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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船顺流而下。

  魏武河的晚风,带着一丝入骨的凉意。

  裴献容抱着怀里熟睡的小倾城,静静地靠在李万年身边。

  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燕京的忐忑。

  “陛下。”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妾身,还是有些紧张。”

  李万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紧张什么。”

  “不过是回家而已。”

  “你带着朕的女儿。”

  “何须紧张。”

  裴献容抬起头。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自嘲。

  “陛下。”

  “妾身,毕竟出身……”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李万年已然明白。

  她忧虑的,是自己曾经的身份。

  是燕王妃。

  是罪臣之妻。

  李万年揽过她的肩。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的大唐。”

  “不问过往。”

  “只看今朝。”

  “你,是朕的贵妃。”

  “是朕的女人。”

  “这一点。”

  “无人可以改变。”

  裴献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李万年肩上。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陛下。”

  “妾身,定不负陛下厚望。”

  李万年轻轻笑了笑。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你只管做你自己。”

  “至于其他,由朕来。”

  裴献容闻言,心中一动。

  她知道,这是李万年对她的承诺。

  也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楼船继续前行。

  两岸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

  那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她知道。

  这一次回去,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第二日清晨。

  楼船抵达燕京城外的码头。

  远在码口处,便能看到人影攒动。

  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官,与皇家禁卫。

  码头上。

  魏方白率领文武百官恭敬肃立。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身旁,王青山,李二牛,孟令等将领,身披甲胄。

  他们的目光,带着灼热的期盼。

  除此之外,便是几道最难忽略的倩影。

  那是李万年的几位夫人。

  苏清漓,秦墨兰,陆青禾,沈飞鸾,慕容嫣然,张静姝,阿古拉伊。

  她们身着华服。

  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苏清漓的眼神,带着温和的笑意。

  秦墨兰则是一脸娇媚,嘴角含笑。

  陆青禾和沈飞鸾,好奇地打量着楼船。

  慕容嫣然的目光,锐利而深邃。

  张静姝则是一脸恬静。

  阿古拉伊,则带着几分新奇。

  裴献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的手紧紧攥着李万年的衣袖。

  李万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眼神给了她无声的鼓励。

  “走吧。”

  “她们,在等着你。”

  他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裴献容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波澜。

  她知道,这一步,她必须迈出去。

  李万年抱着小倾城。

  裴献容则紧随其后。

  两人缓缓走下舷梯。

  百官齐齐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声音,震彻云霄。

  李万年轻轻颔首。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温和而威严。

  他牵着裴献容的手。

  一步步,走向苏清漓等人。

  裴献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从容。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苏清漓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率先迎了上来。

  她的目光,落在裴献容身上。

  没有任何审视,只有真诚的欢迎。

  “妹妹,一路辛苦了。”

  苏清漓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

  她伸出手。

  轻轻牵住了裴献容的另一只手。

  裴献容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想到,苏清漓会如此亲切。

  “姐姐。”

  她轻声唤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苏清漓牵着裴献容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裴献容和重新放回她怀中的小倾城身上,温柔流转。

  “这就是小公主吧。”

  苏清漓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带着喜爱。

  小倾城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她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些陌生却又带着善意的面孔。

  裴献容轻轻点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是。”

  “倾城,见过各位娘娘。”

  李万年轻轻一笑。

  他的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

  “好了。”

  “此地人多。”

  “如今的燕京也愈发的冷了,莫要让你们受了寒。”

  “都回宫吧。”

  苏清漓闻言,便轻轻挽着裴献容的手。

  “妹妹。”

  “随姐姐来。”

  她并未让裴献容走在身后。

  而是并肩而行。

  这份尊重,让裴献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李万年身上。

  李万年只是对她轻轻一笑。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皇宫。

  宫女太监,恭敬肃立。

  一进入殿内。

  苏清漓便吩咐宫人。

  “去准备热水。”

  “让裴贵妃和小公主,好生歇息。”

