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

  韩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的航班……”

  陆勋礼的声音很低,“先不去了。”

  韩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应道:“是。”

  *

  她们直接去了时若媗在国内的住处,还是之前姐妹俩搬进去的房子。

  时若媗不是有了钱就随便花的人,所以没有换住所。

  芙芙一进门之后就像个小警察一样挨个房间巡逻。

  这是妈妈的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然后在每个房间每个隐蔽的角落都放了颗糖做标记。

  时若媗换了件衣服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正撅着小屁股把糖塞进沙发垫子的缝隙里。

  “芙芙在干什么呀?”

  芙芙抬起头,一脸认真道:“妈妈,这是芙芙的标记!以后芙芙再来就知道这是芙芙的家了!”

  时若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想想安静地坐在旁边,抱着自己的小奶瓶看着姐姐在房间里窜来窜去,也仰起小脑瓜猛喝一口。

  时若妗正在阳台上接电话,是工作室那边打来的,因为她回国了,有一档脱口秀节目想邀请她参加。

  芙芙塞完糖果后趴在沙发上,把顾叔叔给自己的巧克力从兜里掏出来,左看看右看看。

  “妈妈,”

  她仰头问,“那个顾叔叔,是小姨的老公吗?为什么想想叫他干爸而不是爸爸呢?”

  时若媗手一顿,温柔解释,“不是,顾叔叔是小姨的朋友。”

  “哦。”

  芙芙点点头又问,“那想想的爸爸在哪里呀?她也和芙芙一样吗?”

  时若媗沉默了几秒,她试图和芙芙解释。

  “妈妈也不知道想想的爸爸在哪里。”

  芙芙歪着脑袋,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为什么不知道呀?是迷路了吗?”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时若媗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嗯,可能……是迷路了吧。”

  “好吧。”

  芙芙没有再问下去,时若媗甚至以为女儿会问自己的爸爸。

  以前芙芙也有问过。

  时若媗教育女儿一向不会连哄带骗,她当时只说爸爸和妈妈感情不好,所以妈妈带着芙芙独自生活。

  爸爸没有不要芙芙,但芙芙对妈妈来说更重要。

  她当时还问小团子,“妈妈就这样自私的一个人带着你,你会想要爸爸吗?”

  芙芙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然后往女人怀里拱。

  “芙芙最喜欢妈妈,芙芙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样的,但是芙芙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芙芙永远都是妈妈的宝宝。”

  时若媗每每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都会软得一塌糊涂。

  *

  次日。

  时若妗打算去和脱口秀的导演见一面。

  “是这样的,时小姐,我们有听过您的播客,也知道很多听众朋友喜欢您,所以才想邀请您进行一期专属的特别问答节目,此次节目还有其他嘉宾,所以您不用太过担心,根据其他嘉宾的要求,这期节目可以不露脸,用虚拟形象,只是为了节目效果和流量,会公开您的身份,这样也能吸引您的粉丝来看。”

  她愣了一下,“还可以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尝试合作。”

  导演听到她愿意答应非常高兴,“那您看一下合同吧,我们的预付金是20万,录完节目会付20万的尾款。”

  “好。”

  时若妗看完之后就签了合同。

  “合作愉快。”

  她签完合同之后,就从这家影视公司的大楼走了出来。

  她是开姐姐的车过来的,到了地下停车场,却突然看到一辆有些眼熟的车从停车场驶离。

  怎么那么像那个人的车?

  不过应该是自己看走眼了,来到这块儿的有钱人应该也不少,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他应该早就已经换车了。

  女孩没再多想,直接启动车子离开了。

  *

  医院。

  陆母每天都到这里来看儿子。

  她也时不时地领着陆景丞来,毕竟景丞是阿宴的儿子,父子连心,万一阿宴听到自己亲生儿子的声音,突然就醒过来了呢。

  不过今天没带着陆景丞,因为他哭着闹着不愿意来医院。

  那孩子实在是顽皮得很。

  陆母正在给陆勋宴擦脸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有声音,她一转头就看到了时若媗。

  上次时若媗来看陆勋宴还是两个月前。

  她知道当初的事情也不能怪到时若媗头上,是阿宴自己心甘情愿救她的,可自己作为母亲,在这种事情上实在是没有办法通情达理。

  “你来干什么?”

  时若媗站在门口,听到陆母带刺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走进来。

  “来看看他。”

  陆母冷哼一声,手里的毛巾重重搁进水盆。

  “你还知道来看阿宴,怕是盼着阿宴醒过来跟你离婚吧。”

  时若媗早就知道陆夫人心里有怨气,她能理解。

  “您不能这样说,真要是醒过来就离婚的话,陆勋宴要是不醒了怎么办?”

  陆母听见这话有些气恼,“你是诚心来给我添堵的吧!”

  时若媗没有接话,她垂眼看着病床上那个消瘦了许多的男人,三年了,要是陆勋宴再醒来,应该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想跟自己复合了。

  这些年离婚手续也没有办……

  她收回目光,“您要是早点让我和陆勋宴离婚,我可能就不来打扰您了。”

  陆母冷哼了一声,“你做梦,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想美美脱身?”

  时若媗无奈,刚要走近一些,就被陆母挡住。

  “你现在就走,我们家阿宴不需要你来看!”

  女人停下脚步,她看着陆母那么愤恨的样子,知道自己不好再留在这儿,索性点点头就走了。

  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来看一看。

  毕竟陆勋宴救了自己一命。

  没有打官司离婚也是因为这点。

  但陆家不需要,那她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陆母看到时若媗走了之后,心里越发的难受,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她本来也想赶紧让时若媗和自己儿子离婚的,别再让她祸害陆家。

  可景丞还有个母亲。

  她知道阿宴肯定不想娶江美嫣。

  阿宴当年那么拼命的救时若媗,她就算恨时若媗,也不能真的自作主张让两个人离婚。

  她又拿起毛巾想给儿子擦脸。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陆勋宴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