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亥时已过，天下楼的喧嚣渐渐散去。
伙计们收拾着杯盘狼藉的大堂，将一张张八仙桌擦得油光发亮。
算盘珠子在账房里拨得噼啪作响，小林子一手拿着账本，一手端着茶杯，核对着今天的流水。
酒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二楼的雅间，如今不提前三天预定，根本排不上号。
他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在宫里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打死的小火者。
现在，他已经是这京城第一酒楼的掌柜，人前人后，谁不恭敬地喊一声“林掌柜”。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凡给的。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家酒楼经营好，不能辜负了杨哥的信任。
“都麻利点，收拾完早些回去歇着。”
小林子走出账房，对着大堂里的伙计喊了一句。
“好嘞，掌柜的！”
伙计们应和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一阵夜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卷起地上一片菜叶。
风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凉气。
门口负责上门板的伙计打了个哆嗦。
他刚想抱怨两句，一道黑影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那道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
伙计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下一刻，他的喉咙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匕首的尖刃从自己的脖子里冒了出来。
血，喷涌而出。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大堂里，一个伙计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老王，磨蹭什么呢……”
他的话没说完。
那道黑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只看见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然后胸口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大堂里已经倒下了三个人。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站在大堂中央。
他的身形不高，却像是一座山，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息。
“有刺客！”
一个胆大的护院大吼一声，抄起墙边的哨棒就冲了上去。
黑衣人没动。
直到哨棒带着风声砸到他头顶，他才微微侧身。
哨棒落空，那名护院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
黑衣人的手肘闪电般探出，正中护院的太阳穴。
一声闷响。
护院的身体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七窍都渗出了血丝。
剩下的人，腿都软了。
他们只是酒楼请来看家护院的普通打手，哪里见过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小林子脸色煞白。
他认得出来，这是个武功高手，一个真正的杀手。
黑衣人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账房的方向。
他的目标很明确。
小林子心头一紧。
账房里，存放着酒楼所有的账本，还有他们收集来的各种情报。
那些东西，比这家酒楼，比他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拦住他！”
小林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从腰间摸出一支小巧的竹哨，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吹响。
一声尖锐的鸣音，划破夜空。
这是他和杨凡约定的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
黑衣人听见哨声，眼神动了一下，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他像一阵风，朝着账房冲去。
“跟他拼了！”
两名护院红了眼，举着刀，一左一右地扑了上去。
黑衣人身体一矮，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
两名护院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的手腕上，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衣人没有停顿，从两人中间穿过。
小林子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他不能退。
他身后，就是杨凡的心血。
“我跟你拼了！”
小林子大吼一声，将旁边桌上的一坛酒，朝着黑衣人砸了过去。
黑衣人轻易地避开酒坛。
酒坛在地上摔得粉碎，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趁着这个空隙，小林子从柜台下抽出一把防身的短刀，朝着黑衣人的胸口捅去。
他用上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小林子的刀刃。
小林子感觉自己的刀像是捅在了一块铁板上，再也无法寸进。
黑衣人手指发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刀，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他另一只手化掌为爪，抓向小林子的脖子。
小林子躲闪不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账房的门框上，将厚实的木门都撞裂了。
一口血，从小林子嘴里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黑衣人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举起了手里的断刃。
小林子倒在血泊里，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闭上了眼睛。
“杨哥，我对不住你……”
就在此时，酒楼的大门外，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喝。
“住手！”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从门口射入。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黑衣人瞳孔一缩，准备刺向小林子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断刃脱手飞出，射向来人的面门。
同时，他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如同一只大鸟，向后飘退。
来人正是杨凡。
他侧头避开飞来的断刃，身体没有半分停顿，直扑倒在地的小林子。
黑衣人见杨凡没有追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虚晃一招，身体撞向二楼的窗户。
“哗啦！”
木制的窗框被撞得粉碎，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杨凡没有去看那个逃走的人。
他冲到小林子身边，一把将他扶起。
“小林子！”
小林子睁开眼，看见杨凡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你来了……”
他又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内脏的碎块。
“别说话！”
杨凡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一股内力输了过去。
他感觉到小林子体内的经脉断了七八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
那股留在小林子体内的掌力，阴狠毒辣，还在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
杨凡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抬头环顾四周。
酒楼的大堂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地上躺着七八具伙计和护院的尸体，血流了一地。
幸存的几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酒气的混合味道。
杨凡的目光，最终停在了账房旁边的一根柱子上。
柱子的红漆被刮开了。
上面，用匕首刻着一个狰狞的虎头。
那虎头刻得入木三分，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烈山宗。
杨凡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是警告。
也是报复。
宁王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动了他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个幸存的伙计，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杨……杨老板……”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人都死了……都死了……”
杨凡抱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小林子，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他看着柱子上的虎头标记，一字一句地对那个伙计说道。
“告诉藩王，他惹错人了。”
“从今晚起，东厂查案，死伤不论！”
