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沁姝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镜头。

  “是已经领证了。”

  现场炸开了锅。

  直播间弹幕更是直接卡死。

  京都第一女魔头,姬家掌舵人,竟然真的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棍?

  还是闪婚?

  男主持虽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徐生,语气阴阳怪气。

  “哎哟,那可真是要恭喜徐先生了。这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鲤鱼跃龙门啊!”

  “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少奋斗三十年,没想到徐先生不声不响就做到了。”

  “这运气,真是让我们这些打工的羡慕得眼红。”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吃软饭。

  还是跪着吃的那种。

  周围的宾客发出阵阵低笑。

  不少人对着徐生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徐生却笑了。

  他理了理袖口,目光直视男主持。

  “羡慕也没用。这行讲究天赋,你长得太着急,想吃这碗饭,还得去整整容。”

  男主持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徐生脸皮这么厚,居然当众承认吃软饭,还反过来嘲讽他丑?

  “徐先生真幽默,但这男人的脊梁骨要是弯久了,怕是以后想直都直不起来吧?”

  男主持急着找补,言辞越发刻薄。

  “不劳费心。”

  徐生云淡风轻。

  “我胃不好,医生建议我吃软饭。再说了,能吃到姬总的软饭,那是本事。”

  “你有意见?还是说,你也想尝尝,可惜姬总看不上你?”

  全场安静。

  这特么是什么路子?

  这年头吃软饭都吃出优越感了?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一直沉默的姬沁姝一把揪住徐生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

  然后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踮起脚尖,红唇重重印了上去。

  这一吻,霸道,宣示主权。

  直播间彻底瘫痪。

  几秒后,姬沁姝松开徐生,美眸环视全场。

  “纠正一下,这不是高攀,是强强联合。谁再敢嚼舌根,我不介意让他这辈子都闭嘴。”

  说完,她根本不理会已经石化的男主持,拉着徐生大步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内。

  金碧辉煌。

  刚才门口那一出,让两人成为了全场的绝对核心。

  尽管不少人心里依然看不起徐生。

  但碍于姬沁姝的威势,一个个都挂着虚伪的笑容围了上来。

  “姬总,恭喜恭喜啊!”

  “徐先生一表人才,和姬总真是天作之合。”

  姬沁姝带着徐生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低声为他介绍。

  “那个秃顶的是财务总监,那个穿红裙子的是市场部老大,这些都是公司的实权派。”

  正说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哎哟,这不是咱们姬总的新姑爷吗?听说徐先生精通命理术数?”

  “咱们这种正经商业聚会,徐先生来这儿,是不是有点专业不对口啊?”

  “要是实在闲着没事,不如给我算算,我这下一把牌能不能胡?”

  这人声音很大,周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等着看笑话。

  姬家副总裁,赵有成。

  姬沁姝俏脸一寒,正要发作,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手背。

  徐生神色平静。

  “眉骨突兀,眼白多而黑瞳少,这是典型的反骨相。印堂隐有黑气缭绕,这是大祸临头之兆。”

  赵有成脸色一沉。

  “你咒我?”

  徐生凑近姬沁姝耳边。

  “老婆,这胖子是姬高杰的人吧?今天跳出来咬人,是急着向主子摇尾巴表忠心呢。”

  姬沁姝点头。

  “没错,他是姬高杰一手提拔上来的,在公司根基很深,平时连我都让他三分。”

  “不过今天,不用忍。既然是狗,那就打断他的腿。”

  徐生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既然老婆发话了,那便无需再装什么温良恭俭让。

  “打断腿?那太便宜他了。”

  徐生抬手,替赵有成整理了一下那被肥肉撑得紧绷的领口。

  “赵副总这么急着给姬高杰表忠心,是觉得这姬家的大天,已经变了吧?”

  赵有成脸色骤变。

  这小子,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宾客,此刻也纷纷收敛了神色。

  如今姬家局势波诡云谲,名义上姬高杰的父亲姬高义掌管大权,一副太子登基的架势。

  可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真正的玉玺还在那位姬老太爷手里攥着。

  更有传闻,老太爷对儿子辈失望透顶,这最后的接班人,是要直接从孙辈里挑。

  这是一场权力的豪赌。

  赢家通吃,输家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赵有成咬着后槽牙。

  “徐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风大?”

  徐生轻笑一声。

  “我看是你站错队,要把自己吹进鬼门关了。你印堂的黑气,不是病,是煞。”

  “主子要倒霉,你这条看门狗,自然要先被祭旗。”

  赵有成刚想发作,却对上徐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这眼神,太邪性。

  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在助理的搀扶下艰难下车。

  他脸上戴着一副特制的半脸面具,遮住了大半张面容。

  燕雅逸。

  这位曾经在京都名利场上也是呼风唤雨的主儿,销声匿迹数月。

  刚出院,就顶着这副残躯来了姬家年会。

  全场鸦雀无声。

  徐生遥遥看了一眼,目光微动。

  那不是死气,是一股浴火重生的狠劲。

  宴会继续流转。

  徐生并未一直守在姬沁姝身边。

  这种场合,女人有女人的战场,男人有男人的圈子。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几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端着酒杯靠了过来。

  “少……徐先生。”

  其中一人差点喊漏了嘴,眼神狂热。

  徐生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杯,嘴角噙着淡笑。

  在这觥筹交错间,几句低语便交换了某些只有他们听得懂的信息。

  这就是他在京都布下的网,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半小时后,二楼露台。

  姬沁姝倚在栏杆上。

  “看清楚了吗?刚才围上来的那一圈高管,十个有八个都在打太极。”

  “以前爷爷身子骨硬朗的时候,他们恨不得跪在我面前**底。”

  “现在爷爷一病,姬高义父子稍微露点风声,这帮势利眼就开始两头下注。”

  “甚至恨不得踩着我的头去向那边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