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赵寒雁吓得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他怎么敢?欣儿还怀着他的孩子啊!”

  徐生没解释。

  孩子?

  那是季晟东心头最大的恨。

  “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们。”

  徐生转身欲走,手搭在门把手上,脚步忽然一顿。

  “对了,怎么没看见蒋志学?”

  这么大的事,作为蒋家唯一的男丁继承人,居然连个面都没露,这不合常理。

  赵寒雁擦了擦眼泪,连忙答道。

  “他学业忙,那个什么导师不放人。早在三四天前,我们就安排他出国了,也是怕家里的事影响他学习。”

  出国了?

  徐生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

  订婚事件之后,蒋皓决定把婚礼重点操办,挽回局面。

  蒋家是江城贵族,还是有人卖他们面子。

  这次婚礼在江城第一会堂,云中礼堂举办。

  为了这场婚礼,蒋皓几乎掏空了蒋家最后的流动资金。

  香槟塔高耸如云,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每一个细节都在向外界宣告。

  蒋家,还没倒。

  可此刻,宾客们的目光根本不在那个站在台上强颜欢笑的蒋父身上。

  而是齐刷刷地聚在角落的一张圆桌旁。

  那里坐着徐生。

  还有正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往他嘴边送的姬沁姝。

  “张嘴。”

  姬沁姝眉眼弯弯,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姬家大小姐,此刻像个不仅没了脾气,甚至还有点粘人的小猫。

  徐生微微偏头躲过,低声提醒。

  “这么多人看着,收敛点。”

  “怕什么?我姬沁姝宠自己男人,还需要看他们脸色?”

  她手腕一转,硬是将葡萄塞进徐生嘴里,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唇瓣,挑衅般地扫视全场。

  周围那一圈原本想看蒋家笑话,或者想借机攀附权贵的人,此刻一个个眼神里满是震悚。

  原来传闻是真的。

  徐生离开徐家那个狼窝,反倒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能让京都首富姬家的嫡女如此做小伏低,这哪里是吃软饭,分明是真龙过江!

  “蒋家这回真是瞎了狗眼,把珍珠当鱼目丢了。”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蒋欣,脸都绿了。”

  蒋欣穿着价值七位数的定制婚纱,手里紧紧攥着高脚杯,指节泛白。

  那个位置,那个被众人簇拥,被徐生宠辱不惊对待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甚至连那颗葡萄……

  以前徐生只会这么伺候她!

  她提起裙摆,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步走了过去。

  “姬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蒋欣极力维持着豪门千金的体面,可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色厉内荏。

  徐生抬眼,眸光平静。

  这种无视,比在那晚寿宴上的羞辱更让蒋欣难堪。

  姬沁姝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行。”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离去,留下一地意味深长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人群,停在徐生身后。

  “少主。”

  孔文宇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那件事,有眉目了。”

  徐生手中转动的茶杯微微一顿。

  “说。”

  “徐家和蒋家合作的那个工地,食堂有个女厨叫章秀,死于塔吊坠落意外。”

  “当时定性是安全事故,赔了点钱草草了事。但我们在江城地下黑市买到了当年的部分监控残片和目击者口供。”

  “章秀有个女儿,叫小樱。”

  徐生瞳孔收缩。

  小樱。

  那个当年在学校里哭得梨花带雨。

  当着全校师生指控他始乱终弃,最后让他身败名裂被赶出家门的女生。

  “她人呢?”

  “死了。就在您被赶出家门后的第三天,坠河身亡,判定是**。”

  孔文宇语速极快。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查到,小樱生前和季晟东关系极其密切,甚至有传闻她是季晟东的人。”

  徐生手中的青瓷茶杯应声而碎。

  好一个季晟东。

  为了搞垮他,不惜利用自己的人做局,事成之后再杀人灭口?

  孔文宇擦了把冷汗。

  “少主,这季晟东这次回来,怕是不仅要吞了蒋家,他是来索命的,那笔烂账,他在一个个清算。”

  徐生站起身,目光刺向二楼。

  “调集所有人手,封锁出口!”

  二楼,贵宾会客室。

  蒋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姬沁姝,声音透着一股故作姿态的清高。

  “姬小姐,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徐生这个人心气高,你这样当众宠着他,只会让他觉得是在吃软饭。我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

  姬沁姝抱臂靠在沙发上,眼神轻蔑。

  “蒋欣,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当初把他像狗一样赶出去的是你,现在来装圣母的也是你。”

  “怎么,看见不要的玩具被别人捡去镶了金边,心里不平衡了?”

  蒋欣脸色涨红。

  “我只是想最后帮他一次!只要我跟季晟东结了婚,我也能护着他!”

  “我不想让他卷进当年的事情里!”

  “当年的事情?”

  姬沁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那个案子?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还在查。”蒋欣有避开姬沁姝逼人的视线。

  “总之这事水很深,季晟东我也看不透他。”

  “但这婚我必须结,为了蒋家,也为了让他安心。”

  “呵,愚蠢。”

  姬沁姝冷冷吐出两个字。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还硬要把头往虎口里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徐生是我的人,不需要你这种廉价的帮助。”

  说完,她转身走向大门,伸手握住把手。

  把手纹丝不动。

  姬沁姝眉头一皱,用力拧了两下。

  反锁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迅速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是一个刺眼的红叉。

  “信号屏蔽器?”

  姬沁姝回头,目光凌厉。

  “蒋欣,你干的?”

  “什么?”

  蒋欣也是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同样也是无服务。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后的强行镇定。

  “我想起来了,这间休息室是晟东特意留给我说话的。”

  “他说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这层楼装了特殊的安保系统。可能是误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