  她的语气带着主母的威仪。

  却又不失温和。

  裴献容的眼睛扫过殿内的陈设。

  她的心中带着一丝感慨。

  作为以前的燕王妃,她对于皇宫自然不陌生。

  而如今再次来到皇宫,却已经是改朝换代。

  “谢姐姐。”

  裴献容轻声回应。

  她的心中,对苏清漓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李万年则牵着苏清漓的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柔。

  “辛苦你了。”

  苏清漓只是轻轻一笑。

  她的目光望向裴献容。

  “都是为了陛下。”

  “也是为了,这个家。”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又带着大气的风范。

  裴献容被安排在距离苏清漓寝宫不远的一处宫殿。

  那里环境清幽。

  陈设雅致。

  李万年亲自送她到门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你先好生歇着。”

  “晚上,朕再来看你。”

  裴献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轻轻点头。

  “恭送陛下。”

  李万年离开后。

  裴献容才缓缓走进殿内。

  她的侍女春桃和夏荷,早已等候多时。

  “娘娘。”

  “您,还好吧。”

  春桃轻声问道。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裴献容深吸一口气。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我很好。”

  “陛下,对我们很好。”

  “皇后娘娘和其他娘娘们,也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

  她没有想到。

  曾经,让她无比忐忑的局面。

  竟会如此轻松地化解。

  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李万年的支持。

  也离不开,苏清漓和李万年的其他女人们的大度。

  但未来的日子。

  她仍需小心谨慎。

  夜幕降临。

  李万年并未直接前往裴献容的寝宫。

  他首先去了苏清漓的寝宫。

  苏清漓早已为他备好茶水。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陛下。”

  “妾身看裴妹妹,还是有些拘谨啊,看来陛下的思想工作做得还是有些不到位呢。”

  苏清漓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柔。

  李万年握住她的手,轻声笑道:

  “她出身特殊。”

  “哪怕我再怎么给她做思想工作,心中依旧难免有顾虑。”

  “这也属正常。”

  “倒是难为你费心了。”

  苏清漓轻轻摇头。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陛下言重了。”

  “都是为了这个家。”

  “妾身只是觉得。”

  “裴妹妹也很不容易。”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惜。

  李万年点了点头。

  他知道苏清漓的心善。

  也知道她会好好照顾裴献容。

  “明日,皇后安排一场家宴。”

  “让众位姐妹,好好认识一番。”

  李万年说道。

  苏清漓轻轻点头。

  “妾身,明白。”

  她知道,李万年这是在为裴献容铺路。

  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裴献容的地位。

  次日。

  皇宫内,张灯结彩。

  一场盛大的家宴,在后宫举行。

  裴献容,身着华服。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

  但心中,仍旧有些忐忑。

  她坐在李万年身侧。

  苏清漓,秦墨兰,陆青禾,沈飞鸾,慕容嫣然,张静姝,阿古拉伊,都已到场。

  众女齐聚一堂。

  气氛,却异常融洽。

  秦墨兰的目光,落在小倾城身上。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喜爱。

  “这小公主可真可爱,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可爱。”

  “而且越看越觉得长得像陛下。”

  她的声音,娇媚而温柔。

  陆青禾也凑了过来。

  她轻轻逗弄着小倾城。

  小倾城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飞鸾则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目光不时望向裴献容。

  但眼神中并无恶意。

  慕容嫣然则坐在张静姝身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静姝妹妹。”

  “你可是,要抓紧了。”

  “不然,陛下可要将所有好生养的都收了去。”

  张静姝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的目光,嗔怪地望向慕容嫣然。

  “慕容姐姐,又取笑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目光,却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容嫣然的肚子。

  慕容姐姐被夫君耕耘的比我多那么多次,怎么到现在也依旧未怀?