亥时已过，天下楼的喧嚣渐渐散去。
伙计们收拾着杯盘狼藉的大堂，将一张张八仙桌擦得油光发亮。
算盘珠子在账房里拨得噼啪作响，小林子一手拿着账本，一手端着茶杯，核对着今天的流水。
酒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二楼的雅间，如今不提前三天预定，根本排不上号。
他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在宫里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打死的小火者。
现在，他已经是这京城第一酒楼的掌柜，人前人后，谁不恭敬地喊一声“林掌柜”。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凡给的。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家酒楼经营好，不能辜负了杨哥的信任。
“都麻利点，收拾完早些回去歇着。”
小林子走出账房，对着大堂里的伙计喊了一句。
“好嘞，掌柜的！”
伙计们应和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一阵夜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卷起地上一片菜叶。
风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凉气。
门口负责上门板的伙计打了个哆嗦。
他刚想抱怨两句，一道黑影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那道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
伙计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下一刻，他的喉咙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匕首的尖刃从自己的脖子里冒了出来。
血，喷涌而出。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大堂里，一个伙计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老王，磨蹭什么呢……”
他的话没说完。
那道黑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只看见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然后胸口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大堂里已经倒下了三个人。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站在大堂中央。
他的身形不高，却像是一座山，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气息。
“有刺客！”
一个胆大的护院大吼一声，抄起墙边的哨棒就冲了上去。
黑衣人没动。
直到哨棒带着风声砸到他头顶，他才微微侧身。
哨棒落空，那名护院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
黑衣人的手肘闪电般探出，正中护院的太阳穴。
一声闷响。
护院的身体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七窍都渗出了血丝。
剩下的人，腿都软了。
他们只是酒楼请来看家护院的普通打手，哪里见过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小林子脸色煞白。
他认得出来，这是个武功高手，一个真正的杀手。
黑衣人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账房的方向。
他的目标很明确。
小林子心头一紧。
账房里，存放着酒楼所有的账本，还有他们收集来的各种情报。
那些东西，比这家酒楼，比他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拦住他！”
小林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从腰间摸出一支小巧的竹哨，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吹响。
一声尖锐的鸣音，划破夜空。
这是他和杨凡约定的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
黑衣人听见哨声，眼神动了一下，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他像一阵风，朝着账房冲去。
“跟他拼了！”
两名护院红了眼，举着刀，一左一右地扑了上去。
黑衣人身体一矮，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
两名护院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的手腕上，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衣人没有停顿，从两人中间穿过。
小林子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他不能退。
他身后，就是杨凡的心血。
“我跟你拼了！”
小林子大吼一声，将旁边桌上的一坛酒，朝着黑衣人砸了过去。
黑衣人轻易地避开酒坛。
酒坛在地上摔得粉碎，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趁着这个空隙，小林子从柜台下抽出一把防身的短刀，朝着黑衣人的胸口捅去。
他用上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小林子的刀刃。
小林子感觉自己的刀像是捅在了一块铁板上，再也无法寸进。
黑衣人手指发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刀，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他另一只手化掌为爪，抓向小林子的脖子。
小林子躲闪不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账房的门框上，将厚实的木门都撞裂了。
一口血，从小林子嘴里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黑衣人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他举起了手里的断刃。
小林子倒在血泊里，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尖，闭上了眼睛。
“杨哥，我对不住你……”
就在此时，酒楼的大门外，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喝。
“住手！”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从门口射入。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黑衣人瞳孔一缩，准备刺向小林子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断刃脱手飞出，射向来人的面门。
同时，他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如同一只大鸟，向后飘退。
来人正是杨凡。
他侧头避开飞来的断刃，身体没有半分停顿，直扑倒在地的小林子。
黑衣人见杨凡没有追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虚晃一招，身体撞向二楼的窗户。
“哗啦！”
木制的窗框被撞得粉碎，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杨凡没有去看那个逃走的人。
他冲到小林子身边，一把将他扶起。
“小林子！”
小林子睁开眼，看见杨凡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你来了……”
他又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内脏的碎块。
“别说话！”
杨凡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一股内力输了过去。
他感觉到小林子体内的经脉断了七八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
那股留在小林子体内的掌力，阴狠毒辣，还在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
杨凡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抬头环顾四周。
酒楼的大堂里，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地上躺着七八具伙计和护院的尸体，血流了一地。
幸存的几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酒气的混合味道。
杨凡的目光，最终停在了账房旁边的一根柱子上。
柱子的红漆被刮开了。
上面，用匕首刻着一个狰狞的虎头。
那虎头刻得入木三分，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烈山宗。
杨凡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是警告。
也是报复。
宁王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动了他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个幸存的伙计，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杨……杨老板……”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人都死了……都死了……”
杨凡抱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小林子，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他看着柱子上的虎头标记，一字一句地对那个伙计说道。
“告诉藩王，他惹错人了。”
“从今晚起，东厂查案，死伤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