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永熙大炮的轰鸣声接连炸响,震耳欲聋,随着大明水师舰队步步逼近马尼拉湾,那巨大的声响愈发猛烈,宛如九天之上的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马来的土地上,响彻巴石河的两岸。

  炮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街巷的青石板缝里竟渗出水珠,连巴石河的水面都翻起层层巨浪,岸边的竹木栏杆被震得噼啪作响,马来城内无论土著还是侨民,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连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震颤。

  一颗颗黝黑的永熙铁弹从炮口呼啸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流星般坠向马来,这些炮弹竟似长了眼睛一般,精准避开大明侨民藏身的角落,专挑马来人、矮黑人聚集的街巷,专轰他们盘踞的屋舍与吕宋贵族的竹楼。

  炮弹所过之处,竹木搭建的房屋应声坍塌,椽子、茅草漫天飞舞,被炮弹引燃的丝绸、木料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火舌借着海风四处蔓延,转眼间,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整个马尼拉陷入一片火海,狼藉遍地。

  数不清的马来人、黑矮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懵,方才劫掠的快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一个个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在火海中、街巷里疯狂逃窜。

  他们慌不择路,有的撞在坍塌的屋梁上当场头破血流,有的互相推搡踩踏,弱小的矮黑人被高大的马来兵丁踩在脚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却无人理会。

  他们个个用惊恐无比的眼神盯着海面上浩浩荡荡杀来的大明船队,眼中满是绝望,那猎猎飘扬的赤色龙旗,在漫天浓烟中若隐若现,成了他们心中最可怕的梦魇。

  有马来小头目妄图组织抵抗,扯着嗓子嘶吼着让族人拿起刀斧反击,可他的话音刚落,一颗永熙炮弹便精准落在他身旁,瞬间将他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混着碎石溅在周围土著身上,吓得那些原本还想拿起兵器的土著瞬间丢掉刀斧,跑得更快了。

  一群矮黑人慌慌张张往雨林方向逃窜,可身后的炮弹如影随形,一颗颗追着他们的脚步炸开,炸得泥土飞溅、肢体横飞,雨林的边缘瞬间成了血色坟场,断手断脚的土著在地上挣扎哀嚎,有的被火焰烧得皮开肉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片郁郁葱葱的雨林,竟被染得一片猩红,烧焦的血肉味混着草木灰的气息,令人作呕。

  巴石河上,几个吕宋贵族见势不妙,想要乘小船从河面逃窜,可还没划出数丈,便被水师的永熙大炮锁定,几颗炮弹轰然砸在小船上,木船瞬间四分五裂,贵族们落入水中,在波涛中拼命挣扎,却被炮弹炸起的巨浪掀翻,最终沉在浑浊的河水中,连尸体都未曾浮起。

  巴石河的河水被鲜血、火焰染成了暗赤色,浮着无数土著的尸体、破碎的木船与劫掠来的财物,顺着河水缓缓流淌,成了一条血色之河。

  而在这片炮火与火海之中,大明侨民的欢呼声、呐喊声却愈发响亮,与永熙大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马来最动人的声响。

  那些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侨民,纷纷从角落、从坍塌的屋舍后走出来,有人颤巍巍拄着断裂的木棍撑起身子,哪怕身上的伤口被扯裂,鲜血直流,也依旧朝着船队的方向奋力挥舞着满是伤痕的手臂;有人趴在地上,朝着大明船队的方向重重磕着头,额头磕得渗血,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鲜血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天军到了,我们有救了”;还有人从废墟中找出珍藏的大明粗布,高高挥舞着,那一抹朴素的青色,在漫天火光中,成了侨民心中最温暖的光。

  一名年轻的媳妇,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躲在柴房里整整一个时辰,听着门外马来兵丁抢走丈夫、砸碎家什的声响,早已哭干了眼泪,只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此刻,她抱着孩子一步步走出柴房,脚下踩着破碎的瓷片,看着海面上的大明战船,看着那些被炮弹炸得四处逃窜的土著,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笑,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哽咽着说:“孩儿,别怕,大明的兵叔叔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襁褓中的孩子本被炮声吓得啼哭,此刻竟似感受到母亲的情绪,渐渐停止了哭声,小脑袋朝着战船的方向转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那赤色龙旗,小手动了动,似在回应。

  那个差点被矮黑人砍中的孩童,被母亲护在怀里,此刻挣脱母亲的怀抱,踮着脚尖朝着海面的方向,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奶声奶气地喊:“大明!天军!打坏人!”

  孩童的声音稚嫩,却穿透了炮声与喊杀声,落在周围侨民的耳中,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有人伸手摸了摸孩童的头,跟着一起喊:“打坏人!让这些畜生血债血偿!”喊声响成一片,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被绑在柱子上的陈掌柜父子,看着炮弹将那些欺压他们的马来兵丁炸得粉身碎骨,看着海面上浩浩荡荡的大明船队,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

  陈掌柜的儿子借着炮声震开的绳索,用力挣开绑在身上的粗麻,快步上前扶起受伤的父亲,陈掌柜咳着血,胸口的伤被牵动,却笑得满脸通红,他扶着儿子的胳膊,朝着海面大喊:“大明!我们在这!大明的儿郎在这!”