  莫不是运气这东西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其实是有些羡慕裴献容的。

  明明就一次,还是在荒山野村,结果,就怀上了。

  要知道,当初可不是一对一啊。

  但就是在这般情况下,硬是怀上了。

  这运气真是好到她不得不羡慕。

  不过,裴献容应当也确实是个好运气的,不然,也不会阴差阳错的被老天爷安排着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

  李万年则只是笑着,看着众女。

  他的心中,充满了温馨。

  裴献容渐渐放松下来。

  她发现这些女人却是没有弄出她想象中的任何勾心斗角的戏码。

  而是真真切切的真诚相待。

  苏清漓举起酒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

  “姐妹们。”

  “今日,为裴妹妹接风。”

  “也为咱们大唐新增的长公主,共庆。”

  “来。”

  “我们共饮此杯。”

  众女齐齐举杯。

  气氛融洽而温馨。

  席间。

  苏清漓与裴献容轻声交谈。

  她的声音带着主母的关怀。

  “妹妹,若有不习惯的地方。”

  “尽管与我说。”

  “都是一家人。”

  裴献容轻轻点头。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感激。

  “谢姐姐。”

  “妾身,已然很好了。”

  她将目光望向李万年。

  李万年则是对她轻轻一笑。

  家宴结束后。

  李万年再次前往裴献容的寝宫。

  小倾城已然睡熟。

  裴献容则静静地坐在床边。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

  李万年走上前去。

  他轻轻揽过她的肩。

  “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裴献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

  “陛下。”

  “妾身感觉……真的很好。”

  “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姐。”

  “都待妾身很好。”

  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李万年轻轻笑了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

  “那是自然。”

  “朕的女人。”

  “自然,都是最好的。”

  李万年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柔情。

  他知道。

  裴献容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家。

  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清晨。

  李万年早早地便离开了裴献容的寝宫。

  他要去处理朝政。

  裴献容醒来后。

  春桃和夏荷便伺候她梳洗。

  她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娘娘。”

  “您今日,气色好了许多。”

  春桃轻声说道。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裴献容轻轻笑了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

  “是啊。”

  “皇宫里的生活。”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这其中的好不仅是物质上的。

  更是,精神上的。

  梳洗完毕。

  裴献容便抱着小倾城,前往苏清漓的寝宫请安。

  一路上。

  宫女太监都对她恭敬有加。

  苏清漓的寝宫内。

  众女早已齐聚一堂。

  她们正在轻声说笑着。

  见到裴献容到来。

  苏清漓便起身迎了上来。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妹妹来了。”

  “快坐。”

  苏清漓拉着裴献容的手。

  她的声音带着亲切。

  裴献容轻轻点头。

  她的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

  她发现,她们之间的关系。

  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亲密。

  秦墨兰则走上前去。

  她轻轻逗弄着小倾城。

  “小公主,可真乖巧。”

  “不像我那个。”

  “整日里吵闹不休。”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却又充满了喜爱。

  张静姝则坐在那里。

  她的目光望向裴献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

  “妹妹。”

  “之前看到你这般拘谨,我就想起了我。”

  “但从我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也知道,这是无需太过担心的。”

  “我们,都是陛下的女人。”

  “自当相互扶持。”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真诚。

  裴献容的心中则涌起一股暖流。

  慕容嫣然则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她的目光不时望向裴献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知道,裴献容已经完全放下了心防。

  这份融洽。

  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那个男人雄才伟略,抱负远大,她跟其他女人一样,也不想后宫闹出什么糟心事牵扯到了那个男人的脚步。

  就在这后宫气氛其乐融融的时候。

  西域的使者们,也已经快要归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裴献容很快便适应了皇宫的生活。

  她每日都会抱着小倾城,前往苏清漓的寝宫请安。

  与众姐妹一同说笑。

  一日。

  李万年在处理政务时。

  慕容嫣然呈上了一份密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陛下。”

  “西域诸国,有了新的动向。”

  慕容嫣然轻声说道。

  李万年放下手中的奏折。

  他的目光望向慕容嫣然。

  “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

  慕容嫣然躬身回应。

  “回陛下。”

  “上次前来燕京的龟兹王子,于阗国相,以及其他一些个小国的使者。”

  “他们已经返回各自的国家。”

  “并将大唐的强大,以及陛下一战荡平草原的战绩,向他们的国王和部族首领,详细汇报了。”

