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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沁姝站起身,一张俏脸气得煞白。

  “他们居然敢公然下这种生死状?真当江城是他们赵家的后花园了不成?”

  “我现在就去找赵韩城,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她说着就要去拿车钥匙。

  “站住。”

  姬震天坐在主位上,沉声喝止。

  “爷爷!他们这是在逼我们去送死!”

  “徐生虽然身手好,但对面那是几十号会邪术的疯子!这不公平!”

  姬沁姝眼眶微红,她是真的急了。

  老人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自家孙女一眼。

  这丫头,至今还不知道徐生的真正底细。

  玄门中人的争斗,其实世俗法律能完全约束的?

  况且赵家这次是有备而来,那所谓的洪门术师公会,既然敢入京,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撑腰。

  “沁姝,这件事,你插不上手。”

  “术师之间的恩怨,若是闹到台面上,只会牵连更多无辜。”

  “赵家既然敢下战书,就是想按江湖规矩解决。”

  “你若是去了,不仅谈不出结果,反而会落了下乘,让徐生之前的立威前功尽弃。”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交给小徐,你安心管好公司的生意,别让赵家在商业上钻了空子,就是最大的帮忙。”

  姬沁姝咬着嘴唇,目光在爷爷和徐生脸上来回打转。

  徐生冲她咧嘴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这就对我没信心了?放心,几个变戏法的而已,我就当去郊游了。”

  看着徐生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姬沁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愤愤地坐回沙发上,别过头去生闷气。

  次日清晨,姬家大宅门庭若市。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豪车陆续驶入,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无一不是在京都城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白家、萧家、燕家,三位老爷子联袂而来。

  茶室里,四位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人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宁家,手伸得太长了。”

  燕老爷子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眉头紧锁。

  “昨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海外几个家族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联姻的事。

  说是联姻,实际上就是想往我们几家的核心产业里插钉子。”

  “我也收到了。”

  白老爷子冷哼一声,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

  “宁家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寻根问祖。”

  “他们联合那些海外势力,打的是吞并我们都城豪门的主意。”

  “这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个幌子,是个切入点。”

  众人心知肚明。

  这哪里是求亲,分明就是一场要把他们连皮带骨吞下去的阴谋。

  一旦姬家倒了,下一个就是燕家,然后是萧家,白家。

  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些老狐狸比谁都懂。

  “那又如何?”

  姬震天此时却是红光满面,全然不见昨晚的忧虑。

  “只要比试赢了,赵家和宁家在江城就再无立足之地。”

  “到时候,什么联姻,什么海外势力,统统都得给我滚蛋!”

  “老姬,你就这么有把握?”白老爷子有些迟疑。

  “听说这次赵家调来的,可是那什么洪门术师公会的精锐,手段诡异得很。”

  “怕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萧老爷子突然一拍桌子,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我相信小徐!那孩子我是越看越顺眼。”

  “一身本事深不可测,又是我认下的干孙子,肯定不会坑咱们!”

  他看向徐生,满脸慈爱。

  “徐生啊,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药材,人手,资金,萧家全力支持!”

  “一定要给那帮洋鬼子的走狗一点颜色看看!”

  徐生正低头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呛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对面允许请外援,我们也不能太老实。”

  燕老爷子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建议。

  “光靠徐生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我们几家凑一凑,出高价去请几位有名望的大师来助阵。实在不行……”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上。

  “我们可以去求助玄牝阁。”

  “玄牝阁?”

  此话一出,几位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对啊!那可是玄门正统的执牛耳者,要是能请动玄牝阁的人出手。”

  “哪怕只是个外门弟子,也足够震慑赵家那帮邪门歪道了!”

  江城老城区,一间不起眼的麻将馆后堂。

  灯光昏黄,烟雾缭绕。

  桌上没摆麻将,只放着几个见底的酒瓶和一盘吃剩的花生米。

  黄老抽着旱烟。

  “宁家这回回京,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赵家那帮孙子,这是把宁家当枪使,想借着联姻的由头,把江城的水搅浑。”

  “咱们虽然是吃阴饭的,但也知道,这玄门手段要是用来对付普通人,是要遭天谴的。”

  旁边坐着的胡三娘正拿着一面小镜子补妆,嘴唇一抿,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忧色。

  “你也别光说这些虚的。那赵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咱们五个,拿什么跟人家斗?”

  “那宁家的手段咱们又不是没听过,养尸炼血,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邪术。”

  “姬家那帮生意人,哪里顶得住?”

  “顶不住也得顶。”

  一直沉默的柳关突然插嘴,声音嘶哑。

  “咱们既然领了保家仙的名头,吃百家饭,就不能看着这一城百姓被邪祟祸害。”

  “赵家要是真把江城变成了他们的养尸地,咱们也没好果子吃。”

  房间里,胡三娘叹了口气,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哎,你们说,要是上次救咱们的那位小爷在就好了。”

  “那小哥长得俊俏不说,一身本事更是深不见底。”

  “要是能找到他,这什么赵家宁家,还不都是土鸡瓦狗?”

  她越想越觉得靠谱,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要不,咱们去打听打听?我有种直觉,他在江城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省省吧。”

  黄老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三娘,别犯花痴了。那位爷出手的路数,刚猛霸道又不失阴阳调和,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门大派传承。咱们是什么?咱们是野路子,是泥腿子。”

  “我看他的手段,十有八九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