  父子俩的喊声在街巷中回荡,周围的侨民纷纷跟着呼喊,“大明在这!”、“大明儿郎在这!”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彻街巷。

  还有那些被掳走、被殴打致伤的侨民,此刻也纷纷挣脱束缚,互相搀扶着聚在一起,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砖块,朝着逃窜的土著砸去,哪怕砸不中,也依旧奋力挥舞着,嘴里骂着:“畜生!你们也有今天!”

  他们曾以为,自己会像祖辈一样,背井离乡,客死他乡,会被这些土著肆意欺凌,直至死去;他们曾无数次望着北方的海面,期盼着大明的庇护,却从未想过,大明的水师会以这样浩浩荡荡的阵势,跨越重洋,带着震彻天地的永熙大炮,来到这片南洋之地,为他们撑腰,为他们报仇!

  在侨民眼中,那一颗颗呼啸的永熙炮弹,不是冰冷的铁石,而是希望的号角,炸碎了土著的暴虐,也炸碎了他们心中的绝望;那漫天的浓烟,不是灭顶的灾难,而是驱散黑暗的光,遮住了土著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那猎猎飘扬的赤色龙旗,不是恐惧的象征,而是生的希望,是家的方向,是大明永远的庇护!

  而在大明水师的旗舰之上,李骜立于望台中央,面色冷峻如铁,整张脸黑得吓人,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他手中紧握着千里镜,指腹死死抵着镜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咯咯作响,镜中清晰地映着马来侨民街区的狼藉:青石板上的鲜血蜿蜒成河,倒在血泊中的大明侨民身体早已冰冷,披头散发的妇女抱着孩子蜷缩在角落,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还有那些被砸毁的屋舍、散落的财物与亲人的遗物,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李骜的心上。

  他看到一名大明老丈,身中数刀,倒在自己的杂货摊前,摊面上的瓷器碎了一地,他的手还死死攥着一枚给孙子买的糖糕,那糖糕早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被他护在掌心;他看到一名年轻的汉子,为了护着妻女,被马来兵丁砍断了胳膊,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却依旧用仅剩的一只胳膊死死抱着妻女,不肯松手;他看到那些孩童,脸上满是泪痕与泥土,眼中的恐惧尚未褪去,却依旧努力朝着战船的方向挥手,小小的身子里藏着对大明的无限期盼。

  所有的一切,都让李骜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曾见过北漠的尸山血海,见过战场的惨烈厮杀,却从未见过自己的子民,在异国他乡,遭受如此肆意的屠戮与欺凌!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海面的数百艘战船,扫过那些蓄势待发的水师将士,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继续炮轰!永熙大炮全力开火!炮轰土著聚居区,炮轰吕宋贵族的竹楼!凡有手持兵器者,凡有参与劫掠者,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遵国公令!”亲卫高声领命,声音穿透炮声,朝着船舷下大喊,指令如闪电般传遍整个大明水师舰队。

  瞬间,所有战船的永熙大炮炮口都喷射出更猛烈的火舌,炮口因连续发射而变得滚烫,甚至冒出缕缕青烟,一颗颗更粗重的永熙铁弹带着更强劲的力道,朝着巴石河对岸的吕宋贵族竹楼、土著聚居区狠狠砸去。

  那些雕梁画栋、镶金嵌玉的吕宋贵族竹楼,在永熙大炮的轰击下不堪一击,瞬间坍塌碎裂,躲在里面饮酒作乐、妄图作壁上观的吕宋贵族,有的被砸成肉泥,有的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在炮声中转瞬即逝,成了他们最后的哀嚎。

  海面上,赤色的大明龙旗在漫天浓烟与炮火中猎猎飘扬,数百艘战船列阵如林,永熙大炮的轰鸣声震彻海天;马尼拉的土地上,血色翻涌,火焰滔天,土著的哭嚎与侨民的欢呼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鲜明的对比。

  永熙炮鸣,震碎了吕宋的暴虐与贪婪;龙旗猎猎,带来了大明的天威与庇护。

  今日,马尼拉的血色,是对吕宋欺凌大明子民的终极惩罚;今日,侨民的欢呼,是对大明跨越重洋护佑赤子的至诚感恩。

  而这,仅仅是大明经略南洋的开始。永熙大炮的轰鸣,将传遍整个南洋诸邦;赤色的大明龙旗,终将飘扬在南洋的每一寸土地上。

  大明的刀锋,会斩断所有欺凌大明子民的黑手;大明的臂膀,会护住每一个漂泊海外的赤子,让天下皆知:大明的天威,远及四海;大明的子民,不容欺凌!