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妗看向她,“姐姐……”

  时若媗揉揉她的头,“不要有任何顾虑,我的客户都在国外,就算陆勋礼想在律界封杀我,也影响不了我什么。”

  “妗妗,姐姐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也为我忍受了很多,如今我有了芙芙,有了自己的工作,我也想我的妹妹幸福。”

  女孩眼睛瞬间就红了,鼻间也紧跟着酸涩起来。

  “姐姐……”

  她抱住姐姐,“我想……”

  “可是姐姐你都不能和陆勋宴离婚,我真的能和陆勋礼离婚吗?”

  “我们情况不一样。”

  “我和陆勋宴是自愿结的婚,可你和陆勋礼领证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完全的欺骗了你,这就可以作为证据。”

  “在你完全不知情且未到场的情况下办理结婚登记,这本身就构成欺诈,甚至在法律上可以被视为无效或可撤销。”

  *

  中午。

  陆勋礼本来已经让人送来了小姑娘最喜欢吃的菜等着她回来,结果就收到了韩助理的消息。

  “陆总,太太并不在学校,我们查了监控,二少接走了太太。”

  陆勋宴?

  他怎么会突然去接时若妗?

  陆勋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一通电话就拨了过去。

  “哥?”

  陆勋宴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外面。

  “妗妗在哪里?”

  陆勋礼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阴沉。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陆勋宴的轻笑。

  “哥,你老婆我怎么知道。”

  “把她送回来。”

  陆勋礼语气中已经带着隐隐的怒意了。

  “人我都送走了,待会自己就回去了,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不知道回家?”

  “哥,我这儿还有点急事儿,待会再说啊。”

  陆勋宴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陆勋礼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整个人浑身都被阴鸷笼罩着。

  很好。

  现在连陆勋宴都开始吃里扒外,她甚至能联合他弟弟一起。

  她就那么想要离婚吗?

  陆勋礼拿出手机给小姑娘打电话,可那边一直没有接。

  他将电话打给了时若媗。

  *

  此时,时若媗的公寓里,姐妹两个人正在包馄饨。

  时若妗有模有样地切馄饨皮,面都是她们自己和的。

  她把手机静音了,所以听不到陆勋礼打过来的电话。

  而时若媗的手机没静音。

  她手机响的时候正在揉面。

  “妗妗,帮我接电话,开免提就行。”

  “好。”

  时若妗接电话的时候觉得号码有些眼熟,但是也没仔细看,她直接点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了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妗妗在你那里吗?”

  时若妗和姐姐对视了一眼,她眉头轻轻拧起,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时若媗擦了擦手,她把电话拿了起来,“在我这里。”

  “跟她说我去接她。”

  时若媗顿了两秒,“陆总。”

  她之前一直在陆氏工作,所以习惯这样说。

  虽然和陆勋宴没有离婚,但她觉得叫大哥也不合适,毕竟自己一直打算离的。

  “妗妗她现在需要缓和一下情绪,她现在并不是很想回去,强人所难也会适得其反的,您应该懂这个道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陆勋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情绪可以回家再缓和。”

  时若媗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陆总,妗妗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待在哪里,也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婚姻是否要继续,您这种方式,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陆勋礼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时若媗,我想你自己的事应该也很棘手,陆勋宴还不知道你有个女儿的事情吧……”

  时若妗听到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脸已经染上怒意。

  他怎么能威胁人呢!

  “陆勋礼,我们的事你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你这样只会让我恨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沉默了。

  也可能他并不知道时若妗会把这些话都听进去。

  时若妗抢过手机就把电话挂了。

  他太过分了。

  时若媗怕妹妹心里有压力,她拍了拍她的手,女人淡定的开口:“没事,我们继续做我们的,吃完饭我们理一下证据,明天就起诉他。”

  她觉得陆勋礼既然早就知道,那应该不会贸然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勋宴,毕竟那家伙有点性情……

  到时候他一冲动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

  晚上,陆勋礼回到家,也没见小姑娘回来。

  他想起她曾经跟自己说的话,还有电话里女孩愤怒的声音。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又跳了起来。

  他在家里待着总觉得心烦,就拿着车钥匙开车去了时若媗的公寓那边。

  他在那个小区也买了一套房子。

  小姑娘上次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让韩助理在那边买了,就是怕以后女孩再闹脾气。

  他将车子停在楼下,下车之后,他抬头朝着那栋楼看去。

  那户的灯光亮着,小姑娘应该就在里面。

  但他没进去。

  他只要一去,她就又会用那种警惕和防备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陆勋礼回想起过去,是他不够珍惜……

  男人揉了揉眉心,又坐回到车里,却迟迟没有将车开走。

  他错了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刚接听,就听到那边的声音很急切。

  “你是许幸欢的家属吗,她的紧急联系人是你,她现在在第一医院,你抓紧过来一下,或者联系一下她的家人。”

  那头说话声音非常急切,陆勋礼刚应了一声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许幸欢在海城没有亲人。

  她父母双亡,就算有亲戚也是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

  陆勋礼眸光暗了暗,最后启动了车子,开往第一医院。

  他的车子刚开走,另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陆勋宴对着车内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随后下车。

  …

  公寓里。

  时若妗窝在客厅正在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芙芙。

  “宝宝宝宝,我是小姨。”

  她歪头,“你好可爱呀。”

  “姐姐她还不会说话,她多久会说话啊?”

  时若媗想了想,“我之前听家里阿姨说一岁就会叫妈妈了,说话的话好像要两岁。”

  “好久哦。”

  小姑娘努了努唇,“不过也好。”

  她看着屏幕那头晃着小手的芙芙,“你要慢慢长大,小姨和妈妈都特别爱你哟。”

  门铃响了。

  时若媗看了一眼妹妹,“你点外卖了吗?”

  时若妗点头,“对对,我差点忘了,我买了一次性内裤。”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里只有睡衣。”

  “好。”

  时若媗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陆勋宴就骚包的侧身站在门口,冲着老婆挑了下眉。

  他还没站直身体。

  砰的一声,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