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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生连头都懒得抬,径直往里走。

  “季狮,清场。”

  “好嘞!”

  季狮早就按捺不住,双手一搓,两团橘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腾起。

  “没长眼的烧成灰别怪我!”

  这一手凭空生火的本事一露,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人群炸了锅,哭爹喊娘地往外跑。

  不到半分钟,偌大的酒吧就剩下徐生三人,和那群不知死活的打手。

  “又是玄术师?”

  光头男人脸色一沉,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小的们,放宝贝!”

  随着他一声令下,酒吧深处的几扇铁门缓缓升起。

  低沉的咆哮声中,几道黑影窜了出来。

  向雪兰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徐生身后。

  徐生定睛一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说是老虎,皮毛却稀稀拉拉掉了一半,露出满是脓疮的皮肤。

  说是狼,眼睛却红得像要滴血,嘴里流着腥臭的诞水。

  这些猛兽像是发了疯一样,也不管面前是谁,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上来。

  “灵宠?”

  徐生眼底轻蔑。

  这些畜生被药力烧坏了脑子,透支了生命力,除了发狂咬人,没有任何灵智可言。

  “一群只会玩药渣的废物,修炼了几年,搞出来的东西连畜生都不如。”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正摩拳擦掌的季狮。

  “不是要表现吗?交给你了。”

  这几头猛兽看着凶猛,但在玄门中人眼里,跟纸老虎没区别。

  季狮一手控火术玩得炉火纯青,烧几只畜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预想中的火焰并没有出现。

  徐生疑惑地转过头,却发现刚才还战意盎然的季狮,脸色比那墙皮还白。

  “少主……”

  “这活儿……我干不了啊!”

  徐生脸一黑。

  “你说什么?”

  季狮指着那几只猛兽。

  “这玩意儿没有灵气波动啊!这就是一群吃了药发疯的野兽!”

  “这不归玄学管啊!我是法师,不是驯兽师啊!”

  眼看着一只秃了毛的狼就要扑到跟前,季狮怪叫一声,手里那点小火苗一下灭了个干净。

  “这专业不对口啊少主!要不咱们还是喊夏师姐来砍吧?!”

  “没用的东西。”

  徐生冷哼一声,一张赤红色的符箓凭空燃起。

  “既然你怕这些带毛的畜生,那就把这窝全端了。”

  手腕一抖,火光如龙。

  原本只是破碎的大门处,瞬间卷起两条赤红色的火舌,顺着夜色酒吧的外墙疯狂蔓延。

  这不是凡火,而是引动天地灵气的真阳之火。

  那写着冰火会三个大字的霓虹招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化作了一滩铁水滴落。

  “卧槽!着火了!”

  “谁干的!敢烧我们的场子!”

  酒吧深处,原本还在看戏的那群打手和术士终于坐不住了。

  为首那个光头大汉灰头土脸,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

  “哪来的杂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去打听打听边境城谁做主!”

  “不管你们是谁,今天别想竖着出去!敢动冰火会,把你家祖坟都给刨了!”

  季狮耳朵突然动了动。

  没有毛?

  是人?

  “刨我祖坟?”

  “好极了,只要不是长毛的畜生,老子就是你们的祖宗!”

  他双手拍在地面。

  “起!”

  原本平整的水泥地面,滚烫的岩浆从地缝中喷涌而出。

  “啊!我的腿!”

  “烫死了!救命啊!”

  “鬼……有鬼啊!”

  几十号彪形大汉乱作一团,更有甚者直接白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而在徐生和向雪兰的视角里,地面完好无损。

  只有季狮站在那里,指尖跳动着诡异的红光,操纵着这群人的五感。

  岩浆幻影阵。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叫嚣着要灭人满门的冰火会成员,全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切,一群垃圾。”

  季狮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周啊。夜色酒吧这边,来洗地。对,垃圾有点多,记得带几辆卡车。都是活的,随便你怎么处置。”

  挂断电话,季狮一脸讨好地凑到徐生面前。

  “少主,怎么样?这波操作还可以吧?”

  徐生还没说话,一直躲在后面的向雪兰突然走了上来。

  “恩公……大恩大德,雪兰无以为报。”

  她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清泪。

  “雪兰身无长物,如今又无家可归,若是恩公不嫌弃,雪兰愿以身相许,从此侍奉左右,做牛做马……”

  “哎哎哎!打住!”

  季狮一听这话,连忙横身挡在两人中间。

  “姑娘,报恩就报恩,别搞这套封建。我们少主可是有家室的人,家里那位……咳咳,总之你别想了。”

  开什么玩笑!

  要是让那个姬家大小姐知道少主在外面沾花惹草,自己这个随行人员还不得被扒层皮?

  “你放心,我也算是积德行善。回头我在边境城给你物色个好人家,保证比跟着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强。”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还冲徐生挤了挤眼。

  徐生看着季狮那滑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异色。

  目光越过季狮的肩膀,落在向雪兰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

  “既然向小姐这么有诚意……”

  徐生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季狮,一步跨出,直接揽住了向雪兰纤细的腰肢。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季狮脸上的笑容僵硬。

  这剧本不对啊!

  少主平时对姬沁姝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这姑娘虽然长得不错,但也比不上姬大小姐一根手指头啊!

  “少主?”

  季狮结结巴巴,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那个,你是不是被那火烤晕了?这可是原则性错误啊!”

  徐生根本没理会他的大呼小叫,揽着向雪兰转身就走。

  “回酒店,去总统套房。有些事,得慢慢聊。”

  向雪兰低着头,脸颊绯红,温顺地靠在徐生怀里,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走了两步,徐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风中凌乱的季狮。

  “别愣着。去找夏问柳,让她来我房间。记住,要当面告诉她。”

  说完,徐生带着美人,钻进了路边的车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