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错。”

  杨晗日点了点头。

  “那帮人行事诡秘,极其低调,咱们玄牝阁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摸清他们的底细。但我记得师尊醉酒时提过一嘴。”

  “师尊说,当年那批人离开前,在国内几个龙脉节点上埋了雷。这五行分煞阵,就是其中之一。”

  杨晗日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据说这些阵法一旦启动,就能抽取国运龙气,转化为最精纯的法力,供那帮海外归来的余孽重塑根基。”

  原来如此。

  徐生眼中寒芒暴涨。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师尊古回这些年明明实力超然,却总是像个流浪汉一样四处游历,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

  老头子根本不是在游山玩水,而是在替他们这些后辈扫雷,在默默破坏那些百年前留下的隐患。

  “那老头子把大半个华夏翻了个底朝天,南边的离火位,西边的庚金位,都被他一一拔除。”

  “唯独这京都皇城脚下的阵眼,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师尊怎么推演,卦象始终是一片混沌。”

  杨晗日指关节敲击着桌面。

  “我是真没想到,师尊找了三十年没找到的东西,竟然被小师弟你给撞破了。”

  徐生摩挲着指尖残留的铜钱气息。

  “既然阵法一直在,为何这就两百年间,京都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气运流失?”

  “问得好。”

  杨晗日冷笑一声,抓起一块原味鸡狠狠咬了一口。

  “这就是那帮叛徒算漏的地方,也是天道的因果循环。”

  “这五行分煞阵一旦埋下,本该是个死局,吸干龙气传回海外。可偏偏这京都城里,生出了变数。”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二师兄候元武插了句嘴。

  “你是说,这阵法里的气运,被人截胡了?”

  “不是被人,是被势。”

  杨晗日把鸡骨头往桶里一扔,。

  “京都四大豪门,姬、萧、燕、白。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这百年来,这四家能稳坐钓鱼台,无论时局怎么动荡,他们的根基始终不动如山?”

  徐生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这四大家族,其实就是那个容器?”

  “他们不知不觉间,将那庞大的国运龙气给分食了?”

  “八九不离十。”

  杨晗日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这也就是为何董良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用五行分煞阵。”

  “因为现在的阵法已经不仅仅是个死物,它连着这四大家的命脉。”

  “一旦强行启动,抽的不止是地脉龙气,更是这四大家族百年的气数!”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徐生身侧的姬沁姝身子微微一颤。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出现在脑中。

  那是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爷爷曾把她抱在膝头,神神秘秘地给她看过一把古旧的黄铜钥匙。

  “沁姝啊,这是咱们姬家的命根子,也是留给未来继承人的宝藏秘钥。”

  “这京城四大家,每家都有这么一把,等哪天风云变色了,这钥匙能救命,也能要命。”

  那时她只当是老人讲的睡前故事。

  现在想来,四大家族、秘钥、不知所在的阵法核心。

  这一切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罩在其中。

  姬沁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可看到徐生,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告诉他这些,除了让他分心,没有任何意义。

  大敌当前,容不得半点杂念。

  夜幕降临。

  原本清朗的夜空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白雾。

  这雾气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凉意,以姬家老宅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短短几分钟内,便将偌大的别墅区包裹得严严实实。

  别墅外围,萧梦兰以及一众豪门子弟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这凭空生出的白雾,不少人吓得脸色煞白。

  “这是起雾了?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雾啊。”

  “别傻了,这哪是雾!”

  许孤兰拉着许翰墨退后两步。

  “你们感觉不到吗?这雾气里好像有东西在流动,像是是活的!”

  众人噤若寒蝉,此刻在这超自然的玄术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个平日里被他们议论的徐大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姬家大厅内。

  徐生手中最后一道符箓燃尽,那弥漫的白雾仿佛有了灵智,温顺地在宅院四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成了。”

  杨晗日此刻早已收起了嬉皮笑脸,盘腿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双手结印,那块八卦玉佩悬浮在他胸前,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小师弟,你去吧。”

  “这阵法的枢纽,师兄我拿命给你守着。只要我屁股没离开这把椅子,哪怕是阎王爷亲自来敲门,也别想跨进这大厅一步。”

  “东、南、西、北四个角,交给我们。”

  候元武手提长棍,与扛着板斧的夏问柳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闪,分别掠向别墅的四方方位,只有声音遥遥传来。

  “除非我们死绝了,否则没人能破了这明王阵。”

  “保重。”

  徐生没有多余的废话,对着三人的方向深深一抱拳。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京都安泰,玄门清肃。

  赌输了,大家一起去地下喝茶。

  他转身便要向门外走去.

  玄牝阁总部那边,才是今晚真正的修罗场。

  董良材既然敢把关外四家当诱饵,主攻那边,说明那里才是破解死局的关键。

  刚迈出一步,衣角却被人死死拽住。

  徐生回头,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眸子。

  “带我一起。”

  “沁姝,别闹。”

  徐生眉头紧锁,伸手想要掰开她的手指。

  “那边不是儿戏,我也许顾不上你。留在这里,有师兄他们在,你是最安全的。”

  “我不。”

  姬沁姝死死盯着他。

  “我有预感,如果你现在把我丢下,我这辈子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块儿!”

  徐生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庞上停留了两秒。

  那股不安同样在他心头萦绕。

  卦象上虽然显示玄牝阁是大凶之地,但留她在姬家,变数未必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