答的也很坚决。

  “可他,毕竟是你所生。”宁琛说。

  “朝堂之上,以宁家江山大业为重,其次才是母子。为了王朝大业,臣妾不会容忍宁质再祸乱朝纲。”华兰溪没有任何犹豫。

  “此外……”

  华兰溪顿了顿,“宁安登基,宁质也未必再敢反叛,宁安毕竟是他的弟弟。”

  宁琛说道,“那倒未必,如今先帝的直系血脉只剩下宁安、宁诞、宁质和朕了,若朕崩后,宁质为了皇位,也许会杀了宁安,宁安一死,便无人与他争夺了。”

  华兰溪回道,“陆大人也想到过这一点,所以一直在盯着宁质,但凡他有一丁点要谋反的动静,臣妾会立刻让陆大人杀了他,稳定朝堂局势。”

  “说到做到!”宁琛道。

  他比较担心宁质。

  其他王爷都被控制在京城,怀柔王宁发虽然手握兵权,但受制于陆远。

  宁质不一样,他是先帝之子,而且对皇位早就觊觎已久。

  华兰溪没有任何动摇,“说到做到。”

  宁琛则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担心宁质会再次举兵,到了那时,他必须死。”

  “希望你不要念及母子之情,正如你所说,王朝大业大过一切,太宗皇帝打下来的江山,绝不能轻易丢掉。”

  “请皇上放心。”华兰溪回应。

  宁琛点头。

  ……

  半晌。

  宁琛又一声长叹。

  他靠在龙榻上,“华贵妃,朕接下来和你说的话,你务必要记住,并且,转告宁安。”

  “皇上您说……”

  宁琛目光一寒。

  他道,“如今宁朝能有今天,全拜陆远所赐。但陆远这个人,朕担心宁安驾驭不了。”

  “故而,要宁安务必要按照朕说的来做。”

  华兰溪看着宁琛。

  宁琛接着说,“陆远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大臣,所谓恩威并施,在他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亲贤臣,远小人,这是先帝教给朕的。要驾驭陆远,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给他莫大的恩惠。”

  “而这个恩惠,朕,要和你好好的说一说。”宁琛看向了华兰溪。

  “宁安登基之后,朝廷的任何事情,全凭陆远做主,你不得干涉他,不仅不能干涉,还要给予陆远至高无上的权力。”

  “陆远拿到权力,他不会像两大世族一样架空皇权,相反,他会更加努力的中兴宁朝,这就是陆远和权臣之间最大的区别。”

  华兰溪有些惊讶。

  她以为宁琛只知玩耍,不问朝政。

  但她没想到,宁琛心中藏着这些。

  宁琛继续道,“立威在陆远身上不起作用,你给他立威,他感到威胁之后会反抗,且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陆远是一个有仇必报,有恩必报的人,千万不可伤害于他,否则,宁朝将会万劫不复。”

  “臣妾谨记。”华兰溪说道。

  “宁安长大之后,如果要亲政,在亲政之前,要宁安将皇位禅让给陆远。陆远不会要,但宁安必须要这么做,你记住了吗?”宁琛看着华兰溪。

  华兰溪点点头。

  “皇位对于陆远来说唾手可得,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让给他。”

  “所以,到了那时,必须要让宁安三辞三让,如果陆远要了就给他,宁安还能够全身而退。”

  “他若不要,宁安也可放心了。但无论如何,绝不可做出任何伤害陆远的事,必须要牢记。”

  宁琛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