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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收到锦旗的江敛,哪怕被秦瑶故意找茬,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一丁半点情绪。

  反而想告诉商誉,和他分享下自己的开心。

  所以她拍了几张锦旗的照片发给了他。

  然而商誉却没有回复,江敛想,大概他还在忙,所以也没有多想。

  等她下班回到公馆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走到门口看家里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和花园里的感应灯时不时亮起,她还以为商誉没有回来。

  然而刚进屋子,客厅灯亮起的瞬间,她忽然看到商誉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难看。

  “商誉?”

  江敛好奇地走过去,这时商誉才睁开眼睛。

  他脸上渗出一些汗液,紧蹙的眉头,仿佛在隐忍什么。

  看到江敛后,才慢慢起身:“回来了?”

  江敛上前握住他的手,察觉到有些冰凉后才问:“你怎么了?”

  商誉摇摇头:“没事,你吃晚饭了吗?”

  他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江敛又不瞎。

  看他要走,索性拉住他,双手摁着他肩膀让他坐在自己面前。

  然后江敛额头与他相抵,又摸了摸他的脖子,确认没有发烧后,才拧起眉头,和他开口:

  “商誉,我们现在是夫妻,我会担心你的。”

  商誉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江敛会这样说。

  可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就像一股暖流,缓缓地灌溉进他的心田里。

  他碰了碰江敛的脸,告诉她:“不是什么大事,胃疼的老毛病了,刚吃了药,等会就会好。”

  江敛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然后伸手替他轻揉了一下,调侃道:

  “商总不愧是老总,霸总胃疼的毛病你也没落下。”

  商誉被她逗笑,无奈道:“现在你都是我天穹的顾问了,少看点霸总文,多看点专业书。”

  “商总说的是,为金主鞠躬尽瘁,当仁不让。”

  说完,江敛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看着他喝下后,才主动请缨:

  “上次我的按摩手法商总见识过了,那现在我再给你露一手,以前奶奶和我说,这按揉腹部,是很有技巧的,会尽快让你缓解一些。”

  她一边说,一边撩开了商誉的衣服下摆,柔软的双手轻轻落在他的腹部上。

  指腹的温热贴在肌肤上,是很舒服,可渐渐的,就让商誉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到自己腹部以下,忽然按住她的双手制止:“好了,我已经不疼了。”

  江敛笑了笑,感觉出他有些尴尬,也不强求。

  而是从玄关处拿来自己的锦旗,和他炫耀:“看看?”

  商誉拿过来一看,没想到老婆得的还是热心市民的荣誉,眉眼晕开笑意:

  “你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行行都干的漂亮。”

  “姑且就当做是你的夸奖了。”

  江敛坐到他身边,顺势和他分享起在机场做地勤的三年,她是获得锦旗最多的工作人员。

  见她眼里的骄傲,商誉扭头,一脸认真地问她:“你喜欢值机员这个工作吗?这么努力?”

  据他所知,很多曾经技术性的拔尖人才,经过断崖式的意外事故后,再去涉足基层,很大部分都难以渡过心里的难关。

  可江敛说:“说不上喜不喜欢,我只是想……尽可能地拿到复飞资格,想尽快摆脱我的应激创伤。”

  “你已经很努力了。”

  听到商誉说的这句话,江敛忽然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她紧紧盯着商誉,眼眶有些发热:“曾经有个人也和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嗯?”

  “子瑜。她总说我很努力。”

  商誉没想到会让她想起故人,担心她会受影响,连忙要把话题岔开。

  然而江敛却没有受到影响,而是忽然说:“商誉,我很庆幸和你结婚了。”

  商誉一头雾水:“?”

  这话题跳得也是真够快的。

  江敛:“你和子瑜很像,都很温暖。”

  一开始和商誉相处的时候,她就没有那么拘谨,反而有些熟悉的感觉。

  后来越发熟悉后,她就越是心安。

  直到某天,她想起了子瑜,想起商誉和她一样,都是在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并且鼓励自己的人。

  而且他们很懂自己,也很……擅长让她开心一点。

  商誉眉眼渐弯,揶揄道:“所以我是暖男吗?”

  一听到暖男这两个字,江敛就有点想笑。她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商誉两眼,可饶是如此,心里还是没有办法把他的形象,和暖男挂上边。

  总觉得,格格不入。

  能和他贴切的词语,应该是稳重,成熟。

  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巍峨大山,有时也像一片沉寂无波的山湖,包容万象。

  想着想着,江敛觉得他真的很好,好到她想拥抱他。

  既然都起了念头,江敛马上付诸行动。

  她一头钻到商誉的怀里,双手环绕,紧贴在他胸膛上,嗅着他淡淡的沉香气。

  商誉愕然间,江敛的声音震在胸膛上:“再过几天就是子瑜的生日了,商誉,我带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商誉落下双手,收紧力气:“好。”

  *

  次日,秦瑶来到了和律师约定的餐厅。

  她带齐了所有资料,等了一会后才看到一个高瘦的男士,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看到她后,秦瑶起身微微颔首示意:“闻律。”

  “秦总,好久不见。”

  闻律坐下后,将公文包放到一旁,把提前准备的文件拿到了桌面上。

  他是周应的私人律师,所以和秦瑶见面,唯一的事就是和周应有关。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可寒暄。

  所以秦瑶直奔主题:“今天约你见面,我是想问问,我老公他的信托基金我什么时候能赎回?必须要在资金足额到账后吗?”

  闻律翻了几页文件,对其如实相告:

  “太太,关于周先生的信托基金,周先生在离世前的遗嘱里提到过一个时间节点。”

  “什么意思?他是滑雪意外离世!什么时候立过遗嘱?我这个当老婆的怎么不知道?你们怎么也没有提前告诉过我?”

  面对她逐渐激动的情绪,闻律继续平静地开口:

  “这份遗嘱是周先生很早之前就立下过的,且拒绝对外公开,遗嘱里提到的时间节点,也就是在他离世这个节点。”

  “周先生表示,如果他离世,信托基金会自动转让信托受益人。”

  秦瑶脸色骤变,腾地一下起身:“你说什么?”

  “意思是我现在不是受益人了?那谁是?!他转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