  慕容嫣然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李万年轻轻点头。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远。

  “结果如何。”

  慕容嫣然脸色的严肃瞬间消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陛下英明。”

  “这些西域小国在得知我大唐的强大后。”

  “都已被吓破了胆。”

  “他们纷纷表示愿意向我大唐称臣纳贡。”

  “甚至。”

  “有些小国还主动提出。”

  “愿意接受我大唐的驻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李万年闻言,轻轻笑了笑。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他知道。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好。”

  “让锦衣卫,继续盯着。”

  “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向朕汇报。”

  李万年沉声吩咐。

  慕容嫣然躬身回应。

  “臣,遵旨。”

  李万年起身。

  他走到窗前。

  目光望向西方。

  西域。

  那片广阔而神秘的土地。

  终于,要被纳入大唐的版图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豪情。

  然而。

  他也知道。

  西域的复杂。

  远非草原可比。

  这条丝绸之路。

  注定不会平静。

  西域。

  龟兹国。

  王宫大殿内。

  龟兹国王阿勒泰,正襟危坐。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下方,龟兹王子阿史那社尔躬身而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父王。”

  “大唐实在是太强大了。”

  “他们的军队所向披靡。”

  “一战,便荡平了整个草原。”

  “蛮族二十万大军在他们的火炮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阿勒泰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的儿,我知道你所言非虚。”

  “大唐皇帝李万年的消息,我这些日子愈发了解的多了。”

  “我知道,他是真正的雄主。”

  “他不是旧日的君王。”

  “他,有吞并天下的野心。”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龟兹国虽地处西域要冲。

  但也只是小国。

  面对大唐这等庞然大物。

  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那我们当如何。”

  阿史那社尔轻声问道。

  虽然结果已经定好了,但他还是要将试探的流程走完。

  阿史那社尔的目光望着阿勒泰。

  阿勒泰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还能如何。”

  “称臣纳贡已是最好的选择。”

  “否则便是步草原蛮族的后尘。”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阿史那社尔闻言,轻轻点头。

  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那,驻军之事?”

  阿史那社尔继续问道。

  阿勒泰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

  那挣扎便化为了无奈。

  “若不接受驻军。”

  “大唐又怎会真正信任我们。”

  “况且。”

  “有大唐驻军。”

  “也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让我们的商道更加安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妥协。

  阿史那社尔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

  于阗国。

  王宫大殿。

  于阗国王尉迟伽,正听取于阗国相阿布力米提的汇报。

  阿布力米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大唐皇帝李万年,是一位极其霸道的君王。”

  “他宣称世界上只分大唐的藩属,和即将成为大唐藩属的国家。”

  “他,不需要盟友。”

  “更不会将武器卖给潜在的对手。”

  阿布力米提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尉迟伽的脸色越发苍白。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如此说来。”

  “我们已无选择之地?!”

  尉迟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阿布力米提轻轻点头。

  “陛下。”

  “臣以为。”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投诚。”

  “至少,可以换取大唐的信任。”

  “以及,大唐的庇护。”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而尉迟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知道一旦称臣纳贡。

  他们的国家。

  便将失去独立性。

  但。

  他别无选择。

  毕竟那群草原蛮子可不是那尊中原大国的敌人,也是他们西域诸国的敌人。

  而现在,那位强大的草原敌人,就这般被覆灭了,他们这些西域小国,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那些火炮,是比草原蛮子的铁蹄跟战马更加恐怖的东西。

  “准备国书吧。”

  尉迟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派遣使者再次前往燕京。”

  “向大唐皇帝李万年,称臣纳贡。”

  “并献上我于阗国的所有特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认命。

  阿布力米提躬身回应。

  “臣,遵旨。”

