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因我而起,“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直到你康复。”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医疗费用我来出,你安心养病。”

  “谢谢陆总……”

  许幸欢突然捂了捂肚子,她扶着床想要下去,却一个踉跄,眼瞅着要从床上摔下来。

  陆勋礼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许幸欢整个人几乎靠在他手臂上,脸色因为疼痛和虚弱更加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我想去洗手间,可是好疼……”

  陆勋礼眉头紧锁,他一个男人总不能陪着许幸欢上厕所,“我去叫护士,你先坐床上。”

  他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男人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了一个护士。

  医院的卫生间是公共厕所,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护士看了一眼陆勋礼,“病人家属是吧,我扶着她可以,但是走那么远的路病人也会不舒服,你抱她到卫生间门口我再扶她。”

  许幸欢抿着唇,她勉强的开口:“我自己试着走过去吧……没事的。”

  女人说完之后就扶着墙,可她现在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陆勋礼看着她因为剧痛而佝偻的身体和惨白的脸,便没再犹豫。

  他走上前,打横将许幸欢抱了起来。

  女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扶上了男人的肩膀。

  “陆总……”

  男人没说话,步伐很快,才几秒钟就已经走到了卫生间外面。

  “麻烦你了。”

  他对着护士说,然后把女人放了下来。

  许幸欢被护士扶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自然也是让陆勋礼把她抱回去。

  男人全程面无表情,他帮助许幸欢,也不过是因为当年的事。

  回到病房之后,医生就来了。

  “疼得厉害是因为感染严重,必须立刻进行紧急手术引流,现在能联系到病人家属吗?”

  许幸欢摇摇头,“抱歉,我没有家属,我自己签字不行吗?”

  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是手术就有风险,哪怕是小手术,你旁边的这位先生不能帮你签一下字吗,家属不签字的话,我们也无法进行手术,只能继续打针。”

  医生当然也清楚,这个时候还是赶紧给病人进行手术比较好,但是医疗纠纷太多了,所以没有人签字的话,医院就不能进行手术。

  哪怕是最小的手术也要签。

  陆勋礼看着病床上疼得几乎说不出话的许幸欢,又看向医生,“她这种情况,如果暂时不手术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医生面色严肃,“感染持续加重,可能导致感染性休克,甚至危及生命,到时候手术风险会更大。”

  “我跟她了解过情况,她的子宫并不是因为病变才切除的,切除原本正常的子宫,或者是子宫因为外力受到重创不得不切除,都可能是她现在的病因,而且她本来身体就很虚,这样拖下去以后会不会更加严重谁也不能保证。”

  陆勋礼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许幸欢的家属,理论上没有签字同意手术的义务。

  但她如今病成这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当初救自己。

  他不能坐视不理。

  “手术同意书给我。”

  他没再犹豫,最终开口说:“我来签。”

  许幸欢是半夜被推进手术室的,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给凌晨两点了。

  她看到陆勋礼还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只不过他旁边多了个中年女人。

  许幸欢被送回病房之后就听见了男人的话。

  “这是我给你找的护工,她会在这里24小时照顾你,有什么急事你可以再给我打电话。”

  男人顿了顿,“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或者还需要什么吗?”

  许幸欢摇了摇头,“今天的事太麻烦陆总了,这么晚了您快回去吧,不然太太又要误会我们了。”

  她说完别过头,似乎是打算休息了。

  陆勋礼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男人离开之后,许幸欢就看了一眼那个中年女人,“我暂时不需要照顾,你可以先去休息。”

  她说完之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有人给她发了几张照片和两段视频。

  女人弯起唇,打开之后就看到拍的是陆勋礼抱着她去卫生间,两人的脸都拍得非常清晰。

  她把照片和视频匿名发给了时若妗。

  另一边。

  手机震动将刚睡着不久的时若妗吵醒,她换环境住的时候睡眠会比较浅。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的光让她眯了眯眼睛。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没有文字,只有几张图片和两段视频。

  她困惑地点开第一张图片,就看到背景似乎是医院走廊,陆勋礼打横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靠在他怀里,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时若妗一眼就认出了陆勋礼怀里的人是许幸欢。

  而且陆勋礼身上穿的衣服还就是今天那套,她早上的时候看到过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照片肯定是许幸欢发来的。

  在挑衅自己吗?

  时若妗想起之前陆勋礼说过的话更觉可笑了。

  怪不得今天晚上没有来找她,原来是照顾自己那位有救命之恩的秘书呢。

  真是情深意重。

  小姑娘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赶明个就说他出轨,照片视频都保存下来。

  做完这一切时若妗就把手机关机了,然后塞到枕头下面继续安心睡觉。

  省得明天早上陆勋礼又给她打电话。

  她明天没早课,一点也不想被打扰。

  次日清早。

  时若妗这边是把手机关机了,结果大早上就有人按门铃。

  姐妹两个都翻了个身。

  小姑娘小声嘀咕,“是不是陆勋宴又来给你送早饭了,姐姐?”

  时若媗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我去看看哪个神经病。”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是陆勋礼。

  男人看她穿着睡衣,就将视线落在她头顶,“妗妗醒了吗?”

  时若媗闭了闭眼睛,从他手里拿过早饭,然后把门关了。

  陆勋礼倒是比陆勋宴有素质点,没有哐哐敲门。

  时若媗回房间的时候妹妹已经又睡着了,她也上了床蒙着被子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又有人来敲门。

  时若妗坐了起来,“又是谁啊。”

  小姑娘踩着拖鞋往门口走,打开门就看到了陆勋宴。

  她拧眉,“早上不是来送过了吗?我姐姐没给你开门吗?怎么又来……给我吧给我吧。”

  小姑娘接过早餐就要把门关上,陆勋宴直接眼疾手快的挤了进来。

  “早上谁给她送早餐了?我刚来啊,是不是又是上次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