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离开我家……”

  时若妗脸烫得不行,她甚至感觉嘴巴都不像自己的了。

  “不然以后别再想来。”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陆勋礼总算松开了手,“别,我现在就走。”

  时若妗见他往外走之后深呼吸好几次,结果门还没被关上,她突然听到外面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去查看情况,结果就看到男人坐在地上,像是摔倒了。

  “陆勋礼,你没事吧?”

  她想到他刚做完手术,她实在是不知道这手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算她刚刚生他的气,但也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虚弱的样子。

  “没事妗妗,你回去早点休息。”

  陆勋礼扶着墙试图站起来,“可能是今天站得久了,我真的没事。”

  可他刚说完这话,就蹙着眉头发出一声闷哼。

  时若妗咬着下唇,“我给你助理打电话吧,或者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男人按住她的手,“麻烦妗妗扶我去下卫生间,没渗血的话应该就没事。”

  时若妗没思考太多,又扶着他往屋里走,早知道刚刚还不如不赶他,万一这男人以后不能……

  那岂不是更要赖上她了。

  女孩眼眸中满是担忧,两人进了卫生间之后,她就站在那里看着陆勋礼,“这个要怎么确定?”

  陆勋礼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一旁的小姑娘,手缓缓伸向自己的皮带,“你要和我一起确定吗?”

  时若妗一怔,随后转身出去就猛地关上了门。

  谁要跟他一起确定!

  她只是不懂而已。

  时若妗想了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手术流程。

  她看了一下手术过程包括手术后的恢复期注意事项,突然身后的门被打开。

  时若妗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机收了起来。

  “你怎么样?”

  陆勋礼摇摇头,随后声音低沉,“没有大碍,我还是先走吧,留在这里只会给你添麻烦。”

  时若妗抿了抿唇,“那你又摔在外面怎么办?”

  “韩助理来接你吗?”

  陆勋礼面不改色,“我购置的那个小岛上打算最近换一批人,韩助理最近在忙这件事,所以今天下午我给他放了假,不然他也要劳累过度了。”

  时若妗眨了眨眼。

  他说得好像自己是多么善解人意的好上司一样。

  “你没骗我?”

  陆勋礼是真的给韩助理放了一个晚上的假,他今晚都不需要加班的。

  “我确定,我没有欺骗你,以后也不会。”

  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时若妗攥着手机犹豫,“那……那你睡沙发可以吗?”

  陆勋礼顿了下,“可是这样……”

  “不睡算了,你走了的话,真要出现任何问题可别……”

  见好就收。

  陆勋礼立即开口:“那就麻烦妗妗今晚收留我了。”

  他注视着女孩,强忍着想要吻下去的冲动,克制的说了一句,“谢谢。”

  时若妗给他拿完被子就回自己房间了,然后反锁了门,不打算再跟他说半句话。

  陆勋礼坐在那里,想到女孩刚刚的神情。

  他的小姑娘还是会关心他,会对他心软。

  她怎么就那么好呢。

  他想到刚刚两人的对话,她再也不叫他陆先生了吗。

  原来有些他过去没当回事儿的称呼,变成限定的了。

  她还想叫他前夫。

  其实他之前想着前夫前妻也是夫妻之间事是在自我安慰,听到她一口一个前夫的时候,陆勋礼才发觉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他明明是她唯一的丈夫,她过去一次次颤抖着叫他老公的事她都忘了吗。

  所以不可以。

  他不能只是前夫。

  *

  时若媗早上一开门,就看到某人又站在她家门外。

  女人接过他手里的早饭,然后又把某人关在了门外。

  芙芙小朋友眨巴眨巴眼睛,“妈妈,他今天又来了吗?”

  时若媗点头,“来送早饭了。”

  “妈妈,他每天都来给我们送早饭,他是不是想跟你和好呀?”

  时若媗一边拆开包装,一边说:“也许吧。”

  她其实并不想陆勋宴每天往这里送早饭的,但他也可能是想为了女儿做,所以她就每天都收了,反正芙芙也会吃。

  芙芙又问:“那妈妈想和他和好吗?”

  时若媗看着女儿那张认真的小脸。

  “芙芙希望妈妈和他和好吗?”

  芙芙想了想,“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芙芙皱起小眉头,“因为他有陆景丞,陆景丞那么坏,他会不会也像陆景丞那样坏?”

  时若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女儿还在记着这件事情。

  她弯腰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芙芙,他不会像陆景丞那样坏。”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爸爸。”

  芙芙歪着脑袋,似乎对这句话持有怀疑态度,“那他为什么有陆景丞?为什么还要和别的人生小孩呢,他都对妈妈不好,我不要这种爸爸。”

  时若媗顿了顿,心里一暖,果然还是女儿心疼自己。

  但她本意上又没想让父女两个关系闹僵。

  可能是那天在幼儿园真的让芙芙对自己的父亲很失望吧。

  “他和别人有孩子,其实是我们大人的事情,芙芙不需要为此烦恼,知道吗?”

  芙芙小朋友非常认真的摇摇头,她撅着小嘴巴说:“我还没有看到他的诚意,我不会原谅他的,也不会代替妈妈原谅他。”

  时若媗揉揉她的头,“那你不原谅他,要不要吃他买的早饭?”

  “当然要!”

  芙芙小朋友哼了一声,“他都陪陆景丞吃了那么多年早饭,才只给我送了三天饭。”

  小团子说话的时候听起来气呼呼的,可时若媗哪里听不懂女儿的意思,她其实是觉得陆勋宴对陆景丞的付出更多,所以心里有点觉得不平衡。

  时若媗有些心疼她,她给小家伙盛出一小碗粥,然后和她讲发生过的一切,“大概四年前妈妈刚生完你不久,就回国打算和他离婚,但是没离成,他替妈妈受了伤,又被车撞,然后昏迷了三年,是我带你回国之后他才醒来的,所以他也没有为陆景丞付出多少。”

  “那他更是个坏爸爸了。”

  小团子嘴上这样说,但下一秒就又问,“他睡了三年吗,为什么那么能睡,是冬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