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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三被戳穿了心思,脸色变幻不定,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老侯你怎么说话呢?这叫战术配合!咋就成我们要害他了?我也是想出一份力嘛!”

  沈家俊冷冷地看着陈老三那副丑陋的嘴脸,心里最后想要拉拢这帮人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带着这种人进山,那不是去剿猪,那是给自己背后留个枪眼。

  他转过身,不再看陈老三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赵振国。

  “队长,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领头的活儿,我接了。”

  赵振国眼睛一亮,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沈家俊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只要能保住庄稼,别说一个,十个条件我也答应!”赵振国激动得把烟**都攥碎了。

  沈家俊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陈老三那帮人,语气淡漠。

  “既然陈叔他们这么怕伤着碰着,那这次剿猪行动,就别让他们参与了。”

  “省得到时候野猪没打着,还得费心思照顾他们尿裤子。”

  “俊娃子,这玩笑开不得!”

  老侯几步冲上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攥住沈家俊的胳膊,满脸焦急。

  “那是成群结队的野猪,不是一只两只!”

  “一旦冲起来,那就是泥石流下山,神仙都挡不住。光靠你一个人?那是去填牙缝!”

  老朱也在一旁把烟袋锅子敲得邦邦响。

  “就是啊!咱们这些人虽然枪法不如你,但好歹多个人多杆枪。”

  “要是真遇上事,几十号人哪怕是拿棒槌敲,也能给那畜生敲晕了。”

  “你把陈老三他们撵走,这不是自断臂膀吗?”

  赵振国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手里的烟**捏得变形。

  他承认沈家俊这小子打猎是把好手,胆子也大得没边,但这毕竟不是过家家。

  全村几百口人的口粮,容不得半点闪失。

  “家俊啊,叔知道你看不上陈老三那几个软蛋。”赵振国压低了嗓门,语重心长。

  “但你要明白,这时候多个人就是多堵墙。”

  ”就算他们不敢开枪,哪怕站在那儿大喊大叫,也能帮你分担点野猪的注意力不是?”

  ”你就当带了几个活靶子,关键时刻也能那是……”

  后面的话赵振国没说透,但在场的人精谁听不明白?

  这就是拿陈老三他们当炮灰使。

  沈家俊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冷硬的弧度。

  “队长,人心不齐,队伍不好带。”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那里有他种下的板蓝根和金银花。

  “那山上现在不光是集体的玉米,还有我要命的药材。”

  “这群野猪要是冲下来,我的心血也就全完了。”

  “我比谁都想弄死这帮畜生,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一旦交火,背后要是有人因为怕死乱放枪,或者临阵脱逃乱了阵型,那才是真要命。”

  赵振国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一直蹲在磨盘边没吭声的沈卫国。

  “老沈!你是当爹的,也是民兵队长,你就看着你儿子去送死?还不赶紧劝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身上。

  沈卫国磕了磕烟灰,缓缓站起身。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知子莫若父。

  “劝啥子?”沈卫国背着手,语气平淡。

  “俊儿既然敢接这瓷器活,那就是有金刚钻。他心里有杆秤,比咱们都准。”

  “你……”赵振国气得直跺脚,指着沈卫国半天没憋出一个字,转头又对着沈家俊发狠。

  “反正我不答应!陈老三他们虽然混,但好歹也是十几年的老猎手,经验在那摆着。”

  “你必须带上!”

  “不行。”

  沈家俊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赵振国也被激出了火气,把帽子往地上一摔,脖子上青筋暴起。

  “好!你小子犟是吧?行!既然你要去送死,那我这个当队长的陪你一起去!”

  “要是出了事,我也没脸见这一村老小,咱们爷俩一块儿去阎王爷那报道!”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看得出赵振国这是在赌气,想用这种方式逼沈家俊低头。

  哪知沈家俊非但没慌,反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行啊,既然赵叔这么有觉悟,那我就不推辞了。”

  “有队长亲自压阵,那野猪见了估计都得吓得腿软。”

  赵振国愣住了。

  他原本是想拿大帽子压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顺杆爬得这么快。

  这下好了,把自己给架在火上烤了。

  去吧,那可是玩命;不去吧,这话都放出去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去……去就去!”赵振国咬了咬后槽牙,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硬着头皮吼。

  “不就是打野猪嘛!怕个球!我这就去大队部借把土枪,今天就跟你小子疯一把!”

  看着赵振国那副视死如归却又双腿微颤的模样,沈家俊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

  这年头的干部,虽然有些家长作风,但关键时刻是真敢顶上去。

  他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赵叔,不用借枪。这次咱们对付那群大家伙,不用这玩意儿。”

  “不用枪?”

  赵振国刚迈出去的腿悬在半空,差点闪了腰。

  周围的人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家俊。

  打野猪不用枪?难道用嘴咬?

  “哈哈哈哈!”

  一声刺耳的狂笑打破了安静,陈老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大伙儿听听!都听听!这小子怕是昨天野猪肉吃多了,脑子里全是油吧?”

  “不用枪去打野猪群?沈家俊,你想死别拉着队长垫背!”

  “你是想学武松打虎,还是想给野猪当点心?我看你就是个只会吹牛皮的绣花枕头!”

  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太**离谱了!真当自己是天神下凡呢?”

  沈家俊连个眼神都没给陈老三。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振国,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寒意。

  “咱们村那几杆破土枪,打打兔子还行,对付皮糙肉厚的野猪群,那就是挠痒痒。”

  ”真要靠枪,就算全村壮劳力都上去,也得死伤一片。与其拿命去填,不如换个法子。”

  “啥……啥法子?”赵振国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沈家俊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