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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孔文宇沉稳的回应。

  “有几个苗子不错,都是刚吸纳进来的散修,还没在大面上露过脸。您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明天一早,我去分部亲自面试。”

  “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燕澜凑过来,眼睛亮得像个几百瓦的灯泡。

  “卧底?无间道啊?这剧本我熟啊!”

  “你看我咋样?我这演技,当初要是不进燕家公司,高低也是个金像奖……”

  徐生瞥了他一眼。

  “你?你这张脸在江城商圈谁不认识?还没进门就被人家剁碎了喂狗。老实待着看戏。”

  燕澜撇撇嘴,一脸的不甘心。

  “那我也要去面试现场!我也想看看咱玄牝阁的特工长啥样!”

  徐生无奈地摇摇头。

  “行,腿长你身上。”

  次日清晨。

  徐生一身休闲装,站在玄关换鞋。

  姬沁姝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正跟一群高管开着跨国视频会议。

  “我有事出去一趟,去分部那边看看。”

  徐生冲她喊了一声。

  姬沁姝捂住麦克风,抬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浅笑。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徐生点点头,转身看向在那边正跟燕澜比划拳脚的东方兄妹。

  “逐日,沐月,你们俩今天哪也别去,就在家守着。”

  “徐峰那家伙阴毒得很,我怕他狗急跳墙对沁姝下手。”

  半小时后。

  “东方兄妹这保镖当得是越来越顺手,我也就剩下个喊666的功能了。”

  燕澜四仰八叉地瘫在璇玑坊江城分部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以前都是我拿钱砸人,现在好了,只要跟着徐哥混,这大腿比我还粗。”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对,我是兄弟,不是鸡犬。”

  徐生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你要是再贫嘴,我就让你去门口当迎宾。”

  “别别别,我这还要脸呢。”

  燕澜立马坐直了身子,嘿嘿一笑。

  门被推开。

  孔文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这群人的打扮可谓是千奇百怪。

  有的穿着破旧的道袍,有的西装革履却挂着佛珠。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身工装,看起来跟楼下修水管的大爷没两样。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驳杂不纯,显然都是些在民间摸爬滚打的散修。

  徐生目光扫过人群,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多是丙级和丁级的水准,只有两个勉强够到了乙级的门槛。

  突然,他的视线在角落里停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两鬓斑白,身形消瘦,但眼神却比周围人沉稳得多。

  令狐泉。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孔文宇转身,对着众人介绍。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总部的特派专员,今天的面试官。”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看着年轻过头的徐生,眼中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令狐泉倒是没有任何轻视,往前跨了一步,抱拳行礼。

  “在下令狐泉,自认有些手段,特来应聘。”

  徐生和他对视一眼,合上手里的资料,缓缓站起身。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时间做自我介绍了。”

  “能站着的,留下。趴下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话音未落,金光骤然炸裂!

  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落下。

  人群中发出一连串的闷哼。

  那些刚才还交头接耳的玄术师们,翻着白眼倒了一地,有的甚至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刻钟后。

  金光敛去。

  徐生看着场中仅剩的三个人。

  除了令狐泉咬牙坚持,脸色虽然苍白但脊背挺直外,还有两个壮汉正扶着墙壁大口喘息。

  这两个,正是那两个乙级实力的散修。

  徐生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令狐泉身上。

  “就你了。”

  那两个壮汉一听,脸色变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直起腰,指着徐生大吼。

  “凭什么?!我们也没倒下!你这毛头小子懂不懂规矩?”

  另一个也是一脸的不服气,粗着嗓子嚷嚷。

  “就是!一上来就偷袭,也不打声招呼,这算什么本事?”

  “我看你就是个走后门的,根本不懂玄术界的规矩!我不服,我要重新测试!”

  徐生轻笑一声。

  “你们要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地界。”

  “敌人拿刀抹你脖子的时候,会先跟你讲讲武德?会给你三秒钟准备时间?”

  两个壮汉被怼得一噎。

  “那也不能只要他一个!这老头看起来还没我壮实!”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

  徐生不想再跟这种蠢货浪费口舌,手指在虚空中飞快画了两道符咒。

  “当卧底,不仅要命硬,更要脑子灵光。”

  “刚才金光落下的一瞬间,令狐泉第一时间护住了心脉和神庭,而你们俩?”

  “只会像蛮牛一样硬抗。”

  两道流光闪过,精准地贴在两人的脑门上。

  遗忘符。

  两人的眼神变得呆滞,刚到嘴边的脏话也咽了回去。

  徐生转头看向孔文宇,语气淡漠。

  “丢出去,顺便拉黑。这种货色进了玄牝阁也是祸害。”

  孔文宇心领神会,立刻招手叫来安保人员,把两人架了出去。

  心里默默给这两位仁兄点了根蜡,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煞星。

  “令狐泉,跟我进来。”

  徐生转身走向里面的小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徐生坐在椅子上,给令狐泉倒了一杯茶。

  “这次的任务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想好了?”

  令狐泉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苦笑了一声。

  “徐少,我就不瞒您了。我那不争气的侄子终究是欠了人命。那是债,得还。”

  “这段时间我闭上眼就是那些画面。我想明白了,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他赎罪。”

  “只要能积攒点阴德,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

  徐生看着眼前这个沧桑的男人,眼中金芒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野中,令狐泉的头顶正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金光。

  那是功德。

  虽然微弱,但纯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担当的人。”

  “我看人一向很准。令狐泉,这次任务之后,你的路会越走越宽,将来必有大作为。”

  这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来自玄门高手的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