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手感?硌手算不算?”

  他推开那个快要贴到自己鼻子上的精致面孔,身子往后仰了仰。

  姬沁姝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买账。

  “少跟我打马虎眼。”

  “意外。”徐生叹了口气,目光坦荡.

  “她在街头被人抢包,哭得震天响,我路过顺手把包抢回来。”

  “那丫头吓傻了,这才抱了一下。除此之外,连**都没有。”

  姬沁姝坐直身子,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嘴角那抹冷意消融大半。

  “路见不平?白泽大神还真是古道热肠。”

  “我只当她是受惊的小孩。”

  “小孩?”姬沁姝轻哼一声。

  “现在的00后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是那姬小满对你动了心思,赖上你怎么办?”

  徐生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我又不是软妹币,人见人爱?”

  “你比软妹币值钱。”姬沁姝突然转头,。

  “徐生,你现在是发光的金子。我怕贼偷,更怕贼惦记。”

  “万一她真的喜欢你,你怎么选?”

  徐生无奈扶额。

  这女人平日里杀伐果断,怎么一碰到这种事就降智?

  “我是个风水师,讲究因果。”徐生声音沉稳。

  “既然认定了,就不会变。不论是人,还是命。我对养鱼没兴趣,对未成年更没兴趣。”

  姬沁姝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算你识相。”

  她伸出手,霸道地扣住徐生的十指。

  “回家。”

  次日,晨光微熹。

  徐生踏入剑客事务所的大门。

  刚进办公室,**还没坐热,一道身影就滚了进来。

  “生哥!救命啊!”

  松天骄一脸谄媚,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极品大红袍。

  那模样,就差身后再长条尾巴摇一摇了。

  徐生眼皮都没抬,手里翻着桌上的案卷。

  “没钱,没空,不借。”

  拒绝三连。

  “哎呀,不是借钱!”松天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搓着手凑近。

  “是有个天大的露脸机会!《心灵解码》,听说过没?当下最火的心理综艺!”

  徐生眉头微皱,把案卷合上。

  “我是心理医生,兼职看相,跟上节目有什么关系?”

  “格局小了不是?”松天骄一拍大腿。

  “人家节目组说了,就要找个不一样的视角。”

  “你是谁?白泽啊!”

  “一眼断生死的风水大师,这不比那些照本宣科的心理医生更有看头?”

  “他们要特邀你做评选嘉宾!”

  “不去。”

  徐生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种被人当猴看的节目,他毫无兴趣。

  “别介啊!”松天骄急了,直接绕过办公桌,一把抱住徐生的胳膊。

  “生哥,这可是为了咱们事务所!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

  “说咱们只有名气没有底气。你去露一手,那就是活广告啊!”

  “再说了,那个燕雅逸燕少都打过招呼了。”

  徐生想抽回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我就挂在你身上,跟你去厕所,跟你去吃饭,跟你回家!”

  徐生看着松天骄那张油腻的大脸。

  “松手。”

  “你答应我就松!”

  “行,我接。”

  徐生咬牙切齿。

  松天骄弹开,变脸比翻书还快。

  “得嘞!合同我都备好了,这就去回复节目组!生哥威武!”

  看着胖子欢天喜地跑出去的背影,徐生揉了揉眉心。

  正准备重新拿起案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何骄。

  徐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徐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何骄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我。”徐生语气淡漠。

  “你爸,他中风了。”

  何骄在那头泣不成声。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刚抢救回来,现在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他想见你。”

  徐生握着手机。

  徐国山中风?

  “他在特护病房,还是之前那一间?”

  “徐生,妈求求你,你就来看一眼,哪怕一眼都行。我知道我们徐家对不起你。”

  “不用说了。”

  徐生打断了她的忏悔。

  迟来的深情比草**,迟来的歉意也一样。

  但他终究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虽然掺着沙子,但也确实让他活到了今天。

  “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徐生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区。

  徐生走到病房门口,脚步顿住。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东西摔碎的脆响。

  “混账!”

  那是徐国山的声音,呼哧带喘。

  “你还敢来?谁让你把名额撤销的?啊?!”

  徐生站在门边,透过门缝,看见徐国山半倚在床头,半边脸肌肉僵硬下垂,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而在病床前,徐峰低着头,拳头死死攥着。

  “爸,我也是为了赢。”

  “赢个屁!”

  徐国山抓起枕边的水杯,狠狠砸向徐峰。

  “勾结红泉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偷那个白泽的稿子,你知不知道那是抄袭!”

  “那是犯法!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水杯砸在徐峰肩膀上,泼了他一身水。

  徐峰没躲。

  “脸?你就知道脸!”

  声音刺耳。

  “你根本不是在乎我抄袭,你是在乎我输了!”

  “你是在乎那个把你气晕过去的白泽,竟然是你那个弃如敝履的养子徐生!”

  “你就是偏心!”徐峰一步步逼近病床。

  “哪怕他是捡来的,哪怕我是亲生的,你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比我强!”

  “现在他出息了,你后悔了是不是?你想把他认回来是不是?!”

  “闭嘴!你这个混账东西,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何骄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癫狂的儿子。

  “我不像话?妈,到底是我不像话,还是你们偏心眼?”

  徐峰甩开何骄伸过来想要安抚的手,踉跄退后两步。

  “好不容易把他赶出去了,你们又开始念叨他的好!”

  “现在好了,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白泽,我成了过街老鼠!”

  “这怪谁?怪你们没把他掐死在摇篮里!”

  “怪他徐生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光环!”

  何骄气得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还有那个**!”徐峰面容扭曲。

  “他明明就是白泽,明明知道那个设计奖对我有多重要!”

  “他完全可以在私底下把奖给我,或者是警告我一下。”

  “可他偏不!他非要在全网直播的时候揭穿我,非要置徐家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