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满歪着脑袋,指了指身后的铁梯,语气天真。

  “那边有个检修通道呀,我和徐叔叔早就上来了。这里的夜景可好了,刚好能看到这边的表演。”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徐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面无人色的燕雅逸。

  “不得不说,燕少爷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刚才那个假摔,还有那段台词,啧啧啧,情绪饱满,张力十足啊。”

  徐生停在燕雅逸面前,居高临下。

  “只可惜,你是不是忘了,这天台上除了那个被撞开的门,还有其他的死角?”

  “很不凑巧,我和小满看风景的时候,顺手把你这出自导自演的大戏,全给录下来了。”

  这句话把燕雅逸炸得魂飞魄散。

  全录下来了?!

  如果视频曝光,别说要把姬沁姝拉下马,他燕雅逸搞这种构陷亲族的丑闻,足以让他被姬家扫地出门,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不可能!”

  燕雅逸脸色惨白。

  徐生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作势就要点下去。

  “来来来,各位记者朋友,别光拍姬总啊,这里有高清无码的真相,咱们一起欣赏一下燕少爷刚才的碰瓷技术?”

  那些记者闻言,本能地把镜头对准了徐生的手机。

  “别放!住手!不能放!”

  燕雅逸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怪叫,从地上弹了起来,扑向徐生,想要抢夺手机。

  “徐生你个**!你阴我!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的!”

  徐生身形微微一侧,轻描淡写地躲过这一扑。

  燕雅逸扑了个空,重重地摔了个狗**,下巴磕在水泥地上。

  “哟,心虚了?”

  徐生蹲下身,把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刚才不是挺能演吗?不是要死要活吗?”

  “怎么,现在怕真相曝光,怕大家知道你是个为了股份不择手段,陷害亲人的烂人?”

  周围的闪光灯再次亮起。

  只不过这一次,主角变成了趴在地上丑态百出的燕雅逸。

  记者们的风向转得比谁都快。

  刚才还义愤填膺,现在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豪门碰瓷,这可是比杀人未遂更狗血的反转剧!

  远处阴影里的姬高杰,此刻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被逼到绝境的燕雅逸,看着周围的镜头,再看看一脸冷笑的徐生和姬沁姝。

  他双手抱头,把脸埋在肮脏的地面上。

  “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是沁姝的侄子!我是她堂哥的孩子啊!我和她闹着玩的!这只是个恶作剧!”

  “姑姑!你帮帮我,告诉他们这是玩笑!我没想害你,我真的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咱们是一家人啊!”

  “燕少爷,刚才您那视死如归的架势,不仅骗过了我们,连老天爷都差点被您感动哭了,这会儿您说是玩笑?”

  领头的眼镜记者语气里全是质疑。

  其余几个记者也围了上来,镜头对着地上那摊烂泥。

  燕雅逸脸上的血污混合着鼻涕眼泪,被冷风一吹,糊在脸上。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镜头。

  “真是玩笑,我和姑姑平时就爱玩这种刺激的。是吧,姑姑?”

  他膝盖在地上磨蹭着,一点点挪向姬沁姝,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姑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拿这种事吓唬你,我就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我。”

  “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

  姬沁姝退后半步。

  “燕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姬氏集团虽然家大业大,但也容不下这种以命相搏的玩笑。我也希望,这是燕先生最后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

  燕先生。

  这一声疏离至极的称呼。

  周围的宾客和记者都不是**,这哪里是姑侄情深,分明是恩断义绝。

  “啧啧,我还以为姬总真这么狠心呢,原来是被这瘸子给耍了。”

  “为了点股份,连这种烂招都使得出来,燕家这小子算是彻底废了。”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巨婴吧?把自己当受害者,把全天下当**。”

  徐生没理会地上的废物,而是转过身,视线在那群记者脸上。

  “各位刚才喊得很起劲啊?不是要替天行道吗?不是要逼死那个孤立无援的女人吗?”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那个带头逼问的眼镜记者,此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那股子要把黑的说成白的职业精神哪去了?”

  徐生嘴角噙着笑。

  “作为媒体人,不求证真相,反而成了别人手里杀人的刀。”

  “就凭你们这点职业素养,我觉得这碗饭,你们以后还是别吃了。”

  眼镜记者脸色煞白,刚想开口辩解。

  “这都是误会!我们也是被燕雅逸给蒙骗……”

  “蒙骗?”

  徐生嗤笑一声,直接伸手从对方脖子上扯下工作牌,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单位。

  紧接着,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查一下城日报的王伟,这种**不需要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收起手机,徐生拍了拍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记者的肩膀。

  “不用解释了,留着你的口才去跟你的主编解释吧。大概五分钟后,你应该就能收到解聘通知。”

  “顺便提一句,整个媒体圈,估计没人敢再录用你。”

  眼镜记者双腿一软。

  周围的宾客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徐家弃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雷霆手段?

  人群后方的阴影里。

  姬高杰手中的半截雪茄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扎在他背上。

  “看来是有人故意设局啊……”

  “除了二房那位,谁还有这么大野心?”

  “燕雅逸那猪脑子能想出这种连环计?我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是把咱们都当猴耍呢!”

  窃窃私语声钻进姬高杰的耳朵里。

  真冤!

  这事儿他还真没参与,纯粹是燕雅逸这个蠢货自作主张。

  可现在屎盆子扣下来,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