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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二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的愤怒化为了惊恐。

  “这是领域类符箓?!”

  旁边几个懂行的赵家玄术师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精准控制爆炸范围,甚至能区分敌我,这是大天师级别的手段啊!”

  赵二叔刚才那股嚣张气焰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阁下……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颤抖着声音,隔着围墙大喊。

  大门处。

  徐生负手而立。

  “凭你?还不配知道。”

  徐生缓缓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晃了晃。

  “还没死绝是吧?还打算怎么闹?”

  赵家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夕阳的余晖洒在徐生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姬震天站在回廊下,心神巨震。

  一人,一符,便镇得赵家满地找牙。

  赵韩城缩在围墙根下,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徐生!你别得意太早!”

  他推开搀扶自己的保镖,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即使双腿还在打摆子,嘴上的狠话却是一句不少。

  “你以为有点手段就能在京都横着走?井底之蛙!”

  “宁家早已归顺我赵家,如今赵家背靠海外洪门术师公会,早已是跨国级别的术法豪族!”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认错,再自废双臂,我也许还能大发慈悲,饶这姬家满门不死。否则——”

  “待我赵家老祖归国,这里必定鸡犬不留!”

  徐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一转,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赵韩城身上。

  仅此一眼。

  赵韩城只觉得寒意直窜天灵盖,刚聚起来的那点胆气泄了个干干净净。

  双膝一软,差点又要跪下去。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赵韩城牙齿打颤,剩下的话怎么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旁边一直捂着胸口的赵二叔看不下去了,狠狠拽了一把自家这个不仅蠢,还没眼力见的侄子。

  “闭嘴!”

  赵二叔压低了声音。

  “看不清形势吗?这小子手里的符箓邪门得很,咱们这次没带够人手,也没带法器,好汉不吃眼前亏!”

  “菜就别去送人头!”

  这话虽然轻,却像一记耳光抽在赵韩城脸上。

  从小众星捧月的他,什么时候被人当众骂过菜?

  更何况还是在姬沁姝这个全城仰慕的女神面前。

  赵韩城一把甩开二叔的手,红着眼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徐生嘶吼。

  “我不服!刚才那是偷袭!是你用卑鄙手段暗算!”

  “姓徐的,是个男人就跟我堂堂正正比一场!我要跟你斗法!”

  徐生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跟这种垃圾动手,简直是脏了自己的手。

  “怎么?你怕了?”

  见徐生要走,赵韩城以为对方心虚,气焰顿时嚣张起来。

  “怕输是不是?只要你能在玄术上赢过我,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但要是你输了——”

  “姬家所有的女人,任我挑选!包括你老婆姬沁姝,都要乖乖跟我回赵家,给我端茶倒水,伺候我!”

  徐生脚步一顿。

  原本平静的院落里,平地卷起一阵旋风。

  他在找死。

  徐生指尖已经多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铜钱。

  既然有人这么急着投胎,那成全他便是。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徐生,别冲动。”

  姬沁姝凑到徐生耳边,吐气如兰。

  “这赵韩城虽然是个草包,但他背后的赵家和那个所谓的海外公会不简单。”

  “现在京都局势微妙,孙局长那边也在盯着,如果在自家门口把人杀了,会惹来大麻烦。”

  徐生眉头微皱,手中的铜钱并未收起。

  麻烦?

  对他来说,这世上最大的麻烦就是有人觊觎他的女人。

  姬沁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我相信你的实力,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不如答应他的赌约,正大光明地废了他,顺便也能探探,这赵家到底融合了宁家什么邪术。”

  “一对一解决,总比两家全面开战要好,爷爷经不起折腾了。”

  徐生垂眸,看着女人关切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有家室的坏处,若是以前,这群人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但这既然是老婆大人的意思,那就给这跳梁小丑多活几个小时的机会。

  “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不过既然你开口,那我就陪这小孩子过家家玩一次。”

  说完,他抬头看向赵韩城,眼中的杀意收敛。

  “想比?”

  “行啊。既然你自己要把脸凑上来让我踩,我不成全你,倒显得我不懂礼数。”

  这种赤裸裸的蔑视让赵韩城气得浑身发抖。

  “好!很好!”

  “今晚子时,就在这院子里!我要让你知道,得罪赵家的下场!”

  “到时候,我要让全京都的豪门都看着,看着姬家的大小姐是怎么成为我的!”

  放完这句狠话,他似乎生怕徐生反悔直接动手,立刻转身招呼那群残兵败将。

  “我们走!”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钻进那几辆已经被震碎玻璃的豪车。

  随着汽车尾气散去,姬家大院重新恢复了宁静。

  姬震天拄着拐杖走上前来。

  “这就是术师的力量吗?”

  如果不是徐生在,光凭赵二叔刚才那两条火龙,此刻的姬家恐怕已经是一片火海。

  姬家众人面面相觑,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衫。

  他们虽然是豪门,但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赵韩城狂妄,确实是因为他有狂妄的资本。

  凡人与术师,云泥之别。

  徐生站在原地,目光穿过破损的大门,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并不担心晚上的比试,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玄门有规,术法不加于常人。”

  “赵家为了吞并世俗产业,竟然公然打破禁忌,用玄术欺压普通人。”

  残局自有下人收拾。

  姬震天深深看了一眼那扇破败的大门。

  手中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顿了两下,转头给了徐生一个眼神。

  “跟我来。”

  一老一少穿过回廊,径直入了后院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