  他知道。

  于阗国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被大唐统治的时代。

  而这。

  只是,西域诸国的一个缩影。

  更多的西域小国在听到大唐的赫赫威名后。

  都纷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知道。

  大唐的铁蹄。

  已然踏入了他们的家园。

  反抗。

  只是螳臂当车。

  称臣。

  或许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西域诸国,一时间风声鹤唳。

  大唐兵锋之盛,已然震慑住了所有小国。

  姑墨国。

  国王阿克苏召集文武大臣紧急议事。

  大殿内,气氛凝重。

  “诸位。”

  “大唐已然荡平草原。”

  “其兵锋之盛,前所未有。”

  阿克苏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也不怪他这么焦虑。

  在大唐刚建国的那段时间里,他没有派人过去。

  然后,便传来了草原覆灭的消息。

  如今,就算是想派人去,都感觉有点晚了。

  若是大唐帝国再以此做点文章,那他们这个国家怕是……

  大臣们的脸上,也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恐惧。

  “陛下。”

  “臣以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决断。”

  一名老臣躬身说道。

  阿克苏的目光望向那名老臣。

  “爱卿,有何高见。”

  老臣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陛下。”

  “大唐皇帝李万年乃是雄才大略之主。”

  “他,绝不会放过西域这片沃土。”

  “若我们执意抵抗,还如此这般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

  “只会,步草原蛮族的后尘。”

  “称臣纳贡,接受驻军,或许,才是我姑墨国唯一的出路。”

  他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名老臣说的是事实。

  抵抗,只是自寻死路。

  阿克苏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的声音更加沙哑。

  “可,若接受驻军,我姑墨国岂非名存实亡??”

  老臣轻轻摇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陛下。”

  “如今之计已非我姑墨国能否独立。”

  “而是我姑墨国的百姓能否安居乐业。”

  “大唐的政令虽然严苛。”

  “但他们的仁政也名闻天下。”

  “至少,百姓可以活下去,我们的国家还能活下去。”

  他的话,让阿克苏的心中一颤。

  国家能活下去,他这个国王才能活下去。

  “那,便准备国书吧。”

  阿克苏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派遣使者前往燕京。”

  “向大唐皇帝李万年,称臣纳贡。”

  老臣躬身回应。

  “陛下,英明。”

  他的心中,虽然苦涩。

  但也松了口气。

  至少,姑墨国保住了。

  与此同时。

  疏勒国。

  国王阿布杜勒也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对策。

  “大唐皇帝乃是天命之人。”

  “我们不可逆天而行。”

  一名大臣沉声说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阿布杜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很快,便被现实所取代。

  “是啊。”

  “大唐的火炮可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

  “他们的骑兵也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那便称臣吧。”

  “派遣使者前往燕京,向大唐皇帝称臣纳贡。”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认命。

  大臣们躬身回应。

  他们知道。

  这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唯一的选择。

  整个西域靠近大唐的国家,都在大唐的威势下颤抖。

  那些曾经自以为可以左右逢源的小国。

  在面对大唐这等超出时代的庞然大物时。

  也不得不低下头。

  他们知道。

  大唐的时代。

  已然,降临。

  而他们。

  只能选择臣服。

  或者。

  被毁灭。

  燕京。

  承天殿。

  李万年高坐龙椅。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沉静。

  下方文武百官恭敬肃立。

  魏方白出列禀报。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陛下。”

  “西域方面传来急报。”

  “西域诸国纷纷派遣使者,前来燕京称臣纳贡。”

  “表示愿意接受我大唐的统治。”

  魏方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殿内百官闻言。

  皆是一片哗然。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喜色。

  西域,那片广阔而富饶的土地。

  终于要被纳入大唐的版图了。

  李万年轻轻点头。

  他的目光望向魏方白,虽然早就知道了详情,但还是按照流程问了一句。

  “可有细节?”

  魏方白躬身回应。

  “回陛下。”

  “龟兹国,于阗国,姑墨国,疏勒国以及其他十余个小国。”

  “都已派使者前来。”

  “他们不仅表示愿意称臣纳贡。”

  “甚至主动提出。”

  “愿意接受我大唐的驻军。”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李万年闻言轻轻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百官身上扫过。

  “诸位爱卿。”

  “对此有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