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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月!矜持!”

  另一名蓝衣青年黑着脸走过来,一把扯住自家妹妹的后衣领,将她拽了回去。

  东方逐日上下打量着徐生,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剔。

  身为东方家族这一代的翘楚,四阶武者,他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人身上毫无内力波动的痕迹。

  “不过是一身蛮力罢了。”

  “也就是速度快点,毫无章法。扇人巴掌?简直粗鄙!”

  “真正的武者交锋,讲究的是技法与内涵,如此暴力,有辱斯文。”

  徐生还没说话,旁边那个惊魂未定的萧家司机忍不住探出头来,小声嘀咕。

  “刚才那胖子拿枪指着我们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帮斯文人下来救场啊。”

  “这会儿坏人被打趴下了,你们倒开始挑刺儿了,这不是那个什么双标吗?”

  “你!”

  东方逐日脸色涨红,狠狠瞪了那司机一眼。

  身为武道世家的传人,他还从未被一个普通司机如此抢白。

  “行了。”

  徐生懒得跟这种象牙塔里出来的世家子弟废话,转身就要去查看萧旭尧夫妇的情况。

  “哎哎哎,别走啊!”

  东方沐月挣脱哥哥的手,眨巴着大眼睛。

  “我是认真的!我叫东方沐月,这是我那死板老哥东方逐日。”

  “我看上你了,怎么样,考虑一下?我可是武道三阶的高手,咱俩要是凑一对,以后打架那是夫妻双打,多带劲!”

  徐生脚步一顿,转过头,眼神古怪地看着这个热情过头的姑娘。

  “我有老婆。”

  东方沐月小脸一垮。

  “谁啊?哪家的姑娘能把你收了?漂亮不?能打不?”

  徐生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冷的容颜。

  “她叫姬沁姝。”

  “谁?!”

  这下轮到东方兄妹俩同时愣住了。

  东方沐月甚至直接上手抓住了徐生的胳膊。

  “姬沁姝?那个逐梦公司的姬总?港和集团的那个?”

  徐生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

  “有问题?”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东方沐月激动得直跺脚。

  “我们这次来帝都,就是专门来找她的!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缘分!”

  “既然你是她老公,那我加入你们吧!咱们正好凑一桌!”

  徐生脸黑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还没等他发作,东方逐日已经忍无可忍,一把捂住自家妹妹的嘴。

  对着徐生尴尬地抱拳。

  “咳……那个,抱歉,家妹脑子缺根弦。”

  “我们的意思是,我们要拜访姬家。有关于家族层面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姬沁姝小姐当面商谈。”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东方沐月扒开哥哥的手,一脸期待。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你看能不能给引荐一下?”

  徐生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

  “不欢迎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哎呀不是那个!”东方沐月急得直跳脚。

  徐生摆了摆手,懒得再听这兄妹俩的胡言乱语,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快捷酒店。

  “看在刚才你们也算是有心帮忙的份上,去那等着。三天内,我会安排你们见她。”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对活宝兄妹,快步走向那辆黑色保姆车。

  车窗半降。

  萧旭尧正紧紧搂着余文茵,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看着徐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生儿,谢……”

  “举手之劳。”

  徐生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余文茵那张苍白的脸上。

  这就是妈妈。

  近在咫尺。

  徐生的心脏收缩了一下。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鼻尖微酸。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份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是一副疏离的模样。

  “这里不安全,既然官方的人快到了,你们先走吧。这种场面,别吓着干妈了。”

  此时,远处警笛大作。

  数辆特警车呼啸而来,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3.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正是都城侦查队的局长,孙建白。

  当他看到站在路边那个双手插兜的年轻人时,脚步一顿,那张严肃的国字脸上写满了错愕。

  “徐先生?!”

  “之前听到风声,说您出国办事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了京?”

  徐生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微微颔首。

  “孙局,好久不见。”

  “这帮人是惯犯,剩下的交给你处理,没问题吧?”

  “您放心!这帮杂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还是针对萧董,我一定严办!”

  孙建白一边指挥手下抓人,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徐生。

  边境那边的事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他身为局长,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徐生此时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直接在孙建白脑海中响起。

  “五行分煞阵已除,边境无忧,此后不必再为此事提心吊胆。”

  孙建白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徐生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警笛声渐行渐远。

  徐生没理会东方兄妹的纠缠,径直拉开了黑色保姆车的车门。

  “如果不介意,带我一程。”

  萧旭尧正用手帕擦拭着余文茵额角的冷汗,闻言点头。

  “上车。”

  车轮碾过深秋的落叶。

  余文茵靠在丈夫怀里,目光却始终黏在徐生身上。

  “小生,你是不是受伤了?刚才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

  徐生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去医院,不是为了我。”

  “有些话,我想单独和萧先生聊聊。”

  余文茵一愣,随即看向丈夫。

  萧旭尧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

  “去最近的私立医院。”

  半小时后,顶层VIP病房外。

  余文茵一步三回头地被护士扶去了隔壁休息室,走廊里只剩下徐生和萧旭尧两人。

  萧旭尧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说吧,是什么事?”

  徐生没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放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盒子古朴陈旧,甚至有些包浆,盖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唯独中间有一块奇怪的凹陷。

  “这是我下山前,师尊特意让我带来的。老头子说,这里面藏着我身世的真相,而解开这个真相的钥匙,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