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耳光。

  这一巴掌,徐生没留半点力气。

  姬高杰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剧痛让姬高杰双手捂着脸,在地毯上疯狂打滚。

  “这一巴掌,是替沁姝打的。”

  徐生弯下腰,一把揪住姬高杰的衣领。

  反手又是一记狠抽。

  这一巴掌更重,姬高杰刚愈合的下颚骨彻底错位。

  “这一巴掌,是替雅逸打的。”

  姬高杰嘴中血沫翻涌声。

  “放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直到此刻,姬老太爷手中拐杖重重顿地。

  “在我姬家行凶,当我们都死绝了吗?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

  大厅四周窜出四名黑衣保镖。

  这都是姬家花重金供养的精英,每一个都有以一当十的身手。

  “小心!”

  姬沁姝惊呼出声。

  徐生冷嗤。

  “就这种货色?”

  他抬腿侧踹。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倒飞而出。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砸在姬高杰身上。

  这一次,姬高杰发晕死过去。

  剩下的三个保镖还没近身,就被徐生全部砸在姬高杰身上。

  姬高义手僵在半空。

  徐生摇了摇头。

  “太弱了。”

  “这种水平的保镖,一个月工资超过三千都算姬家做慈善,完全是亏本买卖。”

  姬老太爷脸色铁青。

  正要发作,老眼一定。

  刚才动作扯开了徐生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而在那肌肤之上,纹着一个古怪图案。

  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盘绕成一个极为复杂的八卦形状,中间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竖眼。

  玄门天眼!

  这个图案,他曾在那个地方的绝密档案里见过!

  那代表着一个,让整个京城圈子都讳莫如深的传承。

  更代表着一种凌驾于世俗豪门之上的力量。

  “等等!”

  姬老太爷突然抬手。

  “年轻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生漫不经心地拉下袖子,遮住那个图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沁姝的未婚夫。”

  不想说?

  姬老太爷人老成精,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忌讳。

  那种层次的存在,身份若是能随便泄露,那才叫见鬼。

  短短几秒钟,这位掌控千亿财团的老人,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好一个未婚夫。”

  姬老太爷坐回太师椅。

  “我对你的身份,多少有些猜测。既然你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你和沁姝的事,无论是谈恋爱还是结婚,我姬震天绝不阻拦!”

  “甚至,姬家可以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姬高义扭过头,眉头紧皱。

  这老头子疯了?

  这小子刚才还在打你孙子,打你家的保镖,现在你要把孙女嫁给他?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姬老太爷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个条件,或者说是一个请求。”

  “我想请你,跟我去一趟京城。”

  徐生眉毛一挑。

  京城?

  那是权力的漩涡中心,也是因果最重的地方。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泪痕的姬沁姝。

  这女人虽然泼辣,但这次差点把命都丢了,现在的处境更是群狼环伺。

  如果不跟在身边,以姬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她活不过一周。

  “正好,我也想跟着沁姝。”

  “京城也好,地狱也罢,只要我在,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晚上,累了。老婆,带我去睡觉。”

  姬沁姝俏脸一红,却出奇地顺从,任由徐生搂着,走出了别墅大门。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姬高义一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那小子把高杰打成那样,您不惩罚就算了,还要把沁姝嫁给他?”

  “甚至要带他去京城?高杰可是您的亲孙子啊!这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姬家?!”

  “闭嘴!”

  姬老太爷转过头。

  “你懂个屁!”

  “有些事,现在的你还不配知道!”

  “还有,管好你这个废物儿子。”

  “那是沁姝!是他妹!”

  “为了争权夺利,竟然用炸弹这种手段残害同族血脉,甚至还要拉上燕家的小子陪葬!”

  “他做的事,已经越过了家族的底线。”

  “要不是看在他还流着姬家的血,刚才徐生打死他,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卧室门被重重甩上。

  姬沁姝甚至来不及开灯,一把将徐生推在门板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

  “说实话。”

  “你别拿什么运气好来糊弄我。徐生,我不傻。”

  她还在发抖。

  那种失而复得后的后怕,比失去时更让人心悸。

  徐生叹了口气,抬手握住那双冰凉的小手。

  “上岛之前,我就起了一卦。”

  “坎水困龙,大凶之兆。我知道这次寿宴是鸿门宴,甚至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死局。”

  “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人手在附近海域潜伏,就在游艇爆炸的前一瞬,接应的人到了。”

  姬沁姝眼睫颤了颤,将信将疑。

  “那你那些本事呢?撕钢丝,还有刚才在楼下那些保镖。”

  “还有那个老太爷看见就吓得半死的纹身。”

  “以前为了活命,跟一个路过的老道士学的,那时候在徐家不受待见,总得学点保命的本事。”

  徐生半真半假地解释着。

  “至于为什么没算到炸弹,医者不自医,卦者不自断。”

  “这是玄门的铁律,涉及到我自己的生死大劫,往往是一片迷雾,看不真切。”

  他在撒谎。

  哪有什么恰好的接应,那是他凭借肉身硬抗了冲击波。

  又在深海闭气潜行了数里才侥幸脱身。

  但这些实话若是说出来,只会让眼前这女人更担心。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徐生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

  “至于姬高杰,老爷子虽然想大事化小,但我不是泥捏的。”

  “如果姬家给出的交代不能让你我满意,我不介意今晚再回去,把那老小子的另外半边骨头也拆了。”

  话音未落,姬沁姝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多大本事。”

  “以后不准再丢下我一个人。那种看着你死在我面前的感觉,我不想再试第二次。”

  徐生喉结滚动。

  原本戏谑的神色收敛,双臂用力回抱住她。

  “好,不丢下。”

  月光如水,洒落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