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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些话,江敛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她转过身,对上秦瑶的目光。那双澄澈又漂亮的眼睛,并没有秦瑶想象中的气愤和紧张,反而多了几分讽刺之意。

  秦瑶沉了沉目光,又继续说:

  “崽崽年轻气盛,对待感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深情。曾经有过一个江敛,那就会有第二个江敛。

  我知道,以前崽崽对你非常好,所以你才和他交往三年,然后你在得知了我的存在后,赌气到断崖式分手,是吗?”

  江敛看到秦瑶脸上明显的自负,仿佛是在用这些话提醒她,过去的三年,她不过也是秦瑶的一个替代品。

  然而江敛却顺着她的话开了口:

  “秦总的确说得没错,周景扬并不深情。所以有了一个秦瑶,也会有第二个秦瑶,第三个秦瑶。”

  “但……那又怎样呢?”

  江敛朝秦瑶走近了几步,有些话她以前觉得太过伤人,所以也没有当面说过。

  可这时她并没什么顾忌的:“秦总,周景扬他要找新女友,为此感到痛心难过,感到有危机感的人,应该是你。”

  “你分明在意,可……现实让你如不了意。我劝秦总一句,人之所以为人,是该有伦理道德的。

  周景扬虽然和你没有血亲,但他是你丈夫的亲侄子,身上流着的,也有和你丈夫一样的血,就算你不要脸的可以不计较这些,可周家的那些人,能允许吗?”

  “我与秦总本就没什么瓜葛,和周景扬分手,我也没想过要来找你的麻烦,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我始终认为男方的过错更大,需要他自己付出代价,而不是让他成为隐形人,把火药堆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可是秦总看不明白这些,屡次要来为难我这个小小的值机员,其实没必要。”

  她后退两步,礼貌地转身离开。

  而秦瑶被这些话怔在原地,显然她没有想过,江敛会说出这么扎心的话来。

  原本扎去她心上的剑,却反噬扎到了她的心头。

  秦瑶目光闪烁,觉得可笑!

  她以为,自己对周景扬有多爱吗?

  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不过是她当时排解寂寞的工具而已。

  在她心里,永远不会有人,比得过自己,她也永远不会让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牵绊她的未来。

  可是她又觉得,江敛不过是嫉妒罢了。

  毕竟弃她如敝履的周景扬,却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只要她勾勾手,崽崽就会像只小狗一样,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

  就算他们不能结婚,不能没有名分,可未来,周家是自己的,周景扬这个未来的继承人,又何尝不会是自己的呢?

  想到这里,秦瑶笑了笑,方才被江敛扎心的阴霾,瞬间消散了很多。

  说到这里,她近几天都忙,没有好好和周景扬吃一顿饭。

  见时间差不多,她干脆开车去周景扬的公寓找他。

  还买了他很多喜欢吃的食材,想亲自给他做一顿饭。

  以前周景扬总是缠着她,撒娇黏糊地说想念她的厨艺,还说喜欢她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光是看她,就能产生反应。

  然而当秦瑶到楼下时,忽然看到周景扬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楼道口。

  而此时他的身边,就站着那天的女孩,叫江涵。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她没有听清两人说什么,可女孩脸上的娇嗔,以及崽崽脸上的无奈与耐心,却尽数落在她眼里。

  她掌心一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殊不知,江涵是来找周景扬吃饭的。

  可一开始周景扬拒绝了,但架不住她三番五次地打电话,还说人已经到了楼下。

  他这才不得不和江涵见面。

  一开始,他就摆出了自己的态度:“陆昊都说你长得像我前女友了,你不介意当替身?”

  江涵笑了笑,一脸无所谓:“替身?如果能成为你前女友的替身,就能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我无所谓。”

  周景扬皱起眉,打量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女孩,她和江敛的确很相似。

  但比江敛却傻白甜太多了。

  家里太惯了?恋爱脑都要冲出天灵盖了。

  江涵挽住他胳膊,见他没有拒绝,笑得更开了,甚至带上了娇嗔的味道:“所以,一起去吃饭?”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瑶姨打来的。

  以前周景扬最想接的电话,就是秦瑶的电话。

  甚至把她设置了特别的铃声,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是置顶的。

  可这是难得的一次,不想接。

  想到过去她推开自己的重重,想到她也以长辈之姿来看待自己,想到她又不肯彻底放下自己,周景扬果断按了静音,问江敛:“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远处的秦瑶,电话没有停,一次又一次地接着打。

  直到两人的身影手挽手的离开自己视线,手机那边依旧没有回应。

  她白了脸色,把手里的食材扔进了**桶,感觉到心口滚滚涌来数不清的情绪。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通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打断她思绪。

  秦瑶以为是周景扬回电话过来了,连忙拿起来。

  然而看到是个陌生的电话后,蹙起眉头,缓和了下情绪才接起。

  对方沉默了两秒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秦瑶脸色大变!不出一会,情绪赫然激动起来,全然不顾平时温柔的形象,怒不可遏地开口!

  “你们还想怎样?!周应死后我就给了你们一笔大的!那些难道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我说过,你们屡次找我麻烦,不会得到任何东西!!识趣的就该等我给你们钱!”

  “你们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吗?等周应的信托基金到启动时间,就我欠你们的那点,三十倍我都能填上!”

  “滚!!要是你们还想要最后的那一笔,就少来招惹我!不然,你们什么都不会有!”

  她歇斯底里之后,浑身像被抽走力气一般,瘫软地倒在地上。

  彻底缓和后,才惊觉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秦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地拨通了律师电话。

  “闻律,明天晚上我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