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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生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姬沁姝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转过头。

  “闭嘴!”

  一声娇喝,刚才还在嚼舌根的几人被这气场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姬沁姝冷冷地扫视着那几个精英男。

  “谁再敢多说徐生一句坏话,我保证明天早上,他在江城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甚至连房子都租不到。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没人怀疑港和集团总裁这句话的含金量。

  在江城,乃至京圈,姬家要想封杀几个普通人,比捏死几只蚂蚁还容易。

  那几人脸色惨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姬沁姝回过头,眼中的冰霜瞬间化作春水,满眼担忧地看着徐生。

  “别理他们,一群势利眼。”

  徐生心中一暖,嘴角勾起。

  “我从不在意蝼蚁的看法。倒是你,赶紧上去,这里不安全。”

  “这阵法的阵眼虽然在北郊,但要破这漫天雷网,得先断其根基。”

  “我已经找到了拆解的办法,这全城的通讯很快就能恢复。”

  “吹什么牛皮!当这是修家里路由器呢?还拆解根基?”

  人群中,一个被雨淋得像落汤鸡似的胖子,没好气地嚷嚷起来。

  “就是!这可是全城瘫痪!刚才那雷打得跟世界末日一样,你贴两张纸就能好?把你当神仙了?”

  原本就因为断联而恐慌的白领们,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口。

  “我看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搞不好这乱子就是他那一伙人弄出来的!”

  “不然他怎么知道这是阵法?报警!把他抓起来!”

  “对!哪怕不是主谋也是从犯!不能让他跑了!”

  面对千夫所指,徐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手腕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已夹着三张明黄色的符箓。

  脚步轻点,身形掠向大厦外墙的几个备用信号基站箱。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破煞通幽,急急如律令!”

  低喝声混在雷雨中并不真切,但那动作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三张符箓精准无误地贴在了基站箱的电路上。

  徐生飘然落地,拍了拍手上的雨水,心中却是暗自叹了口气。

  这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强行用灵力冲开了被磁场封锁的信号频段。

  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要在普通人面前显圣。

  今晚过后,玄牝阁那帮老家伙估计得忙疯了。

  光是跟官方对接、消除影响、封锁消息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但这笔账,回头再跟令狐泉那个老匹夫算。

  “装神弄鬼,贴几张废纸就有用了?要是……”

  那个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咚!

  紧接着,提示音、新闻推送声、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有网了!我有信号了!”

  “我也连上了!天呐,刚才那是什么操作?”

  “真的恢复了!这也太神了吧?”

  所有的嘲讽戛然而止.

  所有人再看向那个跨在电动车上的年轻背影时,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轻蔑。

  徐生没空理会这些墙头草般的庸众,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姬沁姝,目光柔和了一瞬。

  “你和他们待在楼里别动,等我消息。”

  说完,他重新戴好头盔,拧动把手。

  “徐生……”姬沁姝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句坚定的嘱托。

  “小心。”

  电动车卷起地上的积水,冲向了暴雨最深处。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大厦门口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几个刚才叫得最欢的精英男,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

  互相对视一眼,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刚才谁说他是骗子来着?”

  姬沁姝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冷地扫视着这群刚才还在落井下石的人。

  “还有谁觉得他是从犯?站出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疯狂摇头,眼神躲闪。

  “姬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对对对,是我们嘴**,徐先生那是高人,高人啊!”

  听着这些迟来的恭维,姬沁姝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大厦,留给众人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她的男人,不需要这些蝼蚁的认可,但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江城北部。

  如果说CBD只是受到波及,那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虽然是正午十二点,但这片区域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锅,死死地扣在电力大楼的顶端。

  令狐泉盘膝坐在中央的主阵眼位置,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狂热。

  在他周围,按照十二地支的方位,分别坐着十二名神色肃穆的术师。

  这些平日里在江湖上各自为战,心高气傲的散修,此刻看着令狐泉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起初他们还对这位出身玄牝阁的正统天师颇有微词。

  觉得不过是仗着宗门资源混日子的老古董。

  可当这座足以撼动全城磁场的七杀锁魂阵真正运转起来时,他们才明白什么叫云泥之别。

  “各位前辈,再加把劲!”

  令狐凯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一个特制的罗盘。

  “我叔叔这七杀阵乃是上古残篇改良,共有三大杀招!”

  “引雷、乱磁、噬魂!最妙的是,所有因果反噬都被阵法转嫁到了地脉之上,咱们施术者毫发无伤!”

  “只要宰了那个姓徐的,这江城以后就是咱们说了算!”

  “哈哈哈哈!徐生!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令狐泉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仰天长啸。

  就在这时,一道刹车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天台入口。

  只见一辆被泥水糊满的电动车,直接撞开了铁门,就在距离阵法边缘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上那人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动作从容得像是来送外卖的。

  “我看死的人,是你才对。”

  “徐生?!”

  令狐凯看清来人的瞬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惨白,下意识地往令狐泉身后缩了缩。

  “所有入阵术师,听令!归位!”

  令狐泉从地上弹起,枯瘦的手指掐出一个怪异的指诀,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